From 82c75ae43e2ea8e6dc35074506a5a2228f6d0aa7 Mon Sep 17 00:00:00 2001 From: CrazyJasonwell Date: Sat, 26 Jul 2025 11:23:19 +0800 Subject: [PATCH] vault backup: 2025-07-26 11:23:18 --- .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 152 ++++++++++++++++--------- 1 file changed, 98 insertions(+), 54 deletions(-) diff --git a/.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b/.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index 044ded15..b8dc6ff9 100644 --- a/.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 b/.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 -560,8 +560,8 @@ "items": [ { "title": "“善始善终”的北宋名将潘美，怎么成为《杨家将》里大反派的？", - "description": "



本 文 约 5100 字
阅 读 需 要 17 分钟


《杨家将》系列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故事，其内容部分取自北宋杨氏家族的真实历史，而里面的反派潘仁美，也有原型，那便是北宋名臣，与曹彬并列合传的潘美。《宋史》里称赞他说：潘美素来得到太祖的信重，其威名义辞，哪里需要等到“平岭表、定江南、征太原、镇北门”的大功后才能体现出来呢？他与曹彬两人家族享有富贵，也并不是偶然。朱元璋对功臣大肆屠戮，却也同样认可潘美的举止，说“如汉陈平、冯异、宋潘美皆节义，兼善始终，可以庙祀”。这样一个有着“善始善终”人生轨迹的人，是如何成为遗臭万年的丑角的呢？



名将潘美


潘美，字仲询，大名人（今河北邯郸魏县），父潘璽，为常山（今河北正定）一军校。潘美人如其名，生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因此担任负责接待宾客的典谒。然而，他却不满于此，心存高志：


“汉代（指后汉）将终，凶臣肆虐，四海有改卜之兆。大丈夫不以此时立功名、取富贵，碌碌与万物共尽，可羞也。”


此话果然应验。公元950年，太祖郭威推翻后汉，建立了后周政权。他没有亲生子嗣，选择将皇后的侄子柴荣收为义子，后者于公元954年登基，是为周世宗。潘美是他的侍从，因此成为新帝的心腹，得补供奉官，参与军政事务。他还有一个同僚，那就是未来的宋太祖赵匡胤。



柴荣“神武雄略”，很早便展露了锋芒，而潘美也随之征伐，逐渐成长为一名大将。柴荣登基之初，便面临北汉世祖刘崇连同辽军的入侵，柴荣亲征，刘崇大败，潘美有功，被擢拔为西上阁门副使。此后，柴荣南征北战，收臣南唐，北伐辟土，潘美在各战役中都起到了积极作用，得任陕州（辖今河南三门峡市、陕县、洛宁、灵宝及山西平陆、运城东北地区）监军、引进使。然而，柴荣英年早逝，只留下孤儿寡母。


公元959年，赵匡胤以抵抗北汉和辽军之名率军出征，却突然在离京二十里的陈桥发动兵变，建立了宋朝，这便是后世著名的“黄袍加身”。



而潘美则支持了赵匡胤的改朝换代，并且就是他“先往见执政，谕旨中外”，令朝堂不生动乱地降服新主，获取了从龙之功。当时，赵匡胤还担心陕州军帅袁彦反叛，便派潘美作为监军，见机杀之，潘美却最终说动袁彦一同投宋，赵匡胤因此大喜，夸赞说：


“潘美不杀袁彦，能令来觐，成我志矣。”


此后，赵匡胤各地平叛，试图一统天下。潘美也随之征伐，陆续被任命为行营都监、扬州巡检、秦州团练、潭州防御使、山南东道节度使、岭南道转运使等等。尤其在宋灭南汉和南唐的战役中，潘美都有杰出表现——前者潘美连战皆捷，先用强弓劲弩破了象阵，后见敌军沿山谷布阵，以竹木为屏障，便乘夜火烧连营，最终攻克岭南；后者潘美以深受皇恩为由，在战船未备齐的情况下身先士卒，率部抢渡，并在后主李煜犹豫乞缓与抵抗之际，昼夜攻城，最终平定金陵。由于这些功绩，潘美被擢升为宣徽北院使，位列中枢。



公元976年，宋太祖赵匡胤去世。生前，他已经统一南方，却在拥有辽军支持的北汉折戟。他的弟弟，而非其亲生子嗣的赵光义继承大位，史称宋太宗。由于他的登基迷雾重重，还传出了“斧声烛影”的流言，“远近腾口，咸以为非”，希望稳固地位，并同样具有个人野心的宋太宗，决心北伐，完成哥哥未竟的事业。


太宗北伐


公元979年，宋太宗亲率四路大军围攻太原。此时，潘美已经被他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位同使相，并在本次北伐中任北路都招讨，判太原行府事。宋太宗在北伐的开篇非常成功，他二月亲征，五月即灭北汉，末代皇帝刘继元“率其官属素服纱帽待罪台下”，“凡得州十，军一，县四十一，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太宗此行还收服了一名降将，他便是杨业，杨无敌。由于才干卓越，他曾被刘崇养为诸孙，赐名刘继业，因此得名。北汉委任他为建雄军节度使，驻守代州。由于抵辽有功，北人便称杨业为“无敌”。太宗同样很欣赏他，在令刘继元劝他来投后，便立即拜其为代州刺史，扼守雁门关。



平定北汉后，太宗志得意满，不仅作了诗赋叫群臣应和，还“车驾发太原，以行宫为佛寺，号平晋，上自记之，刻石寺中”。兴奋之余，太宗决定干脆一鼓作气，“伐契丹，取幽蓟”，彻底收服北方。大臣们都认为事不可行，但他们劝说的理由是连周世宗，宋太祖都没能做到——这着实不甚高明，反而深深刺痛了太宗的敏感神经，于是赵光义叛逆地坚称“太原我必取之”。



于是自六月起，宋又兵发北上，初期一路顺利地打至幽州（今北京）。然而，幽州城攻之不破，七月六日，耶律休哥的援军到来后，宋辽战于高粱河（今北京西直门外），宋大败，太宗甚至大腿上都中了两箭，最终“仅以身免，至涿州，窃乘驴车遁去”，辽军则“击宋余军，所杀甚众，获兵仗、器甲、符印、粮馈、货币不可胜计”。更危急的是，由于军士们都不知道太宗的下落，甚至以为他死了，因此便有心拥立原太祖子赵德昭继位。若非太宗及时归队，又在后来逼死了侄子，局势还不知道要糟糕到何等境地。至此，一场本该证明自己的辉煌胜利，竟然骤变为让自己灰头土脸的大溃败，太宗的心情是极其郁闷愤懑的。


而此时的潘美，被任命为三交都部署（其位置约在今天的太原地区处），在此处进行屯兵，并有效地反击了辽军的入侵。公元983年，潘美被改任忠武军节度使，升封韩国公。


第一次北伐受挫后，宋太宗时刻想要报仇雪恨，但都为诸将宰相所劝阻。新的机会很快到来——辽景宗耶律贤于公元982年去世，新皇耶律隆绪年方十二，国政大事皆由其母萧太后萧绰执掌。贺令图、侯莫陈利用等人认为辽国此时孤儿寡母，朝政不稳，正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好时机。宋太宗也持此立场，于是在公元986年，也就是雍熙三年的正月，他颁发了《北伐谕幽州吏民诏》：


“眷此北燕之地，本为中国之民，晋、汉以来，戎夷窃据，迨今不复，垂五十年。国家化被华夷，恩覃动植，岂可使幽燕奥壤，犹为被发之乡；冠带遗民，尚杂茹毛之俗！ 爰兴师律，以正封疆。拯溺救焚，聿从于民望；执讯获丑，即震于皇威。”



这便是历史上的雍熙北伐。需要说明的是，这场战事仍然可谓是太宗个人的拍板之作。


“初议兴兵，上独与枢密院计议，一日至六召，中书不预闻。”


可见，根据他的指示，宋方共起军二十万，兵分三路伐辽，分别由潘美、曹彬、崔彦进率领。杨业是潘美的副将，他们自雁门关出征，连收寰（今山西朔县东）、朔（今山西朔县）、云（今山西大同）、应（今山西应县）四州，正是形势一片大好。然而，东路方向传来的噩耗，很快便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杨业之死


就在潘、杨连战皆捷之时，负责推进雄州、霸州方向的主力曹彬出了大纰漏。根据指示与经验，他本应“持重缓行”，然而，一路上未逢挫折，又听说潘美等人正高歌猛进的士卒们生怕自己在平辽大战中分不到功劳，因此选择在粮道被耶律休哥所阻导致军粮不足的情况下，仍然鼓噪前进，曹彬不能压制，最终“乃裹五日粮，再往攻涿州”，结果“时方炎暑，军士疾乏，所赉粮不继”，宋军撤兵，为辽军追杀，大溃，“沙河为之不流，弃戈甲若丘陵”。听闻前方战败，太宗大惊失色，忙令全军回撤，潘、杨等西路军自然也在其内。



由于辽军已经重新占领寰州，他们携民回国的道路其实已不再安全。杨业建议说，应当避辽军锋芒，分兵佯攻应州，引走其主力，从而叫云、朔之民趁此速迁。然而，监军王侁却认为此刻有数万精兵，不必如此怯懦，反而应当“但趋雁门北川中，鼓行而往”，堂堂正正地走大路。杨业非常反对，但王侁却诛心道：


“君侯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



意思是你是不是看辽军势大，又有投降易主之心了呢？此言一出，杨业便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能血战以表忠心。临行前，潘美抓住他的缰绳，要他务必保重，不必求胜，杨业则同样嘱托说，此战必败，自己怕是不得不先死了，但是，如果他们能够在陈家峪（今山西朔县南）“张步兵强弩，为左右翼以援，俟业转战至此，即以步兵夹击救之”，那么就不会全军覆没。


杨业出征后，果然抵御辽军不住，一路回撤至陈家峪，却发现根本无兵接应。杨业“拊膺大恸”，继续率军拼杀，直到身被数十创，重伤不起，士卒也死亡殆尽，方才连同其子杨延玉被擒获。在辽营，杨业叹息说，太宗对我甚厚，我本希望能讨贼安境来报答他，但现在我反而被奸臣逼迫，致使宋军大败，我还有什么脸面求活呢！于是绝食三天而死。


就在杨业奋勇杀敌之时，他的友军在干什么呢？潘美倒的确有心设伏，然而，杨业却久久不至，王侁见太阳下山，便认为辽军已经退走，为争功早已先行离开，潘美不能制，也“缘灰河西南行二十里”。在得知杨业大败后，他同样挥兵却走，未施援手。



雍熙北伐的大败对北宋的国政影响是深远的。自此之后，太宗放弃了用武力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路线，而是选择与辽国“议定华戎之疆”，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通过钱财赎回。而在对外征伐已不可能的情况下，太宗将重心转到内政上，认为“不过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帝王用心，常须谨此”。至于杨业之死，他的子嗣都被恩赏入朝为官，本人则“诏褒赠业太尉、大同军节度使”。王侁被罢官革职，潘美则连降三级，为检校太保，不过次年他被重新升为检校太师，任真定知府。公元991年，潘美被加封为同平章事，行宰相事，数月后去世，年六十七，太宗又追赠他中书令，谥号武惠。

 

谁应当为杨业之死负起责任？无疑，是王侁的错误决策与逼迫令其走上了绝路，然而颇值得玩味的是，潘美的身影却在他们的争论中消失了。这是他有意为之的吗？无疑，自从曾经差点被侄子“篡位”，太宗便对军中大将愈发猜忌。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中，还有推动了整场战事的宠臣侯莫陈利用和简穆皇后侄孙刘文裕（简穆皇后便是太宗的祖母）。由潘美之前的人生经历可以看出，他于政治立场上非常谨慎，此时不愿表态，尚可以理解，然而，在杨业明确嘱托，潘美又确凿无疑接到了前者大败消息的情况下，他既仍选择退兵不救，就的确必须为他的死亡负一份责任。杨业以降将之身，骤然受太宗赏识，且自己在边境上屡建奇功，甚至能叫“契丹望见业旌旗，即引去”，因此受到他人嫉妒，史书中记载：“主将戍边者多忌之，有潜上谤书斥言其短。”这个主将是谁呢？杨业驻扎在雁门关时，潘美是他的上司，因此这个主将，很有可能就是潘美。当然，这只是猜测，他们之间具体、真实的关系，也难为后世人所知晓了。



文学演变


在《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东都事略》《宋会要辑稿》等较为正式的历史文献当中，都不存在潘美有意置杨业于死地的记述，然而在当时的民间，已经出现了为杨业鸣冤的言论，但潘美尚且不被视作罪魁祸首。最先明确点名潘美的，应该是苏辙所作的《过杨无敌庙》：


“我欲比君周子隐，诛肜聊足慰忠魂。”


周子隐便是西晋那个“周处初三害”的周处，“肜”则是梁王司马肜，他与周处有仇怨。氐人齐万年叛乱，司马肜和安西将军夏侯骏便逼迫周处带五千军士杀上贼人驻扎的梁山，周处明知会失败，但只得从命。他从早杀至晚，弓矢皆尽，却没有援军到来，因此周处对左右说，现在正是我要以身殉国的时候了，遂力战而死。此后朝廷虽责怪司马肜，却到底没有惩罚他这个宗室。这个故事的情节和杨业的经历是多么相似：


“潘美时以检校太师代国公，为云、应、朔等州都部署，犹之司马肜以梁王为大将军，都督雍、凉二州诸军事也……子由欲诛美以慰业之忠魂，则当宋之时，无不知美实致业于死。”


杨业死后，其弟杨重勳，其子杨延昭，其孙杨文广都卓有战功，最迟到欧阳修作《供备库副使杨君（杨业侄孙杨琪）墓志铭》时，已经“父子皆为名将，其智勇号称无敌。至今天下之士，至于里儿野豎，皆能道之”。宋朝话本出现了《杨令公》等回目，但其内容已经散佚。目前能看到较早的留存文献是元杂剧《八大王开诏救忠臣》，此时其中的潘美已经成为反面角色，再至于《潘杨讼》等清代花部戏剧中，他甚至已经被编排成为辽人的奸细。民间的故事虽荒诞不经，但最终逐渐无形地影响到了文人对于历史的评价。明时，宋濂，谭大初都提到了“潘仁美”的事迹，然而潘美实字仲询，这便是名人也把历史人物和戏剧人物下意识地混淆了。清顺治年间，潘美还因出卖杨业，被取消了从祀的资格，由此，潘美彻底翻不了身。



而对于他的在天之灵而言，回望那个他犹豫应援的下午，和此后扛起的骂名，恐怕也只能慨叹一句“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参考文献：

1.何华龙：《潘美是奸臣还是忠臣？》，《中学生时代》2006年。

2.李新光：《北宋开国元帅潘美，缘何成了大奸臣》，《乡音》2009年。

3.史宗义：《身背奸臣骂名的北宋名将潘美》，《文史天地》2010年。

4.康保成：《从历史人物潘美到戏剧形象潘仁美——兼说口述历史的特征及其与文学的关系》，《汉语言文学研究》2010年。

5.蔡连卫：《杨家将故事的形成及原因》，《山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3年。

6.周实：《两宋人物三题》，《书屋》2013年。

7.李小霞：《宋太宗朝的燕云经略与政治转向》，《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

8.杨沫南：《杨六郎故事的文本流变及其文化意蕴》，《天中学刊》2024年。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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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 | 曾亦嘉‍‍‍‍‍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曲晨溪（实习）
校对 | 张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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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5100 字
阅 读 需 要 17 分钟


《杨家将》系列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故事，其内容部分取自北宋杨氏家族的真实历史，而里面的反派潘仁美，也有原型，那便是北宋名臣，与曹彬并列合传的潘美。《宋史》里称赞他说：潘美素来得到太祖的信重，其威名义辞，哪里需要等到“平岭表、定江南、征太原、镇北门”的大功后才能体现出来呢？他与曹彬两人家族享有富贵，也并不是偶然。朱元璋对功臣大肆屠戮，却也同样认可潘美的举止，说“如汉陈平、冯异、宋潘美皆节义，兼善始终，可以庙祀”。这样一个有着“善始善终”人生轨迹的人，是如何成为遗臭万年的丑角的呢？



名将潘美


潘美，字仲询，大名人（今河北邯郸魏县），父潘璽，为常山（今河北正定）一军校。潘美人如其名，生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因此担任负责接待宾客的典谒。然而，他却不满于此，心存高志：


“汉代（指后汉）将终，凶臣肆虐，四海有改卜之兆。大丈夫不以此时立功名、取富贵，碌碌与万物共尽，可羞也。”


此话果然应验。公元950年，太祖郭威推翻后汉，建立了后周政权。他没有亲生子嗣，选择将皇后的侄子柴荣收为义子，后者于公元954年登基，是为周世宗。潘美是他的侍从，因此成为新帝的心腹，得补供奉官，参与军政事务。他还有一个同僚，那就是未来的宋太祖赵匡胤。



柴荣“神武雄略”，很早便展露了锋芒，而潘美也随之征伐，逐渐成长为一名大将。柴荣登基之初，便面临北汉世祖刘崇连同辽军的入侵，柴荣亲征，刘崇大败，潘美有功，被擢拔为西上阁门副使。此后，柴荣南征北战，收臣南唐，北伐辟土，潘美在各战役中都起到了积极作用，得任陕州（辖今河南三门峡市、陕县、洛宁、灵宝及山西平陆、运城东北地区）监军、引进使。然而，柴荣英年早逝，只留下孤儿寡母。


公元959年，赵匡胤以抵抗北汉和辽军之名率军出征，却突然在离京二十里的陈桥发动兵变，建立了宋朝，这便是后世著名的“黄袍加身”。



而潘美则支持了赵匡胤的改朝换代，并且就是他“先往见执政，谕旨中外”，令朝堂不生动乱地降服新主，获取了从龙之功。当时，赵匡胤还担心陕州军帅袁彦反叛，便派潘美作为监军，见机杀之，潘美却最终说动袁彦一同投宋，赵匡胤因此大喜，夸赞说：


“潘美不杀袁彦，能令来觐，成我志矣。”


此后，赵匡胤各地平叛，试图一统天下。潘美也随之征伐，陆续被任命为行营都监、扬州巡检、秦州团练、潭州防御使、山南东道节度使、岭南道转运使等等。尤其在宋灭南汉和南唐的战役中，潘美都有杰出表现——前者潘美连战皆捷，先用强弓劲弩破了象阵，后见敌军沿山谷布阵，以竹木为屏障，便乘夜火烧连营，最终攻克岭南；后者潘美以深受皇恩为由，在战船未备齐的情况下身先士卒，率部抢渡，并在后主李煜犹豫乞缓与抵抗之际，昼夜攻城，最终平定金陵。由于这些功绩，潘美被擢升为宣徽北院使，位列中枢。



公元976年，宋太祖赵匡胤去世。生前，他已经统一南方，却在拥有辽军支持的北汉折戟。他的弟弟，而非其亲生子嗣的赵光义继承大位，史称宋太宗。由于他的登基迷雾重重，还传出了“斧声烛影”的流言，“远近腾口，咸以为非”，希望稳固地位，并同样具有个人野心的宋太宗，决心北伐，完成哥哥未竟的事业。


太宗北伐


公元979年，宋太宗亲率四路大军围攻太原。此时，潘美已经被他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位同使相，并在本次北伐中任北路都招讨，判太原行府事。宋太宗在北伐的开篇非常成功，他二月亲征，五月即灭北汉，末代皇帝刘继元“率其官属素服纱帽待罪台下”，“凡得州十，军一，县四十一，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太宗此行还收服了一名降将，他便是杨业，杨无敌。由于才干卓越，他曾被刘崇养为诸孙，赐名刘继业，因此得名。北汉委任他为建雄军节度使，驻守代州。由于抵辽有功，北人便称杨业为“无敌”。太宗同样很欣赏他，在令刘继元劝他来投后，便立即拜其为代州刺史，扼守雁门关。



平定北汉后，太宗志得意满，不仅作了诗赋叫群臣应和，还“车驾发太原，以行宫为佛寺，号平晋，上自记之，刻石寺中”。兴奋之余，太宗决定干脆一鼓作气，“伐契丹，取幽蓟”，彻底收服北方。大臣们都认为事不可行，但他们劝说的理由是连周世宗，宋太祖都没能做到——这着实不甚高明，反而深深刺痛了太宗的敏感神经，于是赵光义叛逆地坚称“太原我必取之”。



于是自六月起，宋又兵发北上，初期一路顺利地打至幽州（今北京）。然而，幽州城攻之不破，七月六日，耶律休哥的援军到来后，宋辽战于高粱河（今北京西直门外），宋大败，太宗甚至大腿上都中了两箭，最终“仅以身免，至涿州，窃乘驴车遁去”，辽军则“击宋余军，所杀甚众，获兵仗、器甲、符印、粮馈、货币不可胜计”。更危急的是，由于军士们都不知道太宗的下落，甚至以为他死了，因此便有心拥立原太祖子赵德昭继位。若非太宗及时归队，又在后来逼死了侄子，局势还不知道要糟糕到何等境地。至此，一场本该证明自己的辉煌胜利，竟然骤变为让自己灰头土脸的大溃败，太宗的心情是极其郁闷愤懑的。


而此时的潘美，被任命为三交都部署（其位置约在今天的太原地区处），在此处进行屯兵，并有效地反击了辽军的入侵。公元983年，潘美被改任忠武军节度使，升封韩国公。


第一次北伐受挫后，宋太宗时刻想要报仇雪恨，但都为诸将宰相所劝阻。新的机会很快到来——辽景宗耶律贤于公元982年去世，新皇耶律隆绪年方十二，国政大事皆由其母萧太后萧绰执掌。贺令图、侯莫陈利用等人认为辽国此时孤儿寡母，朝政不稳，正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好时机。宋太宗也持此立场，于是在公元986年，也就是雍熙三年的正月，他颁发了《北伐谕幽州吏民诏》：


“眷此北燕之地，本为中国之民，晋、汉以来，戎夷窃据，迨今不复，垂五十年。国家化被华夷，恩覃动植，岂可使幽燕奥壤，犹为被发之乡；冠带遗民，尚杂茹毛之俗！ 爰兴师律，以正封疆。拯溺救焚，聿从于民望；执讯获丑，即震于皇威。”



这便是历史上的雍熙北伐。需要说明的是，这场战事仍然可谓是太宗个人的拍板之作。


“初议兴兵，上独与枢密院计议，一日至六召，中书不预闻。”


可见，根据他的指示，宋方共起军二十万，兵分三路伐辽，分别由潘美、曹彬、崔彦进率领。杨业是潘美的副将，他们自雁门关出征，连收寰（今山西朔县东）、朔（今山西朔县）、云（今山西大同）、应（今山西应县）四州，正是形势一片大好。然而，东路方向传来的噩耗，很快便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杨业之死


就在潘、杨连战皆捷之时，负责推进雄州、霸州方向的主力曹彬出了大纰漏。根据指示与经验，他本应“持重缓行”，然而，一路上未逢挫折，又听说潘美等人正高歌猛进的士卒们生怕自己在平辽大战中分不到功劳，因此选择在粮道被耶律休哥所阻导致军粮不足的情况下，仍然鼓噪前进，曹彬不能压制，最终“乃裹五日粮，再往攻涿州”，结果“时方炎暑，军士疾乏，所赉粮不继”，宋军撤兵，为辽军追杀，大溃，“沙河为之不流，弃戈甲若丘陵”。听闻前方战败，太宗大惊失色，忙令全军回撤，潘、杨等西路军自然也在其内。



由于辽军已经重新占领寰州，他们携民回国的道路其实已不再安全。杨业建议说，应当避辽军锋芒，分兵佯攻应州，引走其主力，从而叫云、朔之民趁此速迁。然而，监军王侁却认为此刻有数万精兵，不必如此怯懦，反而应当“但趋雁门北川中，鼓行而往”，堂堂正正地走大路。杨业非常反对，但王侁却诛心道：


“君侯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



意思是你是不是看辽军势大，又有投降易主之心了呢？此言一出，杨业便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能血战以表忠心。临行前，潘美抓住他的缰绳，要他务必保重，不必求胜，杨业则同样嘱托说，此战必败，自己怕是不得不先死了，但是，如果他们能够在陈家峪（今山西朔县南）“张步兵强弩，为左右翼以援，俟业转战至此，即以步兵夹击救之”，那么就不会全军覆没。


杨业出征后，果然抵御辽军不住，一路回撤至陈家峪，却发现根本无兵接应。杨业“拊膺大恸”，继续率军拼杀，直到身被数十创，重伤不起，士卒也死亡殆尽，方才连同其子杨延玉被擒获。在辽营，杨业叹息说，太宗对我甚厚，我本希望能讨贼安境来报答他，但现在我反而被奸臣逼迫，致使宋军大败，我还有什么脸面求活呢！于是绝食三天而死。


就在杨业奋勇杀敌之时，他的友军在干什么呢？潘美倒的确有心设伏，然而，杨业却久久不至，王侁见太阳下山，便认为辽军已经退走，为争功早已先行离开，潘美不能制，也“缘灰河西南行二十里”。在得知杨业大败后，他同样挥兵却走，未施援手。



雍熙北伐的大败对北宋的国政影响是深远的。自此之后，太宗放弃了用武力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路线，而是选择与辽国“议定华戎之疆”，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通过钱财赎回。而在对外征伐已不可能的情况下，太宗将重心转到内政上，认为“不过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帝王用心，常须谨此”。至于杨业之死，他的子嗣都被恩赏入朝为官，本人则“诏褒赠业太尉、大同军节度使”。王侁被罢官革职，潘美则连降三级，为检校太保，不过次年他被重新升为检校太师，任真定知府。公元991年，潘美被加封为同平章事，行宰相事，数月后去世，年六十七，太宗又追赠他中书令，谥号武惠。

 

谁应当为杨业之死负起责任？无疑，是王侁的错误决策与逼迫令其走上了绝路，然而颇值得玩味的是，潘美的身影却在他们的争论中消失了。这是他有意为之的吗？无疑，自从曾经差点被侄子“篡位”，太宗便对军中大将愈发猜忌。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中，还有推动了整场战事的宠臣侯莫陈利用和简穆皇后侄孙刘文裕（简穆皇后便是太宗的祖母）。由潘美之前的人生经历可以看出，他于政治立场上非常谨慎，此时不愿表态，尚可以理解，然而，在杨业明确嘱托，潘美又确凿无疑接到了前者大败消息的情况下，他既仍选择退兵不救，就的确必须为他的死亡负一份责任。杨业以降将之身，骤然受太宗赏识，且自己在边境上屡建奇功，甚至能叫“契丹望见业旌旗，即引去”，因此受到他人嫉妒，史书中记载：“主将戍边者多忌之，有潜上谤书斥言其短。”这个主将是谁呢？杨业驻扎在雁门关时，潘美是他的上司，因此这个主将，很有可能就是潘美。当然，这只是猜测，他们之间具体、真实的关系，也难为后世人所知晓了。



文学演变


在《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东都事略》《宋会要辑稿》等较为正式的历史文献当中，都不存在潘美有意置杨业于死地的记述，然而在当时的民间，已经出现了为杨业鸣冤的言论，但潘美尚且不被视作罪魁祸首。最先明确点名潘美的，应该是苏辙所作的《过杨无敌庙》：


“我欲比君周子隐，诛肜聊足慰忠魂。”


周子隐便是西晋那个“周处初三害”的周处，“肜”则是梁王司马肜，他与周处有仇怨。氐人齐万年叛乱，司马肜和安西将军夏侯骏便逼迫周处带五千军士杀上贼人驻扎的梁山，周处明知会失败，但只得从命。他从早杀至晚，弓矢皆尽，却没有援军到来，因此周处对左右说，现在正是我要以身殉国的时候了，遂力战而死。此后朝廷虽责怪司马肜，却到底没有惩罚他这个宗室。这个故事的情节和杨业的经历是多么相似：


“潘美时以检校太师代国公，为云、应、朔等州都部署，犹之司马肜以梁王为大将军，都督雍、凉二州诸军事也……子由欲诛美以慰业之忠魂，则当宋之时，无不知美实致业于死。”


杨业死后，其弟杨重勳，其子杨延昭，其孙杨文广都卓有战功，最迟到欧阳修作《供备库副使杨君（杨业侄孙杨琪）墓志铭》时，已经“父子皆为名将，其智勇号称无敌。至今天下之士，至于里儿野豎，皆能道之”。宋朝话本出现了《杨令公》等回目，但其内容已经散佚。目前能看到较早的留存文献是元杂剧《八大王开诏救忠臣》，此时其中的潘美已经成为反面角色，再至于《潘杨讼》等清代花部戏剧中，他甚至已经被编排成为辽人的奸细。民间的故事虽荒诞不经，但最终逐渐无形地影响到了文人对于历史的评价。明时，宋濂，谭大初都提到了“潘仁美”的事迹，然而潘美实字仲询，这便是名人也把历史人物和戏剧人物下意识地混淆了。清顺治年间，潘美还因出卖杨业，被取消了从祀的资格，由此，潘美彻底翻不了身。



而对于他的在天之灵而言，回望那个他犹豫应援的下午，和此后扛起的骂名，恐怕也只能慨叹一句“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参考文献：

1.何华龙：《潘美是奸臣还是忠臣？》，《中学生时代》2006年。

2.李新光：《北宋开国元帅潘美，缘何成了大奸臣》，《乡音》2009年。

3.史宗义：《身背奸臣骂名的北宋名将潘美》，《文史天地》2010年。

4.康保成：《从历史人物潘美到戏剧形象潘仁美——兼说口述历史的特征及其与文学的关系》，《汉语言文学研究》2010年。

5.蔡连卫：《杨家将故事的形成及原因》，《山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3年。

6.周实：《两宋人物三题》，《书屋》2013年。

7.李小霞：《宋太宗朝的燕云经略与政治转向》，《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

8.杨沫南：《杨六郎故事的文本流变及其文化意蕴》，《天中学刊》2024年。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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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 | 曾亦嘉‍‍‍‍‍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曲晨溪（实习）
校对 | 张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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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5100 字
阅 读 需 要 17 分钟


《杨家将》系列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故事，其内容部分取自北宋杨氏家族的真实历史，而里面的反派潘仁美，也有原型，那便是北宋名臣，与曹彬并列合传的潘美。《宋史》里称赞他说：潘美素来得到太祖的信重，其威名义辞，哪里需要等到“平岭表、定江南、征太原、镇北门”的大功后才能体现出来呢？他与曹彬两人家族享有富贵，也并不是偶然。朱元璋对功臣大肆屠戮，却也同样认可潘美的举止，说“如汉陈平、冯异、宋潘美皆节义，兼善始终，可以庙祀”。这样一个有着“善始善终”人生轨迹的人，是如何成为遗臭万年的丑角的呢？



名将潘美


潘美，字仲询，大名人（今河北邯郸魏县），父潘璽，为常山（今河北正定）一军校。潘美人如其名，生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因此担任负责接待宾客的典谒。然而，他却不满于此，心存高志：


“汉代（指后汉）将终，凶臣肆虐，四海有改卜之兆。大丈夫不以此时立功名、取富贵，碌碌与万物共尽，可羞也。”


此话果然应验。公元950年，太祖郭威推翻后汉，建立了后周政权。他没有亲生子嗣，选择将皇后的侄子柴荣收为义子，后者于公元954年登基，是为周世宗。潘美是他的侍从，因此成为新帝的心腹，得补供奉官，参与军政事务。他还有一个同僚，那就是未来的宋太祖赵匡胤。



柴荣“神武雄略”，很早便展露了锋芒，而潘美也随之征伐，逐渐成长为一名大将。柴荣登基之初，便面临北汉世祖刘崇连同辽军的入侵，柴荣亲征，刘崇大败，潘美有功，被擢拔为西上阁门副使。此后，柴荣南征北战，收臣南唐，北伐辟土，潘美在各战役中都起到了积极作用，得任陕州（辖今河南三门峡市、陕县、洛宁、灵宝及山西平陆、运城东北地区）监军、引进使。然而，柴荣英年早逝，只留下孤儿寡母。


公元959年，赵匡胤以抵抗北汉和辽军之名率军出征，却突然在离京二十里的陈桥发动兵变，建立了宋朝，这便是后世著名的“黄袍加身”。



而潘美则支持了赵匡胤的改朝换代，并且就是他“先往见执政，谕旨中外”，令朝堂不生动乱地降服新主，获取了从龙之功。当时，赵匡胤还担心陕州军帅袁彦反叛，便派潘美作为监军，见机杀之，潘美却最终说动袁彦一同投宋，赵匡胤因此大喜，夸赞说：


“潘美不杀袁彦，能令来觐，成我志矣。”


此后，赵匡胤各地平叛，试图一统天下。潘美也随之征伐，陆续被任命为行营都监、扬州巡检、秦州团练、潭州防御使、山南东道节度使、岭南道转运使等等。尤其在宋灭南汉和南唐的战役中，潘美都有杰出表现——前者潘美连战皆捷，先用强弓劲弩破了象阵，后见敌军沿山谷布阵，以竹木为屏障，便乘夜火烧连营，最终攻克岭南；后者潘美以深受皇恩为由，在战船未备齐的情况下身先士卒，率部抢渡，并在后主李煜犹豫乞缓与抵抗之际，昼夜攻城，最终平定金陵。由于这些功绩，潘美被擢升为宣徽北院使，位列中枢。



公元976年，宋太祖赵匡胤去世。生前，他已经统一南方，却在拥有辽军支持的北汉折戟。他的弟弟，而非其亲生子嗣的赵光义继承大位，史称宋太宗。由于他的登基迷雾重重，还传出了“斧声烛影”的流言，“远近腾口，咸以为非”，希望稳固地位，并同样具有个人野心的宋太宗，决心北伐，完成哥哥未竟的事业。


太宗北伐


公元979年，宋太宗亲率四路大军围攻太原。此时，潘美已经被他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位同使相，并在本次北伐中任北路都招讨，判太原行府事。宋太宗在北伐的开篇非常成功，他二月亲征，五月即灭北汉，末代皇帝刘继元“率其官属素服纱帽待罪台下”，“凡得州十，军一，县四十一，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太宗此行还收服了一名降将，他便是杨业，杨无敌。由于才干卓越，他曾被刘崇养为诸孙，赐名刘继业，因此得名。北汉委任他为建雄军节度使，驻守代州。由于抵辽有功，北人便称杨业为“无敌”。太宗同样很欣赏他，在令刘继元劝他来投后，便立即拜其为代州刺史，扼守雁门关。



平定北汉后，太宗志得意满，不仅作了诗赋叫群臣应和，还“车驾发太原，以行宫为佛寺，号平晋，上自记之，刻石寺中”。兴奋之余，太宗决定干脆一鼓作气，“伐契丹，取幽蓟”，彻底收服北方。大臣们都认为事不可行，但他们劝说的理由是连周世宗，宋太祖都没能做到——这着实不甚高明，反而深深刺痛了太宗的敏感神经，于是赵光义叛逆地坚称“太原我必取之”。



于是自六月起，宋又兵发北上，初期一路顺利地打至幽州（今北京）。然而，幽州城攻之不破，七月六日，耶律休哥的援军到来后，宋辽战于高粱河（今北京西直门外），宋大败，太宗甚至大腿上都中了两箭，最终“仅以身免，至涿州，窃乘驴车遁去”，辽军则“击宋余军，所杀甚众，获兵仗、器甲、符印、粮馈、货币不可胜计”。更危急的是，由于军士们都不知道太宗的下落，甚至以为他死了，因此便有心拥立原太祖子赵德昭继位。若非太宗及时归队，又在后来逼死了侄子，局势还不知道要糟糕到何等境地。至此，一场本该证明自己的辉煌胜利，竟然骤变为让自己灰头土脸的大溃败，太宗的心情是极其郁闷愤懑的。


而此时的潘美，被任命为三交都部署（其位置约在今天的太原地区处），在此处进行屯兵，并有效地反击了辽军的入侵。公元983年，潘美被改任忠武军节度使，升封韩国公。


第一次北伐受挫后，宋太宗时刻想要报仇雪恨，但都为诸将宰相所劝阻。新的机会很快到来——辽景宗耶律贤于公元982年去世，新皇耶律隆绪年方十二，国政大事皆由其母萧太后萧绰执掌。贺令图、侯莫陈利用等人认为辽国此时孤儿寡母，朝政不稳，正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好时机。宋太宗也持此立场，于是在公元986年，也就是雍熙三年的正月，他颁发了《北伐谕幽州吏民诏》：


“眷此北燕之地，本为中国之民，晋、汉以来，戎夷窃据，迨今不复，垂五十年。国家化被华夷，恩覃动植，岂可使幽燕奥壤，犹为被发之乡；冠带遗民，尚杂茹毛之俗！ 爰兴师律，以正封疆。拯溺救焚，聿从于民望；执讯获丑，即震于皇威。”



这便是历史上的雍熙北伐。需要说明的是，这场战事仍然可谓是太宗个人的拍板之作。


“初议兴兵，上独与枢密院计议，一日至六召，中书不预闻。”


可见，根据他的指示，宋方共起军二十万，兵分三路伐辽，分别由潘美、曹彬、崔彦进率领。杨业是潘美的副将，他们自雁门关出征，连收寰（今山西朔县东）、朔（今山西朔县）、云（今山西大同）、应（今山西应县）四州，正是形势一片大好。然而，东路方向传来的噩耗，很快便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杨业之死


就在潘、杨连战皆捷之时，负责推进雄州、霸州方向的主力曹彬出了大纰漏。根据指示与经验，他本应“持重缓行”，然而，一路上未逢挫折，又听说潘美等人正高歌猛进的士卒们生怕自己在平辽大战中分不到功劳，因此选择在粮道被耶律休哥所阻导致军粮不足的情况下，仍然鼓噪前进，曹彬不能压制，最终“乃裹五日粮，再往攻涿州”，结果“时方炎暑，军士疾乏，所赉粮不继”，宋军撤兵，为辽军追杀，大溃，“沙河为之不流，弃戈甲若丘陵”。听闻前方战败，太宗大惊失色，忙令全军回撤，潘、杨等西路军自然也在其内。



由于辽军已经重新占领寰州，他们携民回国的道路其实已不再安全。杨业建议说，应当避辽军锋芒，分兵佯攻应州，引走其主力，从而叫云、朔之民趁此速迁。然而，监军王侁却认为此刻有数万精兵，不必如此怯懦，反而应当“但趋雁门北川中，鼓行而往”，堂堂正正地走大路。杨业非常反对，但王侁却诛心道：


“君侯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



意思是你是不是看辽军势大，又有投降易主之心了呢？此言一出，杨业便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能血战以表忠心。临行前，潘美抓住他的缰绳，要他务必保重，不必求胜，杨业则同样嘱托说，此战必败，自己怕是不得不先死了，但是，如果他们能够在陈家峪（今山西朔县南）“张步兵强弩，为左右翼以援，俟业转战至此，即以步兵夹击救之”，那么就不会全军覆没。


杨业出征后，果然抵御辽军不住，一路回撤至陈家峪，却发现根本无兵接应。杨业“拊膺大恸”，继续率军拼杀，直到身被数十创，重伤不起，士卒也死亡殆尽，方才连同其子杨延玉被擒获。在辽营，杨业叹息说，太宗对我甚厚，我本希望能讨贼安境来报答他，但现在我反而被奸臣逼迫，致使宋军大败，我还有什么脸面求活呢！于是绝食三天而死。


就在杨业奋勇杀敌之时，他的友军在干什么呢？潘美倒的确有心设伏，然而，杨业却久久不至，王侁见太阳下山，便认为辽军已经退走，为争功早已先行离开，潘美不能制，也“缘灰河西南行二十里”。在得知杨业大败后，他同样挥兵却走，未施援手。



雍熙北伐的大败对北宋的国政影响是深远的。自此之后，太宗放弃了用武力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路线，而是选择与辽国“议定华戎之疆”，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通过钱财赎回。而在对外征伐已不可能的情况下，太宗将重心转到内政上，认为“不过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帝王用心，常须谨此”。至于杨业之死，他的子嗣都被恩赏入朝为官，本人则“诏褒赠业太尉、大同军节度使”。王侁被罢官革职，潘美则连降三级，为检校太保，不过次年他被重新升为检校太师，任真定知府。公元991年，潘美被加封为同平章事，行宰相事，数月后去世，年六十七，太宗又追赠他中书令，谥号武惠。

 

谁应当为杨业之死负起责任？无疑，是王侁的错误决策与逼迫令其走上了绝路，然而颇值得玩味的是，潘美的身影却在他们的争论中消失了。这是他有意为之的吗？无疑，自从曾经差点被侄子“篡位”，太宗便对军中大将愈发猜忌。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中，还有推动了整场战事的宠臣侯莫陈利用和简穆皇后侄孙刘文裕（简穆皇后便是太宗的祖母）。由潘美之前的人生经历可以看出，他于政治立场上非常谨慎，此时不愿表态，尚可以理解，然而，在杨业明确嘱托，潘美又确凿无疑接到了前者大败消息的情况下，他既仍选择退兵不救，就的确必须为他的死亡负一份责任。杨业以降将之身，骤然受太宗赏识，且自己在边境上屡建奇功，甚至能叫“契丹望见业旌旗，即引去”，因此受到他人嫉妒，史书中记载：“主将戍边者多忌之，有潜上谤书斥言其短。”这个主将是谁呢？杨业驻扎在雁门关时，潘美是他的上司，因此这个主将，很有可能就是潘美。当然，这只是猜测，他们之间具体、真实的关系，也难为后世人所知晓了。



文学演变


在《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东都事略》《宋会要辑稿》等较为正式的历史文献当中，都不存在潘美有意置杨业于死地的记述，然而在当时的民间，已经出现了为杨业鸣冤的言论，但潘美尚且不被视作罪魁祸首。最先明确点名潘美的，应该是苏辙所作的《过杨无敌庙》：


“我欲比君周子隐，诛肜聊足慰忠魂。”


周子隐便是西晋那个“周处初三害”的周处，“肜”则是梁王司马肜，他与周处有仇怨。氐人齐万年叛乱，司马肜和安西将军夏侯骏便逼迫周处带五千军士杀上贼人驻扎的梁山，周处明知会失败，但只得从命。他从早杀至晚，弓矢皆尽，却没有援军到来，因此周处对左右说，现在正是我要以身殉国的时候了，遂力战而死。此后朝廷虽责怪司马肜，却到底没有惩罚他这个宗室。这个故事的情节和杨业的经历是多么相似：


“潘美时以检校太师代国公，为云、应、朔等州都部署，犹之司马肜以梁王为大将军，都督雍、凉二州诸军事也……子由欲诛美以慰业之忠魂，则当宋之时，无不知美实致业于死。”


杨业死后，其弟杨重勳，其子杨延昭，其孙杨文广都卓有战功，最迟到欧阳修作《供备库副使杨君（杨业侄孙杨琪）墓志铭》时，已经“父子皆为名将，其智勇号称无敌。至今天下之士，至于里儿野豎，皆能道之”。宋朝话本出现了《杨令公》等回目，但其内容已经散佚。目前能看到较早的留存文献是元杂剧《八大王开诏救忠臣》，此时其中的潘美已经成为反面角色，再至于《潘杨讼》等清代花部戏剧中，他甚至已经被编排成为辽人的奸细。民间的故事虽荒诞不经，但最终逐渐无形地影响到了文人对于历史的评价。明时，宋濂，谭大初都提到了“潘仁美”的事迹，然而潘美实字仲询，这便是名人也把历史人物和戏剧人物下意识地混淆了。清顺治年间，潘美还因出卖杨业，被取消了从祀的资格，由此，潘美彻底翻不了身。



而对于他的在天之灵而言，回望那个他犹豫应援的下午，和此后扛起的骂名，恐怕也只能慨叹一句“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参考文献：

1.何华龙：《潘美是奸臣还是忠臣？》，《中学生时代》2006年。

2.李新光：《北宋开国元帅潘美，缘何成了大奸臣》，《乡音》2009年。

3.史宗义：《身背奸臣骂名的北宋名将潘美》，《文史天地》2010年。

4.康保成：《从历史人物潘美到戏剧形象潘仁美——兼说口述历史的特征及其与文学的关系》，《汉语言文学研究》2010年。

5.蔡连卫：《杨家将故事的形成及原因》，《山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3年。

6.周实：《两宋人物三题》，《书屋》2013年。

7.李小霞：《宋太宗朝的燕云经略与政治转向》，《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

8.杨沫南：《杨六郎故事的文本流变及其文化意蕴》，《天中学刊》2024年。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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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5100 字
阅 读 需 要 17 分钟


《杨家将》系列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故事，其内容部分取自北宋杨氏家族的真实历史，而里面的反派潘仁美，也有原型，那便是北宋名臣，与曹彬并列合传的潘美。《宋史》里称赞他说：潘美素来得到太祖的信重，其威名义辞，哪里需要等到“平岭表、定江南、征太原、镇北门”的大功后才能体现出来呢？他与曹彬两人家族享有富贵，也并不是偶然。朱元璋对功臣大肆屠戮，却也同样认可潘美的举止，说“如汉陈平、冯异、宋潘美皆节义，兼善始终，可以庙祀”。这样一个有着“善始善终”人生轨迹的人，是如何成为遗臭万年的丑角的呢？



名将潘美


潘美，字仲询，大名人（今河北邯郸魏县），父潘璽，为常山（今河北正定）一军校。潘美人如其名，生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因此担任负责接待宾客的典谒。然而，他却不满于此，心存高志：


“汉代（指后汉）将终，凶臣肆虐，四海有改卜之兆。大丈夫不以此时立功名、取富贵，碌碌与万物共尽，可羞也。”


此话果然应验。公元950年，太祖郭威推翻后汉，建立了后周政权。他没有亲生子嗣，选择将皇后的侄子柴荣收为义子，后者于公元954年登基，是为周世宗。潘美是他的侍从，因此成为新帝的心腹，得补供奉官，参与军政事务。他还有一个同僚，那就是未来的宋太祖赵匡胤。



柴荣“神武雄略”，很早便展露了锋芒，而潘美也随之征伐，逐渐成长为一名大将。柴荣登基之初，便面临北汉世祖刘崇连同辽军的入侵，柴荣亲征，刘崇大败，潘美有功，被擢拔为西上阁门副使。此后，柴荣南征北战，收臣南唐，北伐辟土，潘美在各战役中都起到了积极作用，得任陕州（辖今河南三门峡市、陕县、洛宁、灵宝及山西平陆、运城东北地区）监军、引进使。然而，柴荣英年早逝，只留下孤儿寡母。


公元959年，赵匡胤以抵抗北汉和辽军之名率军出征，却突然在离京二十里的陈桥发动兵变，建立了宋朝，这便是后世著名的“黄袍加身”。



而潘美则支持了赵匡胤的改朝换代，并且就是他“先往见执政，谕旨中外”，令朝堂不生动乱地降服新主，获取了从龙之功。当时，赵匡胤还担心陕州军帅袁彦反叛，便派潘美作为监军，见机杀之，潘美却最终说动袁彦一同投宋，赵匡胤因此大喜，夸赞说：


“潘美不杀袁彦，能令来觐，成我志矣。”


此后，赵匡胤各地平叛，试图一统天下。潘美也随之征伐，陆续被任命为行营都监、扬州巡检、秦州团练、潭州防御使、山南东道节度使、岭南道转运使等等。尤其在宋灭南汉和南唐的战役中，潘美都有杰出表现——前者潘美连战皆捷，先用强弓劲弩破了象阵，后见敌军沿山谷布阵，以竹木为屏障，便乘夜火烧连营，最终攻克岭南；后者潘美以深受皇恩为由，在战船未备齐的情况下身先士卒，率部抢渡，并在后主李煜犹豫乞缓与抵抗之际，昼夜攻城，最终平定金陵。由于这些功绩，潘美被擢升为宣徽北院使，位列中枢。



公元976年，宋太祖赵匡胤去世。生前，他已经统一南方，却在拥有辽军支持的北汉折戟。他的弟弟，而非其亲生子嗣的赵光义继承大位，史称宋太宗。由于他的登基迷雾重重，还传出了“斧声烛影”的流言，“远近腾口，咸以为非”，希望稳固地位，并同样具有个人野心的宋太宗，决心北伐，完成哥哥未竟的事业。


太宗北伐


公元979年，宋太宗亲率四路大军围攻太原。此时，潘美已经被他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位同使相，并在本次北伐中任北路都招讨，判太原行府事。宋太宗在北伐的开篇非常成功，他二月亲征，五月即灭北汉，末代皇帝刘继元“率其官属素服纱帽待罪台下”，“凡得州十，军一，县四十一，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太宗此行还收服了一名降将，他便是杨业，杨无敌。由于才干卓越，他曾被刘崇养为诸孙，赐名刘继业，因此得名。北汉委任他为建雄军节度使，驻守代州。由于抵辽有功，北人便称杨业为“无敌”。太宗同样很欣赏他，在令刘继元劝他来投后，便立即拜其为代州刺史，扼守雁门关。



平定北汉后，太宗志得意满，不仅作了诗赋叫群臣应和，还“车驾发太原，以行宫为佛寺，号平晋，上自记之，刻石寺中”。兴奋之余，太宗决定干脆一鼓作气，“伐契丹，取幽蓟”，彻底收服北方。大臣们都认为事不可行，但他们劝说的理由是连周世宗，宋太祖都没能做到——这着实不甚高明，反而深深刺痛了太宗的敏感神经，于是赵光义叛逆地坚称“太原我必取之”。



于是自六月起，宋又兵发北上，初期一路顺利地打至幽州（今北京）。然而，幽州城攻之不破，七月六日，耶律休哥的援军到来后，宋辽战于高粱河（今北京西直门外），宋大败，太宗甚至大腿上都中了两箭，最终“仅以身免，至涿州，窃乘驴车遁去”，辽军则“击宋余军，所杀甚众，获兵仗、器甲、符印、粮馈、货币不可胜计”。更危急的是，由于军士们都不知道太宗的下落，甚至以为他死了，因此便有心拥立原太祖子赵德昭继位。若非太宗及时归队，又在后来逼死了侄子，局势还不知道要糟糕到何等境地。至此，一场本该证明自己的辉煌胜利，竟然骤变为让自己灰头土脸的大溃败，太宗的心情是极其郁闷愤懑的。


而此时的潘美，被任命为三交都部署（其位置约在今天的太原地区处），在此处进行屯兵，并有效地反击了辽军的入侵。公元983年，潘美被改任忠武军节度使，升封韩国公。


第一次北伐受挫后，宋太宗时刻想要报仇雪恨，但都为诸将宰相所劝阻。新的机会很快到来——辽景宗耶律贤于公元982年去世，新皇耶律隆绪年方十二，国政大事皆由其母萧太后萧绰执掌。贺令图、侯莫陈利用等人认为辽国此时孤儿寡母，朝政不稳，正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好时机。宋太宗也持此立场，于是在公元986年，也就是雍熙三年的正月，他颁发了《北伐谕幽州吏民诏》：


“眷此北燕之地，本为中国之民，晋、汉以来，戎夷窃据，迨今不复，垂五十年。国家化被华夷，恩覃动植，岂可使幽燕奥壤，犹为被发之乡；冠带遗民，尚杂茹毛之俗！ 爰兴师律，以正封疆。拯溺救焚，聿从于民望；执讯获丑，即震于皇威。”



这便是历史上的雍熙北伐。需要说明的是，这场战事仍然可谓是太宗个人的拍板之作。


“初议兴兵，上独与枢密院计议，一日至六召，中书不预闻。”


可见，根据他的指示，宋方共起军二十万，兵分三路伐辽，分别由潘美、曹彬、崔彦进率领。杨业是潘美的副将，他们自雁门关出征，连收寰（今山西朔县东）、朔（今山西朔县）、云（今山西大同）、应（今山西应县）四州，正是形势一片大好。然而，东路方向传来的噩耗，很快便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杨业之死


就在潘、杨连战皆捷之时，负责推进雄州、霸州方向的主力曹彬出了大纰漏。根据指示与经验，他本应“持重缓行”，然而，一路上未逢挫折，又听说潘美等人正高歌猛进的士卒们生怕自己在平辽大战中分不到功劳，因此选择在粮道被耶律休哥所阻导致军粮不足的情况下，仍然鼓噪前进，曹彬不能压制，最终“乃裹五日粮，再往攻涿州”，结果“时方炎暑，军士疾乏，所赉粮不继”，宋军撤兵，为辽军追杀，大溃，“沙河为之不流，弃戈甲若丘陵”。听闻前方战败，太宗大惊失色，忙令全军回撤，潘、杨等西路军自然也在其内。



由于辽军已经重新占领寰州，他们携民回国的道路其实已不再安全。杨业建议说，应当避辽军锋芒，分兵佯攻应州，引走其主力，从而叫云、朔之民趁此速迁。然而，监军王侁却认为此刻有数万精兵，不必如此怯懦，反而应当“但趋雁门北川中，鼓行而往”，堂堂正正地走大路。杨业非常反对，但王侁却诛心道：


“君侯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



意思是你是不是看辽军势大，又有投降易主之心了呢？此言一出，杨业便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能血战以表忠心。临行前，潘美抓住他的缰绳，要他务必保重，不必求胜，杨业则同样嘱托说，此战必败，自己怕是不得不先死了，但是，如果他们能够在陈家峪（今山西朔县南）“张步兵强弩，为左右翼以援，俟业转战至此，即以步兵夹击救之”，那么就不会全军覆没。


杨业出征后，果然抵御辽军不住，一路回撤至陈家峪，却发现根本无兵接应。杨业“拊膺大恸”，继续率军拼杀，直到身被数十创，重伤不起，士卒也死亡殆尽，方才连同其子杨延玉被擒获。在辽营，杨业叹息说，太宗对我甚厚，我本希望能讨贼安境来报答他，但现在我反而被奸臣逼迫，致使宋军大败，我还有什么脸面求活呢！于是绝食三天而死。


就在杨业奋勇杀敌之时，他的友军在干什么呢？潘美倒的确有心设伏，然而，杨业却久久不至，王侁见太阳下山，便认为辽军已经退走，为争功早已先行离开，潘美不能制，也“缘灰河西南行二十里”。在得知杨业大败后，他同样挥兵却走，未施援手。



雍熙北伐的大败对北宋的国政影响是深远的。自此之后，太宗放弃了用武力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路线，而是选择与辽国“议定华戎之疆”，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通过钱财赎回。而在对外征伐已不可能的情况下，太宗将重心转到内政上，认为“不过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帝王用心，常须谨此”。至于杨业之死，他的子嗣都被恩赏入朝为官，本人则“诏褒赠业太尉、大同军节度使”。王侁被罢官革职，潘美则连降三级，为检校太保，不过次年他被重新升为检校太师，任真定知府。公元991年，潘美被加封为同平章事，行宰相事，数月后去世，年六十七，太宗又追赠他中书令，谥号武惠。

 

谁应当为杨业之死负起责任？无疑，是王侁的错误决策与逼迫令其走上了绝路，然而颇值得玩味的是，潘美的身影却在他们的争论中消失了。这是他有意为之的吗？无疑，自从曾经差点被侄子“篡位”，太宗便对军中大将愈发猜忌。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中，还有推动了整场战事的宠臣侯莫陈利用和简穆皇后侄孙刘文裕（简穆皇后便是太宗的祖母）。由潘美之前的人生经历可以看出，他于政治立场上非常谨慎，此时不愿表态，尚可以理解，然而，在杨业明确嘱托，潘美又确凿无疑接到了前者大败消息的情况下，他既仍选择退兵不救，就的确必须为他的死亡负一份责任。杨业以降将之身，骤然受太宗赏识，且自己在边境上屡建奇功，甚至能叫“契丹望见业旌旗，即引去”，因此受到他人嫉妒，史书中记载：“主将戍边者多忌之，有潜上谤书斥言其短。”这个主将是谁呢？杨业驻扎在雁门关时，潘美是他的上司，因此这个主将，很有可能就是潘美。当然，这只是猜测，他们之间具体、真实的关系，也难为后世人所知晓了。



文学演变


在《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东都事略》《宋会要辑稿》等较为正式的历史文献当中，都不存在潘美有意置杨业于死地的记述，然而在当时的民间，已经出现了为杨业鸣冤的言论，但潘美尚且不被视作罪魁祸首。最先明确点名潘美的，应该是苏辙所作的《过杨无敌庙》：


“我欲比君周子隐，诛肜聊足慰忠魂。”


周子隐便是西晋那个“周处初三害”的周处，“肜”则是梁王司马肜，他与周处有仇怨。氐人齐万年叛乱，司马肜和安西将军夏侯骏便逼迫周处带五千军士杀上贼人驻扎的梁山，周处明知会失败，但只得从命。他从早杀至晚，弓矢皆尽，却没有援军到来，因此周处对左右说，现在正是我要以身殉国的时候了，遂力战而死。此后朝廷虽责怪司马肜，却到底没有惩罚他这个宗室。这个故事的情节和杨业的经历是多么相似：


“潘美时以检校太师代国公，为云、应、朔等州都部署，犹之司马肜以梁王为大将军，都督雍、凉二州诸军事也……子由欲诛美以慰业之忠魂，则当宋之时，无不知美实致业于死。”


杨业死后，其弟杨重勳，其子杨延昭，其孙杨文广都卓有战功，最迟到欧阳修作《供备库副使杨君（杨业侄孙杨琪）墓志铭》时，已经“父子皆为名将，其智勇号称无敌。至今天下之士，至于里儿野豎，皆能道之”。宋朝话本出现了《杨令公》等回目，但其内容已经散佚。目前能看到较早的留存文献是元杂剧《八大王开诏救忠臣》，此时其中的潘美已经成为反面角色，再至于《潘杨讼》等清代花部戏剧中，他甚至已经被编排成为辽人的奸细。民间的故事虽荒诞不经，但最终逐渐无形地影响到了文人对于历史的评价。明时，宋濂，谭大初都提到了“潘仁美”的事迹，然而潘美实字仲询，这便是名人也把历史人物和戏剧人物下意识地混淆了。清顺治年间，潘美还因出卖杨业，被取消了从祀的资格，由此，潘美彻底翻不了身。



而对于他的在天之灵而言，回望那个他犹豫应援的下午，和此后扛起的骂名，恐怕也只能慨叹一句“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参考文献：

1.何华龙：《潘美是奸臣还是忠臣？》，《中学生时代》2006年。

2.李新光：《北宋开国元帅潘美，缘何成了大奸臣》，《乡音》2009年。

3.史宗义：《身背奸臣骂名的北宋名将潘美》，《文史天地》2010年。

4.康保成：《从历史人物潘美到戏剧形象潘仁美——兼说口述历史的特征及其与文学的关系》，《汉语言文学研究》2010年。

5.蔡连卫：《杨家将故事的形成及原因》，《山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3年。

6.周实：《两宋人物三题》，《书屋》2013年。

7.李小霞：《宋太宗朝的燕云经略与政治转向》，《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

8.杨沫南：《杨六郎故事的文本流变及其文化意蕴》，《天中学刊》2024年。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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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曾亦嘉‍‍‍‍‍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曲晨溪（实习）
校对 | 张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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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4000 字
阅 读 需 要 13 分钟


提到李白，你脑海里或许是“斗酒诗百篇”的洒脱，是 “飞流直下三千尺” 的豪迈。但你不知道，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辗转半生，一直在为一件事奔忙——在长安找一份能让他 “经天纬地” 大展宏图的工作！




诗仙的偶像

 

李白文采斐然、帅气多金、仗剑行侠、视野广博、名满天下。按理说，这样的人在任何时代都是人生赢家，不应该焦虑求职问题。但你如果知道了他的偶像是谁，你就明白了。


是谁呢？屈原？阮籍？陶渊明？


全都不是。



他们太颓了，屈原沉江、阮籍狂饮、陶渊明归隐，这些都不是李白想要的活法。你没听错，他们不是李白的榜样！哪怕很多人都觉得李白和他们很像。


那李白的榜样，究竟是谁呢？


是管仲、乐毅、诸葛亮、谢安。他想要的，是像这些人一样的“谈笑间定天下” 的功业与“济时安民”的经纶。就像诸葛亮年轻时“自比管乐”，李白也始终觉得，自己该是那个站在时代潮头的人。带着这份 “要做管仲、诸葛亮” 的志向，李白的 “求职路” 从年轻时就铺开了。


他在简历上写着自己是“汉代李广将军的后裔”，想攀攀李唐皇室的亲戚。只是这身份的可信度，差不多像刘备说自己是 “中山靖王之后”，听着有来头，但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处。不过，这没妨碍他往前闯。



长安求职


724年，20出头的李白开始了“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之路。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他游历了长江沿线，交往了各式朋友。直观感受到：大唐真伟大，年轻真美好。


27岁那年，李白正式入赘安陆许家。许氏祖父是前宰相许圉 ()(yǔ）师，父亲官至刺史。或许是许家的缘故，安州都督夸李白为奇才（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在许家支持下，李白在))师，父亲官至刺史。或许是许家的缘故，安州都督夸李白为奇才（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在许家支持下，李白在30岁的时候开始游历长安，他抱着诗文四处拜访权贵，结果，递出去的“自荐信”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少。更糟的是，他在终南山甚至差点被精神小伙（长安恶少年）给“over”了。


求职的失败，让李白很emo，写下了“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句子，满纸的失意和迷茫。



回到安陆之后，李白很快振作起来，他先后拜访了当地高官荆州长史韩朝宗、安州长史裴宽等，写了《与韩荆州书》《上安州裴长史书》等诸多求职信，一方面强调自己的文稿能力“请日试万言，倚马可待”，另一方面很低姿态地夸对方，希望对方能赏识自己，让自己能脱颖而出，也就留下了那句我们熟知的“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只可惜，效果相当有限。



求职的不顺，让李白很不开心。李白理解仕途之难，提笔写下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哪是说蜀地的险？分明是在借山川之险，诉自己的路之难。


第二次长安求职


在这之后的十年里，李白游历江北，结识了很多朋友，知名度也因此逐渐打开，成为大名人。属于他的机会，也终于在不经意间到来了。


742年，道友元丹丘（就是《将近酒》里面的丹丘生）把李白的文章推荐给了玄宗的胞妹——玉真公主，而公主又将其呈给了唐玄宗。据说玄宗一读之下拍案叫好，当即下旨召李白入京。就这样，李白获得了官家offer。



这一刻，李白是真的开心，他吃着黄鸡、喝着白色米酒，看着膝下孩童（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兴奋写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开心溢于言表，然后就正式去长安上班去了。


在长安工作期间，李白的职务为待诏翰林，说白了就是皇帝的 “御用文人”，主要工作任务是写应景诗。这个待诏翰林和翰林学士院写文稿的翰林不一样，翰林学士是写各类正式公文、发言等，后来的白居易、李绅都是翰林学士。李白的工作成果有《清平调》三首，第一首就是我们熟悉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长安十二时辰》里提到的《清平乐》也是这一时期的：


“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


工作了一年多，李白遇上了职场霸凌。具体霸凌者，包括但不限于杨贵妃、张说的儿子张垍（jì）——大体就是皇帝很欣赏李白，但他们嫉妒从中阻挠，使得李白空有一腔热血却无由施展。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张公子在当时很有影响力，连后来杜甫想求仕时，都曾给他写诗求引荐。面对职场的不顺利，李白写下了“青蝇易相点，白雪难同调”“谗惑英主心，恩疏佞臣计”“骑虎不敢下，攀龙忽堕天”“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



李白觉得，奸臣的谗言，渐渐离间了他与皇帝的信任。744年春，李白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主动辞职。离职后的李白心情很不好，一直放浪形骸于长安酒肆之中，过了一阵花天酒地的生活，写下了“笑入胡姬酒肆中”“载妓随波任去留”，也写下了“安能捶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等硬气话。


事实上，李白挺在意长安工作的日子，他跟别人讲，他深受唐玄宗礼遇：第一次见面时，玄宗降辇步迎，亲为调羹，说：“你只是个布衣，可是盛名连我都知道了，如果不是因为平素道德高尚，如何能如此出名？”他后来回忆起在长安的工作，写下了“长安宫阙九天上，此地曾经为近臣”。



关于李白在长安的故事，包括但不限于“曾令龙巾拭吐，御手调羹，贵妃捧砚，力士脱靴”，当时和后世的文人把这些传为爽文，就连小迷弟杜甫都写下了：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和所有文人被传的佳话一样，李白的这些爽文故事基本站不住脚。宋人黄彻在《巩溪诗话》中就指出：


“世俗夸太白赐床调羹为荣，力士脱靴为勇。愚观唐宗渠渠于白，岂真乐道下贤者哉？其意急得艳词媟语，以悦妇人耳。”


或许，只有抛开名人身上的佳话，我们才能看到那个真实的人。



离开长安时，李白有感于行路难，写下了“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既有奔波半生的疲惫与迷茫，又有对未来的勇敢和倔强。

 

与永王东行梦回长安


750年，游历多年的李白在梁园遇上了前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宗氏。宗氏崇道，师傅是当朝宰相李林甫的女儿李腾空。或许想着是能借这层关系再寻机会，李白曾拜访过李腾空，且赠诗两首，只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751年，李白经好友介绍，前往幽州求职，想学高适、岑参入职节度使幕府，成为安禄山的幕僚。既幸运又不幸的是，安禄山正好奉旨去长安了，俩人没碰上。幽州之行的踏空，让他“收功报天子，行歌归咸阳”的想法破灭，只能继续游历。



连续求职的不顺，年过半百仕途却一事无成，让李白很郁闷，提笔写下了“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道尽了自己蹉跎岁月，未建功业的无奈。

 

756年，刚在庐山过几天安稳日子的李白，收到了永王的offer。永王现在是山南东道、江南西道、岭南、黔中等节度采访大使、江陵大都督，权力大得惊人。机会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李白不顾妻子阻拦投入永王李璘的幕府。离家时，他对妻子说：


“出门妻子强牵衣，问我西行几日归。归时倘佩黄金印，莫学苏秦不下机。”


这一次，他是抱着 “佩印而归” 的决心去的，想做那个平定乱世的英雄。



在永王幕府，李白真正尝到了 “君臣相知” 的滋味，工作也很卖力，写下了《永王东巡歌十一首》，其中那句“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更是把自己比作东山再起的谢安，要在谈笑间为永王荡平叛乱。或许李白认为，等叛乱平定后，自己就可以作为功臣回到长安，进而治理国家。


可他没料到，永王与唐肃宗的权力之争早已白热化，他如杜甫为房琯喊冤一样，不知不觉被卷入了最高政治纷争之中。“误闯天家”的代价是极大的，随着永王兵败，永王东巡被定性为“叛乱”，那些热情洋溢的诗句瞬间变成他“从逆“的铁证，证据要多全有多全。就这样，他成了阶下囚。


在前往发配地的途中，朝廷大赦天下，李白获得了赦免，他坐船顺流而下，狂喜之中挥笔写下了“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字里行间全是重获自由的轻快。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王勃没做到，李白做到了。761年，已经60出头的李白得知李光弼出镇淮海，李白报国的心也再次燃起，想进入李光弼幕府一展拳脚，哪怕只是跑跑腿、出出主意也行。可年纪不饶人，他走到半路就病倒了，只能折返，在宣州刺史、浙西节度使季广琛府中呆了一段时间，第二年，他病逝当涂。


而在他去世后的第二年，朝廷正式任命他为左拾遗，即刻进京。这是正式的职位，是他年轻时渴望的 “近臣” 之位，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或许从旁观者来看，若论 “经纶济世” 的功业，李白的职场生涯是失败的，求职之路是无效的，他确实没追上管仲、诸葛亮。但若论“活成自己”，那他太成功了——他一辈子为“功业”奔忙，百折不挠，每一次的挫折都留下了优质的诗篇，在一次次失意中却写出了半个盛唐和更加立体的自己；60岁还想着 “披甲上阵”，那份少年心气，从未被岁月磨掉。


就像他写的 “天生我材必有用”—— 不是说 “有用” 就得被谁任用，而是哪怕求而不得，也要让生命烧得炽烈。



“人生长恨水长东”，不如意是人生的常态。李白虽然求职不顺利，但是诗名标榜史册，人生的轨迹不可能一帆风顺，坚持学习，保持耐心，让生命变得精彩，或许还会让历史的辩证法闪光，实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参考文献：

《唐才子传》《新唐书》

李碧妍《危机与重构：唐帝国及其地方诸侯》

李长之《李白传》

张明扬《弃长安》

温伯陵《唐诗里的烟火人间》

孙英刚《精讲隋唐史》

傅璇宗《李白任翰林学士辩》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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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晋右史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徐沁（实习）
校对 | 李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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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4000 字
阅 读 需 要 13 分钟


提到李白，你脑海里或许是“斗酒诗百篇”的洒脱，是 “飞流直下三千尺” 的豪迈。但你不知道，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辗转半生，一直在为一件事奔忙——在长安找一份能让他 “经天纬地” 大展宏图的工作！




诗仙的偶像

 

李白文采斐然、帅气多金、仗剑行侠、视野广博、名满天下。按理说，这样的人在任何时代都是人生赢家，不应该焦虑求职问题。但你如果知道了他的偶像是谁，你就明白了。


是谁呢？屈原？阮籍？陶渊明？


全都不是。



他们太颓了，屈原沉江、阮籍狂饮、陶渊明归隐，这些都不是李白想要的活法。你没听错，他们不是李白的榜样！哪怕很多人都觉得李白和他们很像。


那李白的榜样，究竟是谁呢？


是管仲、乐毅、诸葛亮、谢安。他想要的，是像这些人一样的“谈笑间定天下” 的功业与“济时安民”的经纶。就像诸葛亮年轻时“自比管乐”，李白也始终觉得，自己该是那个站在时代潮头的人。带着这份 “要做管仲、诸葛亮” 的志向，李白的 “求职路” 从年轻时就铺开了。


他在简历上写着自己是“汉代李广将军的后裔”，想攀攀李唐皇室的亲戚。只是这身份的可信度，差不多像刘备说自己是 “中山靖王之后”，听着有来头，但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处。不过，这没妨碍他往前闯。



长安求职


724年，20出头的李白开始了“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之路。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他游历了长江沿线，交往了各式朋友。直观感受到：大唐真伟大，年轻真美好。


27岁那年，李白正式入赘安陆许家。许氏祖父是前宰相许圉 ()(yǔ）师，父亲官至刺史。或许是许家的缘故，安州都督夸李白为奇才（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在许家支持下，李白在))师，父亲官至刺史。或许是许家的缘故，安州都督夸李白为奇才（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在许家支持下，李白在30岁的时候开始游历长安，他抱着诗文四处拜访权贵，结果，递出去的“自荐信”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少。更糟的是，他在终南山甚至差点被精神小伙（长安恶少年）给“over”了。


求职的失败，让李白很emo，写下了“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句子，满纸的失意和迷茫。



回到安陆之后，李白很快振作起来，他先后拜访了当地高官荆州长史韩朝宗、安州长史裴宽等，写了《与韩荆州书》《上安州裴长史书》等诸多求职信，一方面强调自己的文稿能力“请日试万言，倚马可待”，另一方面很低姿态地夸对方，希望对方能赏识自己，让自己能脱颖而出，也就留下了那句我们熟知的“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只可惜，效果相当有限。



求职的不顺，让李白很不开心。李白理解仕途之难，提笔写下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哪是说蜀地的险？分明是在借山川之险，诉自己的路之难。


第二次长安求职


在这之后的十年里，李白游历江北，结识了很多朋友，知名度也因此逐渐打开，成为大名人。属于他的机会，也终于在不经意间到来了。


742年，道友元丹丘（就是《将近酒》里面的丹丘生）把李白的文章推荐给了玄宗的胞妹——玉真公主，而公主又将其呈给了唐玄宗。据说玄宗一读之下拍案叫好，当即下旨召李白入京。就这样，李白获得了官家offer。



这一刻，李白是真的开心，他吃着黄鸡、喝着白色米酒，看着膝下孩童（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兴奋写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开心溢于言表，然后就正式去长安上班去了。


在长安工作期间，李白的职务为待诏翰林，说白了就是皇帝的 “御用文人”，主要工作任务是写应景诗。这个待诏翰林和翰林学士院写文稿的翰林不一样，翰林学士是写各类正式公文、发言等，后来的白居易、李绅都是翰林学士。李白的工作成果有《清平调》三首，第一首就是我们熟悉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长安十二时辰》里提到的《清平乐》也是这一时期的：


“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


工作了一年多，李白遇上了职场霸凌。具体霸凌者，包括但不限于杨贵妃、张说的儿子张垍（jì）——大体就是皇帝很欣赏李白，但他们嫉妒从中阻挠，使得李白空有一腔热血却无由施展。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张公子在当时很有影响力，连后来杜甫想求仕时，都曾给他写诗求引荐。面对职场的不顺利，李白写下了“青蝇易相点，白雪难同调”“谗惑英主心，恩疏佞臣计”“骑虎不敢下，攀龙忽堕天”“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



李白觉得，奸臣的谗言，渐渐离间了他与皇帝的信任。744年春，李白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主动辞职。离职后的李白心情很不好，一直放浪形骸于长安酒肆之中，过了一阵花天酒地的生活，写下了“笑入胡姬酒肆中”“载妓随波任去留”，也写下了“安能捶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等硬气话。


事实上，李白挺在意长安工作的日子，他跟别人讲，他深受唐玄宗礼遇：第一次见面时，玄宗降辇步迎，亲为调羹，说：“你只是个布衣，可是盛名连我都知道了，如果不是因为平素道德高尚，如何能如此出名？”他后来回忆起在长安的工作，写下了“长安宫阙九天上，此地曾经为近臣”。



关于李白在长安的故事，包括但不限于“曾令龙巾拭吐，御手调羹，贵妃捧砚，力士脱靴”，当时和后世的文人把这些传为爽文，就连小迷弟杜甫都写下了：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和所有文人被传的佳话一样，李白的这些爽文故事基本站不住脚。宋人黄彻在《巩溪诗话》中就指出：


“世俗夸太白赐床调羹为荣，力士脱靴为勇。愚观唐宗渠渠于白，岂真乐道下贤者哉？其意急得艳词媟语，以悦妇人耳。”


或许，只有抛开名人身上的佳话，我们才能看到那个真实的人。



离开长安时，李白有感于行路难，写下了“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既有奔波半生的疲惫与迷茫，又有对未来的勇敢和倔强。

 

与永王东行梦回长安


750年，游历多年的李白在梁园遇上了前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宗氏。宗氏崇道，师傅是当朝宰相李林甫的女儿李腾空。或许想着是能借这层关系再寻机会，李白曾拜访过李腾空，且赠诗两首，只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751年，李白经好友介绍，前往幽州求职，想学高适、岑参入职节度使幕府，成为安禄山的幕僚。既幸运又不幸的是，安禄山正好奉旨去长安了，俩人没碰上。幽州之行的踏空，让他“收功报天子，行歌归咸阳”的想法破灭，只能继续游历。



连续求职的不顺，年过半百仕途却一事无成，让李白很郁闷，提笔写下了“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道尽了自己蹉跎岁月，未建功业的无奈。

 

756年，刚在庐山过几天安稳日子的李白，收到了永王的offer。永王现在是山南东道、江南西道、岭南、黔中等节度采访大使、江陵大都督，权力大得惊人。机会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李白不顾妻子阻拦投入永王李璘的幕府。离家时，他对妻子说：


“出门妻子强牵衣，问我西行几日归。归时倘佩黄金印，莫学苏秦不下机。”


这一次，他是抱着 “佩印而归” 的决心去的，想做那个平定乱世的英雄。



在永王幕府，李白真正尝到了 “君臣相知” 的滋味，工作也很卖力，写下了《永王东巡歌十一首》，其中那句“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更是把自己比作东山再起的谢安，要在谈笑间为永王荡平叛乱。或许李白认为，等叛乱平定后，自己就可以作为功臣回到长安，进而治理国家。


可他没料到，永王与唐肃宗的权力之争早已白热化，他如杜甫为房琯喊冤一样，不知不觉被卷入了最高政治纷争之中。“误闯天家”的代价是极大的，随着永王兵败，永王东巡被定性为“叛乱”，那些热情洋溢的诗句瞬间变成他“从逆“的铁证，证据要多全有多全。就这样，他成了阶下囚。


在前往发配地的途中，朝廷大赦天下，李白获得了赦免，他坐船顺流而下，狂喜之中挥笔写下了“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字里行间全是重获自由的轻快。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王勃没做到，李白做到了。761年，已经60出头的李白得知李光弼出镇淮海，李白报国的心也再次燃起，想进入李光弼幕府一展拳脚，哪怕只是跑跑腿、出出主意也行。可年纪不饶人，他走到半路就病倒了，只能折返，在宣州刺史、浙西节度使季广琛府中呆了一段时间，第二年，他病逝当涂。


而在他去世后的第二年，朝廷正式任命他为左拾遗，即刻进京。这是正式的职位，是他年轻时渴望的 “近臣” 之位，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或许从旁观者来看，若论 “经纶济世” 的功业，李白的职场生涯是失败的，求职之路是无效的，他确实没追上管仲、诸葛亮。但若论“活成自己”，那他太成功了——他一辈子为“功业”奔忙，百折不挠，每一次的挫折都留下了优质的诗篇，在一次次失意中却写出了半个盛唐和更加立体的自己；60岁还想着 “披甲上阵”，那份少年心气，从未被岁月磨掉。


就像他写的 “天生我材必有用”—— 不是说 “有用” 就得被谁任用，而是哪怕求而不得，也要让生命烧得炽烈。



“人生长恨水长东”，不如意是人生的常态。李白虽然求职不顺利，但是诗名标榜史册，人生的轨迹不可能一帆风顺，坚持学习，保持耐心，让生命变得精彩，或许还会让历史的辩证法闪光，实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参考文献：

《唐才子传》《新唐书》

李碧妍《危机与重构：唐帝国及其地方诸侯》

李长之《李白传》

张明扬《弃长安》

温伯陵《唐诗里的烟火人间》

孙英刚《精讲隋唐史》

傅璇宗《李白任翰林学士辩》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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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 | 晋右史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徐沁（实习）
校对 | 李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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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历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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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势、顺势、借势、逆势

于危机中寻先机

于危局中开新局

历史的每一步转折

都是危机与机遇的博弈

《国家人文历史》团队最新力作

讲透中国古代多个关键转折时期

新旧更迭的内在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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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的永远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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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 \n 文章原文\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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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4000 字
阅 读 需 要 13 分钟


提到李白，你脑海里或许是“斗酒诗百篇”的洒脱，是 “飞流直下三千尺” 的豪迈。但你不知道，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辗转半生，一直在为一件事奔忙——在长安找一份能让他 “经天纬地” 大展宏图的工作！




诗仙的偶像

 

李白文采斐然、帅气多金、仗剑行侠、视野广博、名满天下。按理说，这样的人在任何时代都是人生赢家，不应该焦虑求职问题。但你如果知道了他的偶像是谁，你就明白了。


是谁呢？屈原？阮籍？陶渊明？


全都不是。



他们太颓了，屈原沉江、阮籍狂饮、陶渊明归隐，这些都不是李白想要的活法。你没听错，他们不是李白的榜样！哪怕很多人都觉得李白和他们很像。


那李白的榜样，究竟是谁呢？


是管仲、乐毅、诸葛亮、谢安。他想要的，是像这些人一样的“谈笑间定天下” 的功业与“济时安民”的经纶。就像诸葛亮年轻时“自比管乐”，李白也始终觉得，自己该是那个站在时代潮头的人。带着这份 “要做管仲、诸葛亮” 的志向，李白的 “求职路” 从年轻时就铺开了。


他在简历上写着自己是“汉代李广将军的后裔”，想攀攀李唐皇室的亲戚。只是这身份的可信度，差不多像刘备说自己是 “中山靖王之后”，听着有来头，但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处。不过，这没妨碍他往前闯。



长安求职


724年，20出头的李白开始了“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之路。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他游历了长江沿线，交往了各式朋友。直观感受到：大唐真伟大，年轻真美好。


27岁那年，李白正式入赘安陆许家。许氏祖父是前宰相许圉 ()(yǔ）师，父亲官至刺史。或许是许家的缘故，安州都督夸李白为奇才（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在许家支持下，李白在))师，父亲官至刺史。或许是许家的缘故，安州都督夸李白为奇才（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在许家支持下，李白在30岁的时候开始游历长安，他抱着诗文四处拜访权贵，结果，递出去的“自荐信”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少。更糟的是，他在终南山甚至差点被精神小伙（长安恶少年）给“over”了。


求职的失败，让李白很emo，写下了“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句子，满纸的失意和迷茫。



回到安陆之后，李白很快振作起来，他先后拜访了当地高官荆州长史韩朝宗、安州长史裴宽等，写了《与韩荆州书》《上安州裴长史书》等诸多求职信，一方面强调自己的文稿能力“请日试万言，倚马可待”，另一方面很低姿态地夸对方，希望对方能赏识自己，让自己能脱颖而出，也就留下了那句我们熟知的“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只可惜，效果相当有限。



求职的不顺，让李白很不开心。李白理解仕途之难，提笔写下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哪是说蜀地的险？分明是在借山川之险，诉自己的路之难。


第二次长安求职


在这之后的十年里，李白游历江北，结识了很多朋友，知名度也因此逐渐打开，成为大名人。属于他的机会，也终于在不经意间到来了。


742年，道友元丹丘（就是《将近酒》里面的丹丘生）把李白的文章推荐给了玄宗的胞妹——玉真公主，而公主又将其呈给了唐玄宗。据说玄宗一读之下拍案叫好，当即下旨召李白入京。就这样，李白获得了官家offer。



这一刻，李白是真的开心，他吃着黄鸡、喝着白色米酒，看着膝下孩童（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兴奋写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开心溢于言表，然后就正式去长安上班去了。


在长安工作期间，李白的职务为待诏翰林，说白了就是皇帝的 “御用文人”，主要工作任务是写应景诗。这个待诏翰林和翰林学士院写文稿的翰林不一样，翰林学士是写各类正式公文、发言等，后来的白居易、李绅都是翰林学士。李白的工作成果有《清平调》三首，第一首就是我们熟悉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长安十二时辰》里提到的《清平乐》也是这一时期的：


“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


工作了一年多，李白遇上了职场霸凌。具体霸凌者，包括但不限于杨贵妃、张说的儿子张垍（jì）——大体就是皇帝很欣赏李白，但他们嫉妒从中阻挠，使得李白空有一腔热血却无由施展。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张公子在当时很有影响力，连后来杜甫想求仕时，都曾给他写诗求引荐。面对职场的不顺利，李白写下了“青蝇易相点，白雪难同调”“谗惑英主心，恩疏佞臣计”“骑虎不敢下，攀龙忽堕天”“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



李白觉得，奸臣的谗言，渐渐离间了他与皇帝的信任。744年春，李白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主动辞职。离职后的李白心情很不好，一直放浪形骸于长安酒肆之中，过了一阵花天酒地的生活，写下了“笑入胡姬酒肆中”“载妓随波任去留”，也写下了“安能捶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等硬气话。


事实上，李白挺在意长安工作的日子，他跟别人讲，他深受唐玄宗礼遇：第一次见面时，玄宗降辇步迎，亲为调羹，说：“你只是个布衣，可是盛名连我都知道了，如果不是因为平素道德高尚，如何能如此出名？”他后来回忆起在长安的工作，写下了“长安宫阙九天上，此地曾经为近臣”。



关于李白在长安的故事，包括但不限于“曾令龙巾拭吐，御手调羹，贵妃捧砚，力士脱靴”，当时和后世的文人把这些传为爽文，就连小迷弟杜甫都写下了：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和所有文人被传的佳话一样，李白的这些爽文故事基本站不住脚。宋人黄彻在《巩溪诗话》中就指出：


“世俗夸太白赐床调羹为荣，力士脱靴为勇。愚观唐宗渠渠于白，岂真乐道下贤者哉？其意急得艳词媟语，以悦妇人耳。”


或许，只有抛开名人身上的佳话，我们才能看到那个真实的人。



离开长安时，李白有感于行路难，写下了“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既有奔波半生的疲惫与迷茫，又有对未来的勇敢和倔强。

 

与永王东行梦回长安


750年，游历多年的李白在梁园遇上了前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宗氏。宗氏崇道，师傅是当朝宰相李林甫的女儿李腾空。或许想着是能借这层关系再寻机会，李白曾拜访过李腾空，且赠诗两首，只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751年，李白经好友介绍，前往幽州求职，想学高适、岑参入职节度使幕府，成为安禄山的幕僚。既幸运又不幸的是，安禄山正好奉旨去长安了，俩人没碰上。幽州之行的踏空，让他“收功报天子，行歌归咸阳”的想法破灭，只能继续游历。



连续求职的不顺，年过半百仕途却一事无成，让李白很郁闷，提笔写下了“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道尽了自己蹉跎岁月，未建功业的无奈。

 

756年，刚在庐山过几天安稳日子的李白，收到了永王的offer。永王现在是山南东道、江南西道、岭南、黔中等节度采访大使、江陵大都督，权力大得惊人。机会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李白不顾妻子阻拦投入永王李璘的幕府。离家时，他对妻子说：


“出门妻子强牵衣，问我西行几日归。归时倘佩黄金印，莫学苏秦不下机。”


这一次，他是抱着 “佩印而归” 的决心去的，想做那个平定乱世的英雄。



在永王幕府，李白真正尝到了 “君臣相知” 的滋味，工作也很卖力，写下了《永王东巡歌十一首》，其中那句“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更是把自己比作东山再起的谢安，要在谈笑间为永王荡平叛乱。或许李白认为，等叛乱平定后，自己就可以作为功臣回到长安，进而治理国家。


可他没料到，永王与唐肃宗的权力之争早已白热化，他如杜甫为房琯喊冤一样，不知不觉被卷入了最高政治纷争之中。“误闯天家”的代价是极大的，随着永王兵败，永王东巡被定性为“叛乱”，那些热情洋溢的诗句瞬间变成他“从逆“的铁证，证据要多全有多全。就这样，他成了阶下囚。


在前往发配地的途中，朝廷大赦天下，李白获得了赦免，他坐船顺流而下，狂喜之中挥笔写下了“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字里行间全是重获自由的轻快。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王勃没做到，李白做到了。761年，已经60出头的李白得知李光弼出镇淮海，李白报国的心也再次燃起，想进入李光弼幕府一展拳脚，哪怕只是跑跑腿、出出主意也行。可年纪不饶人，他走到半路就病倒了，只能折返，在宣州刺史、浙西节度使季广琛府中呆了一段时间，第二年，他病逝当涂。


而在他去世后的第二年，朝廷正式任命他为左拾遗，即刻进京。这是正式的职位，是他年轻时渴望的 “近臣” 之位，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或许从旁观者来看，若论 “经纶济世” 的功业，李白的职场生涯是失败的，求职之路是无效的，他确实没追上管仲、诸葛亮。但若论“活成自己”，那他太成功了——他一辈子为“功业”奔忙，百折不挠，每一次的挫折都留下了优质的诗篇，在一次次失意中却写出了半个盛唐和更加立体的自己；60岁还想着 “披甲上阵”，那份少年心气，从未被岁月磨掉。


就像他写的 “天生我材必有用”—— 不是说 “有用” 就得被谁任用，而是哪怕求而不得，也要让生命烧得炽烈。



“人生长恨水长东”，不如意是人生的常态。李白虽然求职不顺利，但是诗名标榜史册，人生的轨迹不可能一帆风顺，坚持学习，保持耐心，让生命变得精彩，或许还会让历史的辩证法闪光，实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参考文献：

《唐才子传》《新唐书》

李碧妍《危机与重构：唐帝国及其地方诸侯》

李长之《李白传》

张明扬《弃长安》

温伯陵《唐诗里的烟火人间》

孙英刚《精讲隋唐史》

傅璇宗《李白任翰林学士辩》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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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 | 晋右史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徐沁（实习）
校对 | 李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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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势、顺势、借势、逆势

于危机中寻先机

于危局中开新局

历史的每一步转折

都是危机与机遇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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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4000 字
阅 读 需 要 13 分钟


提到李白，你脑海里或许是“斗酒诗百篇”的洒脱，是 “飞流直下三千尺” 的豪迈。但你不知道，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辗转半生，一直在为一件事奔忙——在长安找一份能让他 “经天纬地” 大展宏图的工作！




诗仙的偶像

 

李白文采斐然、帅气多金、仗剑行侠、视野广博、名满天下。按理说，这样的人在任何时代都是人生赢家，不应该焦虑求职问题。但你如果知道了他的偶像是谁，你就明白了。


是谁呢？屈原？阮籍？陶渊明？


全都不是。



他们太颓了，屈原沉江、阮籍狂饮、陶渊明归隐，这些都不是李白想要的活法。你没听错，他们不是李白的榜样！哪怕很多人都觉得李白和他们很像。


那李白的榜样，究竟是谁呢？


是管仲、乐毅、诸葛亮、谢安。他想要的，是像这些人一样的“谈笑间定天下” 的功业与“济时安民”的经纶。就像诸葛亮年轻时“自比管乐”，李白也始终觉得，自己该是那个站在时代潮头的人。带着这份 “要做管仲、诸葛亮” 的志向，李白的 “求职路” 从年轻时就铺开了。


他在简历上写着自己是“汉代李广将军的后裔”，想攀攀李唐皇室的亲戚。只是这身份的可信度，差不多像刘备说自己是 “中山靖王之后”，听着有来头，但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处。不过，这没妨碍他往前闯。



长安求职


724年，20出头的李白开始了“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之路。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他游历了长江沿线，交往了各式朋友。直观感受到：大唐真伟大，年轻真美好。


27岁那年，李白正式入赘安陆许家。许氏祖父是前宰相许圉 ()(yǔ）师，父亲官至刺史。或许是许家的缘故，安州都督夸李白为奇才（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在许家支持下，李白在))师，父亲官至刺史。或许是许家的缘故，安州都督夸李白为奇才（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在许家支持下，李白在30岁的时候开始游历长安，他抱着诗文四处拜访权贵，结果，递出去的“自荐信”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少。更糟的是，他在终南山甚至差点被精神小伙（长安恶少年）给“over”了。


求职的失败，让李白很emo，写下了“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句子，满纸的失意和迷茫。



回到安陆之后，李白很快振作起来，他先后拜访了当地高官荆州长史韩朝宗、安州长史裴宽等，写了《与韩荆州书》《上安州裴长史书》等诸多求职信，一方面强调自己的文稿能力“请日试万言，倚马可待”，另一方面很低姿态地夸对方，希望对方能赏识自己，让自己能脱颖而出，也就留下了那句我们熟知的“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只可惜，效果相当有限。



求职的不顺，让李白很不开心。李白理解仕途之难，提笔写下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哪是说蜀地的险？分明是在借山川之险，诉自己的路之难。


第二次长安求职


在这之后的十年里，李白游历江北，结识了很多朋友，知名度也因此逐渐打开，成为大名人。属于他的机会，也终于在不经意间到来了。


742年，道友元丹丘（就是《将近酒》里面的丹丘生）把李白的文章推荐给了玄宗的胞妹——玉真公主，而公主又将其呈给了唐玄宗。据说玄宗一读之下拍案叫好，当即下旨召李白入京。就这样，李白获得了官家offer。



这一刻，李白是真的开心，他吃着黄鸡、喝着白色米酒，看着膝下孩童（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兴奋写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开心溢于言表，然后就正式去长安上班去了。


在长安工作期间，李白的职务为待诏翰林，说白了就是皇帝的 “御用文人”，主要工作任务是写应景诗。这个待诏翰林和翰林学士院写文稿的翰林不一样，翰林学士是写各类正式公文、发言等，后来的白居易、李绅都是翰林学士。李白的工作成果有《清平调》三首，第一首就是我们熟悉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长安十二时辰》里提到的《清平乐》也是这一时期的：


“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


工作了一年多，李白遇上了职场霸凌。具体霸凌者，包括但不限于杨贵妃、张说的儿子张垍（jì）——大体就是皇帝很欣赏李白，但他们嫉妒从中阻挠，使得李白空有一腔热血却无由施展。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张公子在当时很有影响力，连后来杜甫想求仕时，都曾给他写诗求引荐。面对职场的不顺利，李白写下了“青蝇易相点，白雪难同调”“谗惑英主心，恩疏佞臣计”“骑虎不敢下，攀龙忽堕天”“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



李白觉得，奸臣的谗言，渐渐离间了他与皇帝的信任。744年春，李白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主动辞职。离职后的李白心情很不好，一直放浪形骸于长安酒肆之中，过了一阵花天酒地的生活，写下了“笑入胡姬酒肆中”“载妓随波任去留”，也写下了“安能捶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等硬气话。


事实上，李白挺在意长安工作的日子，他跟别人讲，他深受唐玄宗礼遇：第一次见面时，玄宗降辇步迎，亲为调羹，说：“你只是个布衣，可是盛名连我都知道了，如果不是因为平素道德高尚，如何能如此出名？”他后来回忆起在长安的工作，写下了“长安宫阙九天上，此地曾经为近臣”。



关于李白在长安的故事，包括但不限于“曾令龙巾拭吐，御手调羹，贵妃捧砚，力士脱靴”，当时和后世的文人把这些传为爽文，就连小迷弟杜甫都写下了：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和所有文人被传的佳话一样，李白的这些爽文故事基本站不住脚。宋人黄彻在《巩溪诗话》中就指出：


“世俗夸太白赐床调羹为荣，力士脱靴为勇。愚观唐宗渠渠于白，岂真乐道下贤者哉？其意急得艳词媟语，以悦妇人耳。”


或许，只有抛开名人身上的佳话，我们才能看到那个真实的人。



离开长安时，李白有感于行路难，写下了“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既有奔波半生的疲惫与迷茫，又有对未来的勇敢和倔强。

 

与永王东行梦回长安


750年，游历多年的李白在梁园遇上了前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宗氏。宗氏崇道，师傅是当朝宰相李林甫的女儿李腾空。或许想着是能借这层关系再寻机会，李白曾拜访过李腾空，且赠诗两首，只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751年，李白经好友介绍，前往幽州求职，想学高适、岑参入职节度使幕府，成为安禄山的幕僚。既幸运又不幸的是，安禄山正好奉旨去长安了，俩人没碰上。幽州之行的踏空，让他“收功报天子，行歌归咸阳”的想法破灭，只能继续游历。



连续求职的不顺，年过半百仕途却一事无成，让李白很郁闷，提笔写下了“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道尽了自己蹉跎岁月，未建功业的无奈。

 

756年，刚在庐山过几天安稳日子的李白，收到了永王的offer。永王现在是山南东道、江南西道、岭南、黔中等节度采访大使、江陵大都督，权力大得惊人。机会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李白不顾妻子阻拦投入永王李璘的幕府。离家时，他对妻子说：


“出门妻子强牵衣，问我西行几日归。归时倘佩黄金印，莫学苏秦不下机。”


这一次，他是抱着 “佩印而归” 的决心去的，想做那个平定乱世的英雄。



在永王幕府，李白真正尝到了 “君臣相知” 的滋味，工作也很卖力，写下了《永王东巡歌十一首》，其中那句“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更是把自己比作东山再起的谢安，要在谈笑间为永王荡平叛乱。或许李白认为，等叛乱平定后，自己就可以作为功臣回到长安，进而治理国家。


可他没料到，永王与唐肃宗的权力之争早已白热化，他如杜甫为房琯喊冤一样，不知不觉被卷入了最高政治纷争之中。“误闯天家”的代价是极大的，随着永王兵败，永王东巡被定性为“叛乱”，那些热情洋溢的诗句瞬间变成他“从逆“的铁证，证据要多全有多全。就这样，他成了阶下囚。


在前往发配地的途中，朝廷大赦天下，李白获得了赦免，他坐船顺流而下，狂喜之中挥笔写下了“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字里行间全是重获自由的轻快。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王勃没做到，李白做到了。761年，已经60出头的李白得知李光弼出镇淮海，李白报国的心也再次燃起，想进入李光弼幕府一展拳脚，哪怕只是跑跑腿、出出主意也行。可年纪不饶人，他走到半路就病倒了，只能折返，在宣州刺史、浙西节度使季广琛府中呆了一段时间，第二年，他病逝当涂。


而在他去世后的第二年，朝廷正式任命他为左拾遗，即刻进京。这是正式的职位，是他年轻时渴望的 “近臣” 之位，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或许从旁观者来看，若论 “经纶济世” 的功业，李白的职场生涯是失败的，求职之路是无效的，他确实没追上管仲、诸葛亮。但若论“活成自己”，那他太成功了——他一辈子为“功业”奔忙，百折不挠，每一次的挫折都留下了优质的诗篇，在一次次失意中却写出了半个盛唐和更加立体的自己；60岁还想着 “披甲上阵”，那份少年心气，从未被岁月磨掉。


就像他写的 “天生我材必有用”—— 不是说 “有用” 就得被谁任用，而是哪怕求而不得，也要让生命烧得炽烈。



“人生长恨水长东”，不如意是人生的常态。李白虽然求职不顺利，但是诗名标榜史册，人生的轨迹不可能一帆风顺，坚持学习，保持耐心，让生命变得精彩，或许还会让历史的辩证法闪光，实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参考文献：

《唐才子传》《新唐书》

李碧妍《危机与重构：唐帝国及其地方诸侯》

李长之《李白传》

张明扬《弃长安》

温伯陵《唐诗里的烟火人间》

孙英刚《精讲隋唐史》

傅璇宗《李白任翰林学士辩》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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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晋右史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徐沁（实习）
校对 | 李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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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3200 字
阅 读 需 要 11 分钟


“法国发布前所未有的（高温）预警”“西班牙经历了最热6月”“残酷的热浪给葡萄牙带来近47摄氏度的纪录”……最近几天，新一轮极端高温正在炙烤欧洲。



据西班牙《机密报》1日报道，该国多个地区当天气温预计将飙升至43摄氏度……


据法国BFMTV电视台、英国广播公司（BBC）1日报道，法国的高温天气已让本土96个省中的84个省、88%的人口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当天，法国16个省处于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状态，68个省为橙色警戒状态……



近几年，欧洲气候尤其反常，就连常年平均温度最高不超过25摄氏度的英国伦敦，温度竟也多次突破40度。一想到这样炎热的天气，不开空调恐怕是难以坚持，但颇令人意外的是，作为工业革命的起源地，欧洲空调的安装率竟非常之低——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整个欧洲仅有约20%的家庭配备制冷设备，英国仅为5%，德国更低，不足3%。



这是为什么呢？


空调——人类一部抗热史


空调顾名思义——空气调节（Air conditioning）。主要是指利用人工手段，对建筑内环境空气的温度进行调节控制的过程，一般是利用冷源设备、冷热介质输配系统，末端装置等几大部分和其他辅助设备。主要包括水泵、风机和管路系统。末端装置则负责利用输配来的冷热量，具体处理空气、温度，使目标环境的空气温度达到人们适宜的温度。


根据史料记载，早在公元10世纪左右，波斯人就发明了一种古老的空气调节系统，通过利用装置于屋顶上的风杆，来捕获屋顶处凉爽的自然风，同时使用风道来使其穿过凉水并吹入室内，从而使得室内的人来感到凉快。

在中国古代，唐朝长安一代的达官贵人会使用一种名为“凉屋”的设施，一般是临河流而建，在河水旁修建水车，用水车把活水抽到屋顶，顺着屋檐流下来，周而往复，流水就会带走整个屋子的热量。唐玄宗时期，更是修建了著名的大明宫含凉殿，含凉殿建筑内外都设置了许多水车，流水激起扇叶转动，冰凉的水汽和冷风就被送入殿内。《唐语林·豪爽》记载，夏日某天陈知节被请到李隆基的含凉殿时，他看到“（唐玄宗）座后水激扇车，风猎衣襟”，当他被“赐坐石榻”时，感到“阴霤沈吟，仰不见日，四隅积水成帘飞洒，座内含冻。”

毫无疑问，这样的方式在古代只有真正的达官显贵才能享用，从而在夏日享受到片刻的凉爽。

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空调要等到19世纪才诞生。1842年，佛罗里达州医生约翰·B·戈里以压缩机技术制造冰，用来为他在佛罗里达州阿巴拉契科拉的医院病人提供凉爽的空气。他曾想用这种制冰技术来调节大楼的温度，并申请专利。但因缺乏资金，并未付诸实现。


1901年，威利斯·开利（Willis Carrier）刚刚从康纳尔大学的机械工程学读完硕士毕业，作为应届毕业生的开利此时供职于一家印刷出版公司，由于这间公司偶尔会因纸张及墨水受了热度及湿度的影响，无法印出准确的颜色，为了解决这一问题，1902年，开利发明了首个现代化、电力推动的空气调节系统，现代空调由此诞生。

经过几年的反复试验，开利于1906年1月2日取得专利，并于1915年建立了著名的开利空调公司，开始专门生产空调设备，人类在对抗炎热上取得了关键性胜利。


但是，这一时期的空调由于体积过于庞大和价格昂贵只有大型企业与公共涉事单位才能负担其使用费用，因此，真正让所有人享受空调的美好，还需要一段时间。1922年，开利发明了离心式制冷机（Centrifugal Refrigeration Machine），使得制冷成本大为降低，1928年，以托马斯·米基利为首的科学家发明了氯氟烃（chlorofluorocarbon）用作冷藏器的冷冻剂，因为过往的冷冻剂（例如氨及二氧化硫）都易燃或有毒。氯氟烃的发明首次实现以不可燃液体用作制冷剂，大大改善了空调制冷设备的安全。

在制冷机与制冷剂都发明后，真正意义上的家用空调迅速诞生。1929年，一家中文直译为“冷冰冰”（Frigidaire）的公司推出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室内空调。自此，空调真正走向千家万户，人类在对抗炎热的过程中取得了历史性的胜利。

欧洲人不装空调的N个理由


空调已经发明了一个世纪多，为什么欧洲的空调普及率还是如此之低？是欧陆人颇为耐热吗？其实不然，欧洲人在过去的数十年间不喜欢安装空调是有历史原因的，可以从气候、安装费用以及环保三个方面来解释。

首先是气候原因，欧洲尤其是西欧各国由于临近大西洋与地中海，大部分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Temperate marine climate）。温带海洋性气候的特点是全年温和潮湿，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最冷月平均气温在0摄氏度以上，最热月平均气温在25摄氏度以下，年温差小，全年降水分配较为均匀。英国绅士出门时必备一把雨伞，因为真的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因此，欧洲普遍的空调安装率比较低，在这样（曾经）全年凉爽的气候氛围中，尤其是西北欧安装空调的需求明显不足，安装空调的传统也便没有形成。

其次，安装空调的费用着实高得吓人，经济上的担忧恐怕是很多欧洲家庭无法安装空调的主要原因。比如，在德国购买一台1.5匹空调的售价约为600至800欧元，但安装费用往往超过1500欧元，而且必须经过物业审批，手续繁琐。

而且对一些租房者而言，安装空调不仅要取得房东许可，搬家时还需恢复原状，无形中增加了使用门槛。


与此同时，欧洲大量老旧建筑缺乏空调预设管道，也成为推广难题。出于对建筑外立面保护的考量，许多历史建筑甚至禁止安装室外机，以维护市容协调。


即使顺利完成安装，后续的使用成本同样不容忽视：欧洲各国的电力费用价格都不低。根据欧洲数据公司（Statista）显示，2020年世界家用电费排行榜上，前三名均为欧洲国家，希腊创下欧洲地区最高月均电价水平，达每兆瓦时211.7欧元，相当于1.48欧元/度，欧盟最大电力净进口国意大利紧随其后，达到每兆瓦时210.5欧元，相当于1.47欧元/度。俄乌冲突之后，欧洲各国电费再次飙升。以柏林为例，电价在0.3至0.4欧元/度之间，夏季两个月连续使用空调，电费账单可能高达200欧元。


最后则是环保原因，欧洲人一直在鼓吹自己是为了环保而少用空调，并且开发出多种多样的避暑方式。例如，欧洲遍布着大量喷泉，喷泉可以成为人们解暑的好去处，同时，许多湖泊和森林免费开放，遇到高温天气，欧洲人更喜欢到室外纳凉避暑。德国人经常全家相聚在湖边休闲，法国人更喜欢去公共水域享受水的清凉。但是，伴随着高温的持续，原有的纳凉方式逐渐无法满足欧洲人需要，欧洲人自身对于空调的需求量也是大增，环保的说法不攻自破。


炎热的欧洲恐成常态


彼得里·塔拉斯（Petteri Taalas）表示，由于气候变化，新的高温纪录和热浪正变得越来越频繁。据气象组织数据显示，当前规模和程度的热浪在未来几十年中会频繁出现，气候变化的负面趋势将至少持续到本世纪60年代（哪怕人们立刻开始着手阻止气候变化）。

英国气象局首席专家斯蒂芬贝尔彻（Stephen Belcher）教授也指出，如今欧洲的气温上升，“主要原因是大气中温室气体浓度的增加，导致平均气温至少上升1摄氏度左右。如果温室气体的排放得不到限制，在本世纪末之前，英国可能会经常出现温度超过40摄氏度的情况，英国人民需要适应这些极端事件”。


历史上的气候总在温暖与寒冷间循环穿梭，空调作为现代科技产物，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人们对极端天气的适应。未来的高温天气是否会让欧洲人突破传统，扛下高昂费用，咬牙安装一台空调？或许还得看人们是否会再开发出几个低碳避暑方式吧。

参考资料：
[1]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721746/ac-demand-units-by-country-europe/
[2]https://www.metoffice.gov.uk/about-us/press-office/news/weather-and-climate/2022/record-temperatures-2022-a-review
[3] 【日】小原淳平编，刘军、王春生译：《百万人的空调技术》，科学出版社2012年版.
[4] 新华社：《世界气象组织：欧洲热浪仍将持续 高温影响未来数十年》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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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陈志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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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32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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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发布前所未有的（高温）预警”“西班牙经历了最热6月”“残酷的热浪给葡萄牙带来近47摄氏度的纪录”……最近几天，新一轮极端高温正在炙烤欧洲。



据西班牙《机密报》1日报道，该国多个地区当天气温预计将飙升至43摄氏度……


据法国BFMTV电视台、英国广播公司（BBC）1日报道，法国的高温天气已让本土96个省中的84个省、88%的人口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当天，法国16个省处于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状态，68个省为橙色警戒状态……



近几年，欧洲气候尤其反常，就连常年平均温度最高不超过25摄氏度的英国伦敦，温度竟也多次突破40度。一想到这样炎热的天气，不开空调恐怕是难以坚持，但颇令人意外的是，作为工业革命的起源地，欧洲空调的安装率竟非常之低——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整个欧洲仅有约20%的家庭配备制冷设备，英国仅为5%，德国更低，不足3%。



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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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顾名思义——空气调节（Air conditioning）。主要是指利用人工手段，对建筑内环境空气的温度进行调节控制的过程，一般是利用冷源设备、冷热介质输配系统，末端装置等几大部分和其他辅助设备。主要包括水泵、风机和管路系统。末端装置则负责利用输配来的冷热量，具体处理空气、温度，使目标环境的空气温度达到人们适宜的温度。


根据史料记载，早在公元10世纪左右，波斯人就发明了一种古老的空气调节系统，通过利用装置于屋顶上的风杆，来捕获屋顶处凉爽的自然风，同时使用风道来使其穿过凉水并吹入室内，从而使得室内的人来感到凉快。

在中国古代，唐朝长安一代的达官贵人会使用一种名为“凉屋”的设施，一般是临河流而建，在河水旁修建水车，用水车把活水抽到屋顶，顺着屋檐流下来，周而往复，流水就会带走整个屋子的热量。唐玄宗时期，更是修建了著名的大明宫含凉殿，含凉殿建筑内外都设置了许多水车，流水激起扇叶转动，冰凉的水汽和冷风就被送入殿内。《唐语林·豪爽》记载，夏日某天陈知节被请到李隆基的含凉殿时，他看到“（唐玄宗）座后水激扇车，风猎衣襟”，当他被“赐坐石榻”时，感到“阴霤沈吟，仰不见日，四隅积水成帘飞洒，座内含冻。”

毫无疑问，这样的方式在古代只有真正的达官显贵才能享用，从而在夏日享受到片刻的凉爽。

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空调要等到19世纪才诞生。1842年，佛罗里达州医生约翰·B·戈里以压缩机技术制造冰，用来为他在佛罗里达州阿巴拉契科拉的医院病人提供凉爽的空气。他曾想用这种制冰技术来调节大楼的温度，并申请专利。但因缺乏资金，并未付诸实现。


1901年，威利斯·开利（Willis Carrier）刚刚从康纳尔大学的机械工程学读完硕士毕业，作为应届毕业生的开利此时供职于一家印刷出版公司，由于这间公司偶尔会因纸张及墨水受了热度及湿度的影响，无法印出准确的颜色，为了解决这一问题，1902年，开利发明了首个现代化、电力推动的空气调节系统，现代空调由此诞生。

经过几年的反复试验，开利于1906年1月2日取得专利，并于1915年建立了著名的开利空调公司，开始专门生产空调设备，人类在对抗炎热上取得了关键性胜利。


但是，这一时期的空调由于体积过于庞大和价格昂贵只有大型企业与公共涉事单位才能负担其使用费用，因此，真正让所有人享受空调的美好，还需要一段时间。1922年，开利发明了离心式制冷机（Centrifugal Refrigeration Machine），使得制冷成本大为降低，1928年，以托马斯·米基利为首的科学家发明了氯氟烃（chlorofluorocarbon）用作冷藏器的冷冻剂，因为过往的冷冻剂（例如氨及二氧化硫）都易燃或有毒。氯氟烃的发明首次实现以不可燃液体用作制冷剂，大大改善了空调制冷设备的安全。

在制冷机与制冷剂都发明后，真正意义上的家用空调迅速诞生。1929年，一家中文直译为“冷冰冰”（Frigidaire）的公司推出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室内空调。自此，空调真正走向千家万户，人类在对抗炎热的过程中取得了历史性的胜利。

欧洲人不装空调的N个理由


空调已经发明了一个世纪多，为什么欧洲的空调普及率还是如此之低？是欧陆人颇为耐热吗？其实不然，欧洲人在过去的数十年间不喜欢安装空调是有历史原因的，可以从气候、安装费用以及环保三个方面来解释。

首先是气候原因，欧洲尤其是西欧各国由于临近大西洋与地中海，大部分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Temperate marine climate）。温带海洋性气候的特点是全年温和潮湿，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最冷月平均气温在0摄氏度以上，最热月平均气温在25摄氏度以下，年温差小，全年降水分配较为均匀。英国绅士出门时必备一把雨伞，因为真的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因此，欧洲普遍的空调安装率比较低，在这样（曾经）全年凉爽的气候氛围中，尤其是西北欧安装空调的需求明显不足，安装空调的传统也便没有形成。

其次，安装空调的费用着实高得吓人，经济上的担忧恐怕是很多欧洲家庭无法安装空调的主要原因。比如，在德国购买一台1.5匹空调的售价约为600至800欧元，但安装费用往往超过1500欧元，而且必须经过物业审批，手续繁琐。

而且对一些租房者而言，安装空调不仅要取得房东许可，搬家时还需恢复原状，无形中增加了使用门槛。


与此同时，欧洲大量老旧建筑缺乏空调预设管道，也成为推广难题。出于对建筑外立面保护的考量，许多历史建筑甚至禁止安装室外机，以维护市容协调。


即使顺利完成安装，后续的使用成本同样不容忽视：欧洲各国的电力费用价格都不低。根据欧洲数据公司（Statista）显示，2020年世界家用电费排行榜上，前三名均为欧洲国家，希腊创下欧洲地区最高月均电价水平，达每兆瓦时211.7欧元，相当于1.48欧元/度，欧盟最大电力净进口国意大利紧随其后，达到每兆瓦时210.5欧元，相当于1.47欧元/度。俄乌冲突之后，欧洲各国电费再次飙升。以柏林为例，电价在0.3至0.4欧元/度之间，夏季两个月连续使用空调，电费账单可能高达200欧元。


最后则是环保原因，欧洲人一直在鼓吹自己是为了环保而少用空调，并且开发出多种多样的避暑方式。例如，欧洲遍布着大量喷泉，喷泉可以成为人们解暑的好去处，同时，许多湖泊和森林免费开放，遇到高温天气，欧洲人更喜欢到室外纳凉避暑。德国人经常全家相聚在湖边休闲，法国人更喜欢去公共水域享受水的清凉。但是，伴随着高温的持续，原有的纳凉方式逐渐无法满足欧洲人需要，欧洲人自身对于空调的需求量也是大增，环保的说法不攻自破。


炎热的欧洲恐成常态


彼得里·塔拉斯（Petteri Taalas）表示，由于气候变化，新的高温纪录和热浪正变得越来越频繁。据气象组织数据显示，当前规模和程度的热浪在未来几十年中会频繁出现，气候变化的负面趋势将至少持续到本世纪60年代（哪怕人们立刻开始着手阻止气候变化）。

英国气象局首席专家斯蒂芬贝尔彻（Stephen Belcher）教授也指出，如今欧洲的气温上升，“主要原因是大气中温室气体浓度的增加，导致平均气温至少上升1摄氏度左右。如果温室气体的排放得不到限制，在本世纪末之前，英国可能会经常出现温度超过40摄氏度的情况，英国人民需要适应这些极端事件”。


历史上的气候总在温暖与寒冷间循环穿梭，空调作为现代科技产物，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人们对极端天气的适应。未来的高温天气是否会让欧洲人突破传统，扛下高昂费用，咬牙安装一台空调？或许还得看人们是否会再开发出几个低碳避暑方式吧。

参考资料：
[1]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721746/ac-demand-units-by-country-europe/
[2]https://www.metoffice.gov.uk/about-us/press-office/news/weather-and-climate/2022/record-temperatures-2022-a-review
[3] 【日】小原淳平编，刘军、王春生译：《百万人的空调技术》，科学出版社2012年版.
[4] 新华社：《世界气象组织：欧洲热浪仍将持续 高温影响未来数十年》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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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陈志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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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发布前所未有的（高温）预警”“西班牙经历了最热6月”“残酷的热浪给葡萄牙带来近47摄氏度的纪录”……最近几天，新一轮极端高温正在炙烤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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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法国BFMTV电视台、英国广播公司（BBC）1日报道，法国的高温天气已让本土96个省中的84个省、88%的人口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当天，法国16个省处于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状态，68个省为橙色警戒状态……



近几年，欧洲气候尤其反常，就连常年平均温度最高不超过25摄氏度的英国伦敦，温度竟也多次突破40度。一想到这样炎热的天气，不开空调恐怕是难以坚持，但颇令人意外的是，作为工业革命的起源地，欧洲空调的安装率竟非常之低——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整个欧洲仅有约20%的家庭配备制冷设备，英国仅为5%，德国更低，不足3%。



这是为什么呢？


空调——人类一部抗热史


空调顾名思义——空气调节（Air conditioning）。主要是指利用人工手段，对建筑内环境空气的温度进行调节控制的过程，一般是利用冷源设备、冷热介质输配系统，末端装置等几大部分和其他辅助设备。主要包括水泵、风机和管路系统。末端装置则负责利用输配来的冷热量，具体处理空气、温度，使目标环境的空气温度达到人们适宜的温度。


根据史料记载，早在公元10世纪左右，波斯人就发明了一种古老的空气调节系统，通过利用装置于屋顶上的风杆，来捕获屋顶处凉爽的自然风，同时使用风道来使其穿过凉水并吹入室内，从而使得室内的人来感到凉快。

在中国古代，唐朝长安一代的达官贵人会使用一种名为“凉屋”的设施，一般是临河流而建，在河水旁修建水车，用水车把活水抽到屋顶，顺着屋檐流下来，周而往复，流水就会带走整个屋子的热量。唐玄宗时期，更是修建了著名的大明宫含凉殿，含凉殿建筑内外都设置了许多水车，流水激起扇叶转动，冰凉的水汽和冷风就被送入殿内。《唐语林·豪爽》记载，夏日某天陈知节被请到李隆基的含凉殿时，他看到“（唐玄宗）座后水激扇车，风猎衣襟”，当他被“赐坐石榻”时，感到“阴霤沈吟，仰不见日，四隅积水成帘飞洒，座内含冻。”

毫无疑问，这样的方式在古代只有真正的达官显贵才能享用，从而在夏日享受到片刻的凉爽。

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空调要等到19世纪才诞生。1842年，佛罗里达州医生约翰·B·戈里以压缩机技术制造冰，用来为他在佛罗里达州阿巴拉契科拉的医院病人提供凉爽的空气。他曾想用这种制冰技术来调节大楼的温度，并申请专利。但因缺乏资金，并未付诸实现。


1901年，威利斯·开利（Willis Carrier）刚刚从康纳尔大学的机械工程学读完硕士毕业，作为应届毕业生的开利此时供职于一家印刷出版公司，由于这间公司偶尔会因纸张及墨水受了热度及湿度的影响，无法印出准确的颜色，为了解决这一问题，1902年，开利发明了首个现代化、电力推动的空气调节系统，现代空调由此诞生。

经过几年的反复试验，开利于1906年1月2日取得专利，并于1915年建立了著名的开利空调公司，开始专门生产空调设备，人类在对抗炎热上取得了关键性胜利。


但是，这一时期的空调由于体积过于庞大和价格昂贵只有大型企业与公共涉事单位才能负担其使用费用，因此，真正让所有人享受空调的美好，还需要一段时间。1922年，开利发明了离心式制冷机（Centrifugal Refrigeration Machine），使得制冷成本大为降低，1928年，以托马斯·米基利为首的科学家发明了氯氟烃（chlorofluorocarbon）用作冷藏器的冷冻剂，因为过往的冷冻剂（例如氨及二氧化硫）都易燃或有毒。氯氟烃的发明首次实现以不可燃液体用作制冷剂，大大改善了空调制冷设备的安全。

在制冷机与制冷剂都发明后，真正意义上的家用空调迅速诞生。1929年，一家中文直译为“冷冰冰”（Frigidaire）的公司推出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室内空调。自此，空调真正走向千家万户，人类在对抗炎热的过程中取得了历史性的胜利。

欧洲人不装空调的N个理由


空调已经发明了一个世纪多，为什么欧洲的空调普及率还是如此之低？是欧陆人颇为耐热吗？其实不然，欧洲人在过去的数十年间不喜欢安装空调是有历史原因的，可以从气候、安装费用以及环保三个方面来解释。

首先是气候原因，欧洲尤其是西欧各国由于临近大西洋与地中海，大部分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Temperate marine climate）。温带海洋性气候的特点是全年温和潮湿，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最冷月平均气温在0摄氏度以上，最热月平均气温在25摄氏度以下，年温差小，全年降水分配较为均匀。英国绅士出门时必备一把雨伞，因为真的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因此，欧洲普遍的空调安装率比较低，在这样（曾经）全年凉爽的气候氛围中，尤其是西北欧安装空调的需求明显不足，安装空调的传统也便没有形成。

其次，安装空调的费用着实高得吓人，经济上的担忧恐怕是很多欧洲家庭无法安装空调的主要原因。比如，在德国购买一台1.5匹空调的售价约为600至800欧元，但安装费用往往超过1500欧元，而且必须经过物业审批，手续繁琐。

而且对一些租房者而言，安装空调不仅要取得房东许可，搬家时还需恢复原状，无形中增加了使用门槛。


与此同时，欧洲大量老旧建筑缺乏空调预设管道，也成为推广难题。出于对建筑外立面保护的考量，许多历史建筑甚至禁止安装室外机，以维护市容协调。


即使顺利完成安装，后续的使用成本同样不容忽视：欧洲各国的电力费用价格都不低。根据欧洲数据公司（Statista）显示，2020年世界家用电费排行榜上，前三名均为欧洲国家，希腊创下欧洲地区最高月均电价水平，达每兆瓦时211.7欧元，相当于1.48欧元/度，欧盟最大电力净进口国意大利紧随其后，达到每兆瓦时210.5欧元，相当于1.47欧元/度。俄乌冲突之后，欧洲各国电费再次飙升。以柏林为例，电价在0.3至0.4欧元/度之间，夏季两个月连续使用空调，电费账单可能高达200欧元。


最后则是环保原因，欧洲人一直在鼓吹自己是为了环保而少用空调，并且开发出多种多样的避暑方式。例如，欧洲遍布着大量喷泉，喷泉可以成为人们解暑的好去处，同时，许多湖泊和森林免费开放，遇到高温天气，欧洲人更喜欢到室外纳凉避暑。德国人经常全家相聚在湖边休闲，法国人更喜欢去公共水域享受水的清凉。但是，伴随着高温的持续，原有的纳凉方式逐渐无法满足欧洲人需要，欧洲人自身对于空调的需求量也是大增，环保的说法不攻自破。


炎热的欧洲恐成常态


彼得里·塔拉斯（Petteri Taalas）表示，由于气候变化，新的高温纪录和热浪正变得越来越频繁。据气象组织数据显示，当前规模和程度的热浪在未来几十年中会频繁出现，气候变化的负面趋势将至少持续到本世纪60年代（哪怕人们立刻开始着手阻止气候变化）。

英国气象局首席专家斯蒂芬贝尔彻（Stephen Belcher）教授也指出，如今欧洲的气温上升，“主要原因是大气中温室气体浓度的增加，导致平均气温至少上升1摄氏度左右。如果温室气体的排放得不到限制，在本世纪末之前，英国可能会经常出现温度超过40摄氏度的情况，英国人民需要适应这些极端事件”。


历史上的气候总在温暖与寒冷间循环穿梭，空调作为现代科技产物，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人们对极端天气的适应。未来的高温天气是否会让欧洲人突破传统，扛下高昂费用，咬牙安装一台空调？或许还得看人们是否会再开发出几个低碳避暑方式吧。

参考资料：
[1]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721746/ac-demand-units-by-country-europe/
[2]https://www.metoffice.gov.uk/about-us/press-office/news/weather-and-climate/2022/record-temperatures-2022-a-review
[3] 【日】小原淳平编，刘军、王春生译：《百万人的空调技术》，科学出版社2012年版.
[4] 新华社：《世界气象组织：欧洲热浪仍将持续 高温影响未来数十年》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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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 | 陈志臻‍‍‍‍‍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曲晨溪（实习）
校对 | 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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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的永远18岁~

\n \n\n \n
\n\n \n 文章原文\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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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3200 字
阅 读 需 要 11 分钟


“法国发布前所未有的（高温）预警”“西班牙经历了最热6月”“残酷的热浪给葡萄牙带来近47摄氏度的纪录”……最近几天，新一轮极端高温正在炙烤欧洲。



据西班牙《机密报》1日报道，该国多个地区当天气温预计将飙升至43摄氏度……


据法国BFMTV电视台、英国广播公司（BBC）1日报道，法国的高温天气已让本土96个省中的84个省、88%的人口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当天，法国16个省处于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状态，68个省为橙色警戒状态……



近几年，欧洲气候尤其反常，就连常年平均温度最高不超过25摄氏度的英国伦敦，温度竟也多次突破40度。一想到这样炎热的天气，不开空调恐怕是难以坚持，但颇令人意外的是，作为工业革命的起源地，欧洲空调的安装率竟非常之低——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整个欧洲仅有约20%的家庭配备制冷设备，英国仅为5%，德国更低，不足3%。



这是为什么呢？


空调——人类一部抗热史


空调顾名思义——空气调节（Air conditioning）。主要是指利用人工手段，对建筑内环境空气的温度进行调节控制的过程，一般是利用冷源设备、冷热介质输配系统，末端装置等几大部分和其他辅助设备。主要包括水泵、风机和管路系统。末端装置则负责利用输配来的冷热量，具体处理空气、温度，使目标环境的空气温度达到人们适宜的温度。


根据史料记载，早在公元10世纪左右，波斯人就发明了一种古老的空气调节系统，通过利用装置于屋顶上的风杆，来捕获屋顶处凉爽的自然风，同时使用风道来使其穿过凉水并吹入室内，从而使得室内的人来感到凉快。

在中国古代，唐朝长安一代的达官贵人会使用一种名为“凉屋”的设施，一般是临河流而建，在河水旁修建水车，用水车把活水抽到屋顶，顺着屋檐流下来，周而往复，流水就会带走整个屋子的热量。唐玄宗时期，更是修建了著名的大明宫含凉殿，含凉殿建筑内外都设置了许多水车，流水激起扇叶转动，冰凉的水汽和冷风就被送入殿内。《唐语林·豪爽》记载，夏日某天陈知节被请到李隆基的含凉殿时，他看到“（唐玄宗）座后水激扇车，风猎衣襟”，当他被“赐坐石榻”时，感到“阴霤沈吟，仰不见日，四隅积水成帘飞洒，座内含冻。”

毫无疑问，这样的方式在古代只有真正的达官显贵才能享用，从而在夏日享受到片刻的凉爽。

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空调要等到19世纪才诞生。1842年，佛罗里达州医生约翰·B·戈里以压缩机技术制造冰，用来为他在佛罗里达州阿巴拉契科拉的医院病人提供凉爽的空气。他曾想用这种制冰技术来调节大楼的温度，并申请专利。但因缺乏资金，并未付诸实现。


1901年，威利斯·开利（Willis Carrier）刚刚从康纳尔大学的机械工程学读完硕士毕业，作为应届毕业生的开利此时供职于一家印刷出版公司，由于这间公司偶尔会因纸张及墨水受了热度及湿度的影响，无法印出准确的颜色，为了解决这一问题，1902年，开利发明了首个现代化、电力推动的空气调节系统，现代空调由此诞生。

经过几年的反复试验，开利于1906年1月2日取得专利，并于1915年建立了著名的开利空调公司，开始专门生产空调设备，人类在对抗炎热上取得了关键性胜利。


但是，这一时期的空调由于体积过于庞大和价格昂贵只有大型企业与公共涉事单位才能负担其使用费用，因此，真正让所有人享受空调的美好，还需要一段时间。1922年，开利发明了离心式制冷机（Centrifugal Refrigeration Machine），使得制冷成本大为降低，1928年，以托马斯·米基利为首的科学家发明了氯氟烃（chlorofluorocarbon）用作冷藏器的冷冻剂，因为过往的冷冻剂（例如氨及二氧化硫）都易燃或有毒。氯氟烃的发明首次实现以不可燃液体用作制冷剂，大大改善了空调制冷设备的安全。

在制冷机与制冷剂都发明后，真正意义上的家用空调迅速诞生。1929年，一家中文直译为“冷冰冰”（Frigidaire）的公司推出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室内空调。自此，空调真正走向千家万户，人类在对抗炎热的过程中取得了历史性的胜利。

欧洲人不装空调的N个理由


空调已经发明了一个世纪多，为什么欧洲的空调普及率还是如此之低？是欧陆人颇为耐热吗？其实不然，欧洲人在过去的数十年间不喜欢安装空调是有历史原因的，可以从气候、安装费用以及环保三个方面来解释。

首先是气候原因，欧洲尤其是西欧各国由于临近大西洋与地中海，大部分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Temperate marine climate）。温带海洋性气候的特点是全年温和潮湿，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最冷月平均气温在0摄氏度以上，最热月平均气温在25摄氏度以下，年温差小，全年降水分配较为均匀。英国绅士出门时必备一把雨伞，因为真的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因此，欧洲普遍的空调安装率比较低，在这样（曾经）全年凉爽的气候氛围中，尤其是西北欧安装空调的需求明显不足，安装空调的传统也便没有形成。

其次，安装空调的费用着实高得吓人，经济上的担忧恐怕是很多欧洲家庭无法安装空调的主要原因。比如，在德国购买一台1.5匹空调的售价约为600至800欧元，但安装费用往往超过1500欧元，而且必须经过物业审批，手续繁琐。

而且对一些租房者而言，安装空调不仅要取得房东许可，搬家时还需恢复原状，无形中增加了使用门槛。


与此同时，欧洲大量老旧建筑缺乏空调预设管道，也成为推广难题。出于对建筑外立面保护的考量，许多历史建筑甚至禁止安装室外机，以维护市容协调。


即使顺利完成安装，后续的使用成本同样不容忽视：欧洲各国的电力费用价格都不低。根据欧洲数据公司（Statista）显示，2020年世界家用电费排行榜上，前三名均为欧洲国家，希腊创下欧洲地区最高月均电价水平，达每兆瓦时211.7欧元，相当于1.48欧元/度，欧盟最大电力净进口国意大利紧随其后，达到每兆瓦时210.5欧元，相当于1.47欧元/度。俄乌冲突之后，欧洲各国电费再次飙升。以柏林为例，电价在0.3至0.4欧元/度之间，夏季两个月连续使用空调，电费账单可能高达200欧元。


最后则是环保原因，欧洲人一直在鼓吹自己是为了环保而少用空调，并且开发出多种多样的避暑方式。例如，欧洲遍布着大量喷泉，喷泉可以成为人们解暑的好去处，同时，许多湖泊和森林免费开放，遇到高温天气，欧洲人更喜欢到室外纳凉避暑。德国人经常全家相聚在湖边休闲，法国人更喜欢去公共水域享受水的清凉。但是，伴随着高温的持续，原有的纳凉方式逐渐无法满足欧洲人需要，欧洲人自身对于空调的需求量也是大增，环保的说法不攻自破。


炎热的欧洲恐成常态


彼得里·塔拉斯（Petteri Taalas）表示，由于气候变化，新的高温纪录和热浪正变得越来越频繁。据气象组织数据显示，当前规模和程度的热浪在未来几十年中会频繁出现，气候变化的负面趋势将至少持续到本世纪60年代（哪怕人们立刻开始着手阻止气候变化）。

英国气象局首席专家斯蒂芬贝尔彻（Stephen Belcher）教授也指出，如今欧洲的气温上升，“主要原因是大气中温室气体浓度的增加，导致平均气温至少上升1摄氏度左右。如果温室气体的排放得不到限制，在本世纪末之前，英国可能会经常出现温度超过40摄氏度的情况，英国人民需要适应这些极端事件”。


历史上的气候总在温暖与寒冷间循环穿梭，空调作为现代科技产物，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人们对极端天气的适应。未来的高温天气是否会让欧洲人突破传统，扛下高昂费用，咬牙安装一台空调？或许还得看人们是否会再开发出几个低碳避暑方式吧。

参考资料：
[1]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721746/ac-demand-units-by-country-europe/
[2]https://www.metoffice.gov.uk/about-us/press-office/news/weather-and-climate/2022/record-temperatures-2022-a-review
[3] 【日】小原淳平编，刘军、王春生译：《百万人的空调技术》，科学出版社2012年版.
[4] 新华社：《世界气象组织：欧洲热浪仍将持续 高温影响未来数十年》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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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陈志臻‍‍‍‍‍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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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的永远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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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 \n 文章原文\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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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 "link": "http://weixin.sogou.com/weixin?type=2&query=%E5%9B%BD%E5%AE%B6%E4%BA%BA%E6%96%87%E5%8E%86%E5%8F%B2+%E6%AC%A7%E6%B4%B2%E5%A4%8F%E5%A4%A9%E9%82%A3%E4%B9%88%E7%83%AD%EF%BC%8C%E7%A9%BA%E8%B0%83%E6%99%AE%E5%8F%8A%E7%8E%87%E4%B8%BA%E4%BD%95%E5%8F%AA%E6%9C%89%E7%BA%A620%25%EF%BC%9F", "creator": "", @@ -4183,10 +4183,98 @@ "image": null, "description": "People's Daily Online", "items": [ + { + "title": "人那么大一个，为什么人体的持续输出功率才那么低，才一两百瓦？", + "description": "
\"头图\"/
\n

一两百 W？

\n

高了。

\n

人在躺平状态下，功率也就 70W 左右。

\n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你身边突然出现两条恶狗，你瞬间处于应激状态，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你的功率可以瞬间提升 10 多倍，达到 750W 以上。

\n

当然，如果你是运动员或者天赋异禀，甚至可以超过 1000W。

\n
    \n
  • 人体不同状态下的功率，见表[1]：
    • \n
\n
\"\"
人体表面积是 1.5~2m^2，表中是单位面积的功率
\n

那为什么普通人的最大功率只有 750W 左右呢？

\n

主要在于 3 点：

\n

1、你的肌肉能力根本做不到超过 1000W。

\n

2、功率太高，对于人体来说太过于浪费，有效利用率很低。

\n

3、热量太多，人体散热不了，直接热死。

\n

接下来，我们详细探讨，肌肉的做功情况。

\n

现实情况中，肌肉纤维状态相同的情况下，力量和肌肉横截面积呈正比。

\n

虽然有个体差异，但你我都是智人嘛，差别不大。

\n
\"\"
\n

理论上来说，对于肌肉快慢肌组成相同，且肌肉维度差不多的人来说，极限功率也是差不多的。

\n

那是什么限制了这个极限功率的上限呢？

\n

运动效率，也即肌肉功率。

\n

就如同机械一样，一个人在全力运动的时候，肌肉功率是有一个上限的。

\n

人体运动时，肌肉收缩的力 - 速关系，满足以下的规律[2]：

\n
\"\"
\n

A 到 B 的曲线，是肌肉收缩速度和有效肌肉力量的关系。

\n

当人在起跑的时候，有效力量最大，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肌肉收缩效率逐渐下滑。在不考虑其它外力的情况下，当肌肉达到速度极限，收缩的力量对外全部无效做功。

\n

而最大值为 D 的抛物线，则是肌肉运动时的有效功。当肌肉速度为零，或者力量为零的时候，有效功都为零。而在中间力 - 速适当的位置，有效功率最大。

\n

人进行不同的运动时，力 - 速关系，有着一定的差异：

\n
\"\"
注意，这里的横坐标是 kg，转化成 N 需要乘以 10
\n

从曲线我们可以看出，一个人在不同的运动状态下，肌肉效率是不同的。当速度达到最快的时候，虽然肌肉还在不断的收缩，但肌肉张力已经为零，速度无法增加。

\n

人在极速奔跑状态下，人体对外做功，主要对抗摩擦力和阻力做功。

\n

我们再来看看 阻力做功：

\n

以普通运动员 8m/s 的速度来说，看看受到的风阻有多大。

\n
\"\"
\n

风阻公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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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 C 为空气阻力系数，人介于球面和垂直面之间，不妨取 0.8；ρ为空气密度 1.293kg/m^3。
    • \n
  • S 为迎风面积约 0.3m^2；V 为速度 8m/s。
    • \n
\n

那么，计算得一个人急速跑的时候，受到的阻力为：

\n

\"\"

\n

那么阻力的功率为：P=FV=80W。

\n

在极速奔跑情况下， 人前进动力几乎为零，其实摩擦力做功也近乎为零，哪怕考虑有些对地面的磨磨蹭蹭，也只会有少量做功，我们预估 20W。

\n

加上阻力做功，那就是 100W.

\n

而对于极速 8m/s 的人来说，根据身体素质不同，功率可达 500W~1000W。

\n

也就是说，极速状态下，至少数百 W 的功率，人体都内耗了。

\n

对外做功的功率仅仅 10~20%，能够达到 20%都是优质运动员了。

\n

当然，由于此时对外做功都被阻力和摩擦力消耗了，对速度的功率是 0。

\n

根据上面的曲线关系，如果你还想要提升速度。

\n

那就必须训练，提升肌肉的效率。

\n
\"\"
\n

经过力量和速度训练之后，人体的极限速度和力量都明显提升。

\n

但提升一点点的速度，肌肉的功率却需要大范围的提升。

\n

从普通人到职业运动员，速度大约可以提升 50%，那么肌肉功率需要提升多少呢？

\n

很多人一看，可能会想，做功与速度平方呈正比，理论上只需要再加（1+50%）^2/1=2.25 倍的做功就行了。如果原来 60kg 的人，6m/s，做功 1080J，理论上功率提升的倍数是 2.25 倍，需要增加 1350J 就行了。如果加速时间慢一点，例如 10s 完成加速，那么需要 135W 的功率就可以了？

\n

但其实，这样计算是不正确的，因为完全没有考虑到肌肉效率。

\n

先前我们已经通过风阻公式探讨了，阻力是是速度的平方。那么，速度提升 0.5 倍，阻力就变成 2.25 倍（提升 1.25 倍）。

\n

由于速度也提升到了 1.5 倍。

\n

那么，阻力的功率是以前的：2.25×1.5=3.375 倍。

\n

也即提升了 2~3 倍。

\n

如果肌肉效率不变的话，职业运动员比起普通人的能耗需要提升 2~3 倍，这是符合实际数据的。当然，对于有健身习惯的，差距可小于 1 倍。

\n

从这个公式关系，我们也可以看出。

\n

不说增加 50%，哪怕仅仅增加 25%，人体做功都需要翻倍，增加 90%多。

\n

而做的功，绝大部分都在人体内部消耗。这些能量会转变成热量，给人体持续加热。

\n

人在奔跑的状态下，对外主要是通过出汗来和水分蒸发散热。

\n

然而人体汗液的排出有限，骨骼肌能升高的极限温度也只有 40℃出头。

\n

所以，人体增加不了多少速度，也就达到极限了。

\n

以上就是人体功率只有 50~500W 之间的主要原因。

\n

◆至于电脑，其实电脑各个部分的功耗是分开的。

\n

一般主板、显卡、CPU 的功耗差不多都是几十 W，其它杂七杂八的配件还会消耗一些。

\n

如果我们把显卡和人体的腿部肌肉来对比。

\n

你显卡的功率极限也就上百了，而人类腿部肌肉功率可达几百。

\n

当然你也可以对比一下 CPU（大脑）：人类大脑的精细结构和神经元的复杂程度，比电脑牛逼多了吧？而一些抽象宏观的处理也是电脑做不到的（至于人脑没有电脑精准和计算力，那是另外一回事了，以前我一篇回答讨论过，这里就不讨论了。想看的，可以留个：门）。

\n

然而人脑消耗的功率也就差不多 10~20W 左右，功耗仅仅只有电脑 CPU 的 1/5。

\n

这就显示了大脑非凡的节能能力了。

\n

至于电磁炉，人家本家就是为了加热食物的，温度轻轻松松两三百度。

\n

而人类的体温必须恒定在 37℃作用，无论你想要上天也罢，入地也好，你必须要保证你身体能产生的热量能及时散掉，你才不会被热死。

\n

我们单从斯特藩 - 玻尔兹曼定律的角度来考虑的话。

\n

辐射度 j*=εσΤ4，ε为辐射系数，σ 为斯特藩常量。

\n

金属的辐射系数大约 0.7 左右，人体辐射系数 0.9 左右。

\n

可得，如果外界温度 32℃，电磁炉 300℃高温状态下，单位面积的散热速度大约是人体 37℃时的：（573.15^4-305.15^4）/（310.15^4-305.15^4）×7/9≈133 倍。

\n

也就是说电磁率单位面积的辐射效率是人体的 133 倍。

\n

如果人体单位面积能有这么高的辐射功率，人体的总功率可达到 10 万 W。

\n

当然，如果能承受两三千度的高温时，就可以化身钢铁侠了。

\n

◆至于鸟，没有什么可讨论的。

\n

绝大多数鸟类都会借助上升气流，除了燕类这种飞翔大师，连续煽翅都能长久不落地的，其它的鸟类不借助上升气流的时候，在地面扑腾都十分困难。

\n

我们就简单粗暴的计算一下，由于扑腾困难，实际扑腾的时候，力量勉强和体重相当。

\n

一般来说，全力起步的时候，功率会迅速增加，然后缓慢减小。

\n

哪怕我们对它高估一点，一开始出现最大功率的时候，速度达到 1m/s。

\n

那么对于这些鸟类来说，功率最高也就 10W，哪怕考虑到 20%~30%左右的肌肉效率，总功率也不过 30W 左右，这还是奋力的情况下。

\n

哪怕大鸟在静息状态下，也就几瓦的功率，能达到人类功率 1/10 都很厉害了。

\n

至于完全靠自身能力飞行的燕类，由于体型太小，极限功率能有几瓦就不错了。

\n

当然，鸟类单位体积的功率是可以比人类高的。

\n

主要在于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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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家的体温可以比人类高 5℃，如果外界是 20℃的话，单位面积的散热速度可超过人类 30%。如果外界是 28℃，人家散热速度超过人体的 60%。如果是接近 37℃的环境，如果不考虑其它条件，鸟类单位面积的散热速度就远远超过人体了。当然，人体开了汗液蒸发的挂，高温干燥的环境下，人类可以弥补劣势。

\n

2、鸟类体积比人类小得多，单位体重与单位表面积的百分比也更小，这让鸟类在体温环境温差，与人类相当的情况下，单位体积的散热速度也会比人类快 5~20 倍（倍数与尺度成正比）

\n

除了隼和鸮等，题主觉得鸟类力量厉害，其实是错觉。因为体型小，就显得力气大的样子。

\n

如果体型缩得更小，那力量看着还更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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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昆虫轻轻松松就是几十倍体重的力量，跳起来又是几十倍身高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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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人的功率其实并不算低，不能提升是因为肌肉效率、体温等极限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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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题主对电器和鸟类的判断，认知有一定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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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百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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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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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躺平状态下，功率也就 70W 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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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这个时候你身边突然出现两条恶狗，你瞬间处于应激状态，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你的功率可以瞬间提升 10 多倍，达到 750W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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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你是运动员或者天赋异禀，甚至可以超过 1000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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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体不同状态下的功率，见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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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表面积是 1.5~2m^2，表中是单位面积的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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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普通人的最大功率只有 750W 左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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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在于 3 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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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的肌肉能力根本做不到超过 1000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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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功率太高，对于人体来说太过于浪费，有效利用率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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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热量太多，人体散热不了，直接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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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详细探讨，肌肉的做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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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情况中，肌肉纤维状态相同的情况下，力量和肌肉横截面积呈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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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个体差异，但你我都是智人嘛，差别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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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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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来说，对于肌肉快慢肌组成相同，且肌肉维度差不多的人来说，极限功率也是差不多的。

\n

那是什么限制了这个极限功率的上限呢？

\n

运动效率，也即肌肉功率。

\n

就如同机械一样，一个人在全力运动的时候，肌肉功率是有一个上限的。

\n

人体运动时，肌肉收缩的力 - 速关系，满足以下的规律[2]：

\n
\"\"
\n

A 到 B 的曲线，是肌肉收缩速度和有效肌肉力量的关系。

\n

当人在起跑的时候，有效力量最大，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肌肉收缩效率逐渐下滑。在不考虑其它外力的情况下，当肌肉达到速度极限，收缩的力量对外全部无效做功。

\n

而最大值为 D 的抛物线，则是肌肉运动时的有效功。当肌肉速度为零，或者力量为零的时候，有效功都为零。而在中间力 - 速适当的位置，有效功率最大。

\n

人进行不同的运动时，力 - 速关系，有着一定的差异：

\n
\"\"
注意，这里的横坐标是 kg，转化成 N 需要乘以 10
\n

从曲线我们可以看出，一个人在不同的运动状态下，肌肉效率是不同的。当速度达到最快的时候，虽然肌肉还在不断的收缩，但肌肉张力已经为零，速度无法增加。

\n

人在极速奔跑状态下，人体对外做功，主要对抗摩擦力和阻力做功。

\n

我们再来看看 阻力做功：

\n

以普通运动员 8m/s 的速度来说，看看受到的风阻有多大。

\n
\"\"
\n

风阻公式有：

\n

\"\"

\n
    \n
  • C 为空气阻力系数，人介于球面和垂直面之间，不妨取 0.8；ρ为空气密度 1.293kg/m^3。
    • \n
  • S 为迎风面积约 0.3m^2；V 为速度 8m/s。
    • \n
\n

那么，计算得一个人急速跑的时候，受到的阻力为：

\n

\"\"

\n

那么阻力的功率为：P=FV=80W。

\n

在极速奔跑情况下， 人前进动力几乎为零，其实摩擦力做功也近乎为零，哪怕考虑有些对地面的磨磨蹭蹭，也只会有少量做功，我们预估 20W。

\n

加上阻力做功，那就是 100W.

\n

而对于极速 8m/s 的人来说，根据身体素质不同，功率可达 500W~1000W。

\n

也就是说，极速状态下，至少数百 W 的功率，人体都内耗了。

\n

对外做功的功率仅仅 10~20%，能够达到 20%都是优质运动员了。

\n

当然，由于此时对外做功都被阻力和摩擦力消耗了，对速度的功率是 0。

\n

根据上面的曲线关系，如果你还想要提升速度。

\n

那就必须训练，提升肌肉的效率。

\n
\"\"
\n

经过力量和速度训练之后，人体的极限速度和力量都明显提升。

\n

但提升一点点的速度，肌肉的功率却需要大范围的提升。

\n

从普通人到职业运动员，速度大约可以提升 50%，那么肌肉功率需要提升多少呢？

\n

很多人一看，可能会想，做功与速度平方呈正比，理论上只需要再加（1+50%）^2/1=2.25 倍的做功就行了。如果原来 60kg 的人，6m/s，做功 1080J，理论上功率提升的倍数是 2.25 倍，需要增加 1350J 就行了。如果加速时间慢一点，例如 10s 完成加速，那么需要 135W 的功率就可以了？

\n

但其实，这样计算是不正确的，因为完全没有考虑到肌肉效率。

\n

先前我们已经通过风阻公式探讨了，阻力是是速度的平方。那么，速度提升 0.5 倍，阻力就变成 2.25 倍（提升 1.25 倍）。

\n

由于速度也提升到了 1.5 倍。

\n

那么，阻力的功率是以前的：2.25×1.5=3.375 倍。

\n

也即提升了 2~3 倍。

\n

如果肌肉效率不变的话，职业运动员比起普通人的能耗需要提升 2~3 倍，这是符合实际数据的。当然，对于有健身习惯的，差距可小于 1 倍。

\n

从这个公式关系，我们也可以看出。

\n

不说增加 50%，哪怕仅仅增加 25%，人体做功都需要翻倍，增加 90%多。

\n

而做的功，绝大部分都在人体内部消耗。这些能量会转变成热量，给人体持续加热。

\n

人在奔跑的状态下，对外主要是通过出汗来和水分蒸发散热。

\n

然而人体汗液的排出有限，骨骼肌能升高的极限温度也只有 40℃出头。

\n

所以，人体增加不了多少速度，也就达到极限了。

\n

以上就是人体功率只有 50~500W 之间的主要原因。

\n

◆至于电脑，其实电脑各个部分的功耗是分开的。

\n

一般主板、显卡、CPU 的功耗差不多都是几十 W，其它杂七杂八的配件还会消耗一些。

\n

如果我们把显卡和人体的腿部肌肉来对比。

\n

你显卡的功率极限也就上百了，而人类腿部肌肉功率可达几百。

\n

当然你也可以对比一下 CPU（大脑）：人类大脑的精细结构和神经元的复杂程度，比电脑牛逼多了吧？而一些抽象宏观的处理也是电脑做不到的（至于人脑没有电脑精准和计算力，那是另外一回事了，以前我一篇回答讨论过，这里就不讨论了。想看的，可以留个：门）。

\n

然而人脑消耗的功率也就差不多 10~20W 左右，功耗仅仅只有电脑 CPU 的 1/5。

\n

这就显示了大脑非凡的节能能力了。

\n

至于电磁炉，人家本家就是为了加热食物的，温度轻轻松松两三百度。

\n

而人类的体温必须恒定在 37℃作用，无论你想要上天也罢，入地也好，你必须要保证你身体能产生的热量能及时散掉，你才不会被热死。

\n

我们单从斯特藩 - 玻尔兹曼定律的角度来考虑的话。

\n

辐射度 j*=εσΤ4，ε为辐射系数，σ 为斯特藩常量。

\n

金属的辐射系数大约 0.7 左右，人体辐射系数 0.9 左右。

\n

可得，如果外界温度 32℃，电磁炉 300℃高温状态下，单位面积的散热速度大约是人体 37℃时的：（573.15^4-305.15^4）/（310.15^4-305.15^4）×7/9≈133 倍。

\n

也就是说电磁率单位面积的辐射效率是人体的 133 倍。

\n

如果人体单位面积能有这么高的辐射功率，人体的总功率可达到 10 万 W。

\n

当然，如果能承受两三千度的高温时，就可以化身钢铁侠了。

\n

◆至于鸟，没有什么可讨论的。

\n

绝大多数鸟类都会借助上升气流，除了燕类这种飞翔大师，连续煽翅都能长久不落地的，其它的鸟类不借助上升气流的时候，在地面扑腾都十分困难。

\n

我们就简单粗暴的计算一下，由于扑腾困难，实际扑腾的时候，力量勉强和体重相当。

\n

一般来说，全力起步的时候，功率会迅速增加，然后缓慢减小。

\n

哪怕我们对它高估一点，一开始出现最大功率的时候，速度达到 1m/s。

\n

那么对于这些鸟类来说，功率最高也就 10W，哪怕考虑到 20%~30%左右的肌肉效率，总功率也不过 30W 左右，这还是奋力的情况下。

\n

哪怕大鸟在静息状态下，也就几瓦的功率，能达到人类功率 1/10 都很厉害了。

\n

至于完全靠自身能力飞行的燕类，由于体型太小，极限功率能有几瓦就不错了。

\n

当然，鸟类单位体积的功率是可以比人类高的。

\n

主要在于两点：

\n

1、人家的体温可以比人类高 5℃，如果外界是 20℃的话，单位面积的散热速度可超过人类 30%。如果外界是 28℃，人家散热速度超过人体的 60%。如果是接近 37℃的环境，如果不考虑其它条件，鸟类单位面积的散热速度就远远超过人体了。当然，人体开了汗液蒸发的挂，高温干燥的环境下，人类可以弥补劣势。

\n

2、鸟类体积比人类小得多，单位体重与单位表面积的百分比也更小，这让鸟类在体温环境温差，与人类相当的情况下，单位体积的散热速度也会比人类快 5~20 倍（倍数与尺度成正比）

\n

除了隼和鸮等，题主觉得鸟类力量厉害，其实是错觉。因为体型小，就显得力气大的样子。

\n

如果体型缩得更小，那力量看着还更厉害呢。

\n

你看，昆虫轻轻松松就是几十倍体重的力量，跳起来又是几十倍身高的高度。

\n

总的来说，人的功率其实并不算低，不能提升是因为肌肉效率、体温等极限卡死。

\n

至于题主对电器和鸟类的判断，认知有一定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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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
\n

去欧洲，或者澳大利亚，去旅行者的海滩。

\n

当一只海鸥。

\n

窜稀，窜不被定义的稀，看见游客就去抢他们的薯条，不给就窜稀，均匀的洒在每个人头上。

\n

也可以去房顶上，车上，甚至人类的餐桌上窜稀。

\n
\"\"
\n

毕竟你只是只鸟，你的泄殖腔形成不了成形的粪便，游客只会觉得自己经历了倒霉的一天，不会怪你什么。

\n

你可以每天吱哇乱叫，像没妈教，吃饭一整个囫囵吞枣（比如吞下一只野兔），没有人会苛责你什么，还会对你微笑着并拍下来放到社交网络上。

\n
\"\"
\n
\"\"
\n
\"\"
\n

捕猎全凭自己的喜好，可以一天捕鱼，三天躺平。找不到吃的就去码头搞点薯条或者汉堡，没有游客的时候就去便利店自己拿，业务熟练一点，趁别的傻鸟还在认真打鱼。

\n
\"\"
\n

想飞就飞，不想飞就落在人类的车上甚至头上，他们会带你走很远：

\n
\"\"
\n

学点才艺，比如捡到游客的吐司，就啃一圈挂在脖子上，这样他们就会觉得很有趣，会反复喂你吐司，你就吐司自由了：

\n
\"\"
\n

每天想干什么干什么。甚至可以不用囤积食物，毕竟游客那么多，总能搞到吃的。

\n

也不用想着生小海鸥，没有其他海鸥催你，你妈养到你会飞就跑了，其他海鸥压根不懂这事，你是完完全全彻底的孤身一鸥，不用在意别的海鸥想法。

\n

御风而行，没风躺平。

\n

日子就这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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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欧洲，或者澳大利亚，去旅行者的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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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只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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窜稀，窜不被定义的稀，看见游客就去抢他们的薯条，不给就窜稀，均匀的洒在每个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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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去房顶上，车上，甚至人类的餐桌上窜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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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毕竟你只是只鸟，你的泄殖腔形成不了成形的粪便，游客只会觉得自己经历了倒霉的一天，不会怪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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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每天吱哇乱叫，像没妈教，吃饭一整个囫囵吞枣（比如吞下一只野兔），没有人会苛责你什么，还会对你微笑着并拍下来放到社交网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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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猎全凭自己的喜好，可以一天捕鱼，三天躺平。找不到吃的就去码头搞点薯条或者汉堡，没有游客的时候就去便利店自己拿，业务熟练一点，趁别的傻鸟还在认真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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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就飞，不想飞就落在人类的车上甚至头上，他们会带你走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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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点才艺，比如捡到游客的吐司，就啃一圈挂在脖子上，这样他们就会觉得很有趣，会反复喂你吐司，你就吐司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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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想干什么干什么。甚至可以不用囤积食物，毕竟游客那么多，总能搞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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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想着生小海鸥，没有其他海鸥催你，你妈养到你会飞就跑了，其他海鸥压根不懂这事，你是完完全全彻底的孤身一鸥，不用在意别的海鸥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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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而行，没风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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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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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
\n

猫行为学家约翰·布拉德肖认为，在猫咪眼中：

\n

人类的形象更倾向于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愚蠢的、非敌对的猫咪（说人话就是友好的傻大个同类）。

\n

因为猫咪对待我们的方式，和对待其他猫咪是相同的。

\n
\"\"
图自：giphy
\n

猫咪很明确地知道人类（体型）比 TA 们更大，但并没有因此改变 TA 们的社会行为，TA 们依旧会采取“猫咪之间的社会行为”来对待人类，比如尾巴竖直向上、蹭蹭以示标记、舔舐人类、在人类身上踩奶等等...

\n

但也有猫行为学家认为，这种说法并不完全正确，可能猫咪不知道物种的概念，或者 TA 们只是不在乎...

\n

还有行为学家认为，对于没有经历社会化的猫咪或者野猫来说，TA 们更可能将不熟悉的人类视为捕食者或其他形式的威胁，而不是“猫”这种同类；

\n
\"\"
图自：giphy
\n

只有家养猫咪，可能会认为熟悉的人类是自己同类的“大猫猫”。

\n

设想一下，假如自家猫咪真把我们当同类，那我们在猫咪眼中的地位是高是低？

\n

其实你在家中的家庭地位，可以通过猫咪与你的互动行为来判断，你到底是在猫群里扮演怎么样的角色？

\n

你的“家庭地位”如何判断？

\n

（1）如果你的家庭地位“尊贵”

\n

猫咪可能会有以下行为：

\n
    \n
  • 蹭你
    • \n
\n
\"\"
图自：giphy
\n

猫咪行为中的蹭蹭，最常见的是用来标记气味。不过这里的蹭蹭是“下属猫”对“首领猫”（也就是你）的认同和尊重。

\n

在大部分猫科动物种群中，当狩猎完成后，都会有这种蹭蹭~

\n
\"\"
图自：Jenny xu
\n
    \n
  • 在你面前不护食
    • \n
\n

食物在猫咪眼中基本可以算是最重要的资源，在面对食物抢夺的情况（或者以为你要抢夺时），弱势猫咪一般都会选择退让...

\n
\"\"
图自：tenor
\n
    \n
  • 走哪跟哪
    • \n
\n

猫咪总是当你的跟屁虫，你走到哪儿就跟到哪，这也是猫咪以你为尊的表现。

\n

在猫咪看来，“首领猫”的能力强，跟着你，说不定能得到更好的资源。

\n
\"\"
图自：purina
\n
    \n
  • 给你让位
    • \n
\n

比如猫咪正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看到你来了，主动离开把位置让给你。

\n

当猫咪面临领地入侵的行为时，地位较低的猫咪通常会选择躲避来防止发生“战争”...

\n
    \n
  • 与你对视，猫咪先移开视线
    • \n
\n

视线交汇，对猫咪来说是一个充满压力的行为，谁先移开或者避免视线接触，事实上也是一定程度的示弱。

\n

但若你无论如何叫，猫咪都不扭头看你，就不叫视线回避了。别怀疑，那就是懒得回应你…

\n

（2）如果你家庭地位“卑微”

\n
    \n
  • 诱导抚摸
    • \n
\n
\"\"
图自：giphy
\n

诱导抚摸是指，你在做自己的事情时，猫咪跳到你的身上要求你抚摸 TA 们。如果你不配合，猫咪可能会咬你，逼迫你按照它的想法进行。

\n

而在它们觉得抚摸够了的时候，如果你还不结束，它们会表现出生气、攻击行为，比如咬你、蹬你、挠你...

\n
    \n
  • 护食
    • \n
\n

如上，不过这里的猫咪是认为你不够格和 TA 同时享用食物...

\n
\"\"
图自：tenor
\n
    \n
  • 做出攻击性行为
    • \n
\n

如果猫咪想让你给 TA 挠痒痒、零食、陪玩…时候，靠咬你来“暗示”你，那你就要注意了！

\n

因为在等级关系中，攻击性行为是最常见的支配行为。

\n
\"\"
图自：the list
\n
    \n
  • 猫咪总是俯视着你
    • \n
\n

如果在日常闲暇，你窝在沙发休息时，猫咪不是在你腿上或者沙发边，而是爬到高高的猫爬架或柜子上俯视你…

\n

不好意思，这也表示你在猫群中的地位有点低。

\n

因为在猫群中，地位最高的猫咪同时也占据着地理位置最高的地方~

\n
\"\"
区区人类，哼... 图自：tenor
\n

不过，猫行为学家更多的是认为猫咪是将人类视为社会伙伴和“宝贵资源”——充足的食物供应商~

\n
\n

好了，大家可以根据上面的方法，判断一下你在自家猫咪心中是“尊贵的首领”还是“卑微的奴才”…

\n
\n

参考来源：

\n

[1] Chris Matyszczyk. Scientist: Cats think you are just a big, stupid cat.[ED/OL]https://www.cnet.com/culture/scientist-cats-think-you-are-just-a-big-stupid-cat/

\n

[2] What Do Cats Really Think Of Us?[ED/OL]https://www.thepurringtonpost.com/what-do-cats-really-think-of-us/

\n

[3] Bernstein P L . Behavior of Single Cats and Groups in the Home[M]. 2006.

\n

[4] DOES MY CAT THINK I’M JUST A BIGGER CAT? IT’S COMPLICATED[ED/OL] https://www.inverse.com/science/does-my-cat-think-im-a-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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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行为学家约翰·布拉德肖认为，在猫咪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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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形象更倾向于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愚蠢的、非敌对的猫咪（说人话就是友好的傻大个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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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猫咪对待我们的方式，和对待其他猫咪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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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gi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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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很明确地知道人类（体型）比 TA 们更大，但并没有因此改变 TA 们的社会行为，TA 们依旧会采取“猫咪之间的社会行为”来对待人类，比如尾巴竖直向上、蹭蹭以示标记、舔舐人类、在人类身上踩奶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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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猫行为学家认为，这种说法并不完全正确，可能猫咪不知道物种的概念，或者 TA 们只是不在乎...

\n

还有行为学家认为，对于没有经历社会化的猫咪或者野猫来说，TA 们更可能将不熟悉的人类视为捕食者或其他形式的威胁，而不是“猫”这种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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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gi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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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家养猫咪，可能会认为熟悉的人类是自己同类的“大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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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一下，假如自家猫咪真把我们当同类，那我们在猫咪眼中的地位是高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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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在家中的家庭地位，可以通过猫咪与你的互动行为来判断，你到底是在猫群里扮演怎么样的角色？

\n

你的“家庭地位”如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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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果你的家庭地位“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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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可能会有以下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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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蹭你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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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gi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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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行为中的蹭蹭，最常见的是用来标记气味。不过这里的蹭蹭是“下属猫”对“首领猫”（也就是你）的认同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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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部分猫科动物种群中，当狩猎完成后，都会有这种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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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Jenny 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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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你面前不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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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在猫咪眼中基本可以算是最重要的资源，在面对食物抢夺的情况（或者以为你要抢夺时），弱势猫咪一般都会选择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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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te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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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哪跟哪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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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总是当你的跟屁虫，你走到哪儿就跟到哪，这也是猫咪以你为尊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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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猫咪看来，“首领猫”的能力强，跟着你，说不定能得到更好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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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pur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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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给你让位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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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猫咪正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看到你来了，主动离开把位置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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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猫咪面临领地入侵的行为时，地位较低的猫咪通常会选择躲避来防止发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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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你对视，猫咪先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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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交汇，对猫咪来说是一个充满压力的行为，谁先移开或者避免视线接触，事实上也是一定程度的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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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你无论如何叫，猫咪都不扭头看你，就不叫视线回避了。别怀疑，那就是懒得回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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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果你家庭地位“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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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诱导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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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gi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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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导抚摸是指，你在做自己的事情时，猫咪跳到你的身上要求你抚摸 TA 们。如果你不配合，猫咪可能会咬你，逼迫你按照它的想法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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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它们觉得抚摸够了的时候，如果你还不结束，它们会表现出生气、攻击行为，比如咬你、蹬你、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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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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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不过这里的猫咪是认为你不够格和 TA 同时享用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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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te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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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做出攻击性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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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猫咪想让你给 TA 挠痒痒、零食、陪玩…时候，靠咬你来“暗示”你，那你就要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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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等级关系中，攻击性行为是最常见的支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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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the 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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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猫咪总是俯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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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日常闲暇，你窝在沙发休息时，猫咪不是在你腿上或者沙发边，而是爬到高高的猫爬架或柜子上俯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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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也表示你在猫群中的地位有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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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猫群中，地位最高的猫咪同时也占据着地理位置最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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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人类，哼... 图自：te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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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猫行为学家更多的是认为猫咪是将人类视为社会伙伴和“宝贵资源”——充足的食物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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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可以根据上面的方法，判断一下你在自家猫咪心中是“尊贵的首领”还是“卑微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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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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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hris Matyszczyk. Scientist: Cats think you are just a big, stupid cat.[ED/OL]https://www.cnet.com/culture/scientist-cats-think-you-are-just-a-big-stupid-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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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hat Do Cats Really Think Of Us?[ED/OL]https://www.thepurringtonpost.com/what-do-cats-really-think-of-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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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ernstein P L . Behavior of Single Cats and Groups in the Home[M].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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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OES MY CAT THINK I’M JUST A BIGGER CAT? IT’S COMPLICATED[ED/OL] https://www.inverse.com/science/does-my-cat-think-im-a-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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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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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根源可能非常深，牵涉到脊椎动物乃至脊索动物的底层架构。

\n

我们知道陆生脊椎动物的四肢源自肉鳍鱼类的两对偶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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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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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继续追问：肉鳍鱼类为什么只有两对偶鳍呢？实际上，最早的有颌鱼类是有很多对偶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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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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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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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州发现的新塑梵净山鱼 Fanjingshania renovata，生活在 4.4 亿年前，是最早的一批有颌鱼类。可以看到它有至少 5 对偶鳍。（图片来自网络）
\n

为什么>2 对偶鳍的演化尝试被淘汰了呢？

\n

更进一步追问：在寒武纪乃至更早的时候，脊索动物的祖先也曾经是软趴趴的小肉虫，为什么这些小肉虫祖先就没有像节肢动物或者环节动物那样，演化出有很多腿的形态呢？

\n
\"\"
参考海猪属 Scotoplanes 的海参。棘皮动物是脊索动物的近亲，但脊索动物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形态。（图片来自网络）
\n

追根溯源：脊索动物的身体底层架构，是用一根充满弹性的小棒子（脊索）贯穿身体，在脊索的两侧排布肌肉，交替收缩，就可以牵动脊索左右弯曲，让动物的身体呈 S 形扭摆，划水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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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细皮卡虫 Pikaia gracilens，目前已知最早的脊索动物之一。这种 S 形的泳姿，是脊索动物祖传的。图片来自网络。
\n

S 形运动可以常规游泳，也可以突然加速冲刺，甩开天敌或者钻入底沙。无论寒武纪的海口虫，还是现代文昌鱼身上可以都看到典型的脊索和沿脊索排布的 V 形分节肌肉（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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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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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索和沿脊索排布的 V 形肌节，这是脊索动物最最原始，最最底层的配置，早于眼睛、大脑、脊椎、四肢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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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脊索动物始祖就是高度适应游泳 + 冲刺，自然倾向于外形平整光滑，像节肢动物那样排布在身体侧面的“腿”只会阻碍运动，降低速度。而节肢动物始祖则是高度适应底栖游走，腿同时也是鳃负责呼吸，自然倾向于“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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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体中上层“游泳”的脊索动物先祖，和底栖“游走”的节肢动物先祖，它们可能都有分节的身体，都有原始的感受器——触须，但负责运动的底层配置完全不同。前者倾向“无足”，后者倾向“多足”。（图片来源自网络）
\n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脊索动物版多足虫”的答案了。

\n

后来的生存竞赛，推动东脊椎动物不断强化 S 形游泳的能力。更加坚固灵活的骨骼取代了脊索，沿着体轴排布的 V 形肌节也更厚实，提供更强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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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n

头部感官和神经系统也更加发达，可以精确地控制游泳姿势、速度和方向。身体结构也要更加符合流体力学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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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鱼类在身体边缘布设骨针支撑的鳍，划水游泳、保持平衡、控制方向。最早的鱼鳍可能是连续的，后来分裂成几块，由不同的肌肉分别控制，提高运动的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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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n

这些鳍分成两类：

\n

位于身体上下，不成对的“奇鳍”，包括背鳍、尾鳍和臀鳍。

\n

位于身体左右，成对的“偶鳍”。

\n

早期鱼类的偶鳍数量可以是一对（一些头甲鱼），两对，或者多对（比如上面的新塑梵净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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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n

然后我们都知道，最后胜出的是两对偶鳍的结构。

\n

原因一言以蔽之：最符合流体力学要求，可以提供最高的速度、灵活性和稳定性。放一张飞机的图，可以类比一下鱼类偶鳍的作用：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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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见水印）
\n

通过精确控制两对偶鳍的展开角度、摆动力度，鱼类可以流畅地完成上浮、下潜、转弯、后退等等动作。而过多的偶鳍会引发湍流，破坏流体力学结构，成为生存的障碍。

\n

新塑梵净山鱼所在的棘鱼类中，不乏多对偶鳍的物种：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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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n

棘鱼类是最早出现的有颌鱼类，但始终没有繁盛，很难说有没有这些额外偶鳍的原因。

\n

所以，不止是陆生四足动物，包括现存鱼类在内，所有脊椎动物的“少足”特征，都可以追溯到脊索动物始祖扭摆身体游泳的最底层配置。

\n

最后我开个脑洞，“脊椎动物版多足虫”可能的演化路线：

\n

前面说过，只要鱼类还在游泳生态位上卷，流线型的身体和两对偶鳍就是最优解。换句话说，放弃或者偏离了游泳生态位，就不一定固守两对偶鳍，比如穴居的黄鳝完全没有鳍。鲂鮄科的鱼类渗透底栖游走的生态位，甚至用游离的鳍条演化出类似六足虫的结构：

\n

\"\" https://www.zhihu.com/video/1874771361882320896

\n

鲽形目（比目鱼）高度低栖，伏击捕食，用变色伪装躲避敌害，对游泳的依赖很低。它们侧翻身体，眼睛移到脸的一侧，背鳍和臀鳍延长，鳍条在身体上下两侧平行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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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n

对比目鱼来说，让这些鳍条彼此分离，自由活动，像蜈蚣腿一样在海底爬行，也许是比扭动身体游泳更加经济，隐蔽性更好的运动方式。而且控制鳍条的肌肉和神经都是现成的，不需要太多改造。

\n

也许，它们已经朝这方向演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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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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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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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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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根源可能非常深，牵涉到脊椎动物乃至脊索动物的底层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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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陆生脊椎动物的四肢源自肉鳍鱼类的两对偶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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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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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继续追问：肉鳍鱼类为什么只有两对偶鳍呢？实际上，最早的有颌鱼类是有很多对偶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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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发现的新塑梵净山鱼 Fanjingshania renovata，生活在 4.4 亿年前，是最早的一批有颌鱼类。可以看到它有至少 5 对偶鳍。（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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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2 对偶鳍的演化尝试被淘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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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进一步追问：在寒武纪乃至更早的时候，脊索动物的祖先也曾经是软趴趴的小肉虫，为什么这些小肉虫祖先就没有像节肢动物或者环节动物那样，演化出有很多腿的形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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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海猪属 Scotoplanes 的海参。棘皮动物是脊索动物的近亲，但脊索动物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形态。（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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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溯源：脊索动物的身体底层架构，是用一根充满弹性的小棒子（脊索）贯穿身体，在脊索的两侧排布肌肉，交替收缩，就可以牵动脊索左右弯曲，让动物的身体呈 S 形扭摆，划水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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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皮卡虫 Pikaia gracilens，目前已知最早的脊索动物之一。这种 S 形的泳姿，是脊索动物祖传的。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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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形运动可以常规游泳，也可以突然加速冲刺，甩开天敌或者钻入底沙。无论寒武纪的海口虫，还是现代文昌鱼身上可以都看到典型的脊索和沿脊索排布的 V 形分节肌肉（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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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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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索和沿脊索排布的 V 形肌节，这是脊索动物最最原始，最最底层的配置，早于眼睛、大脑、脊椎、四肢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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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脊索动物始祖就是高度适应游泳 + 冲刺，自然倾向于外形平整光滑，像节肢动物那样排布在身体侧面的“腿”只会阻碍运动，降低速度。而节肢动物始祖则是高度适应底栖游走，腿同时也是鳃负责呼吸，自然倾向于“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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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体中上层“游泳”的脊索动物先祖，和底栖“游走”的节肢动物先祖，它们可能都有分节的身体，都有原始的感受器——触须，但负责运动的底层配置完全不同。前者倾向“无足”，后者倾向“多足”。（图片来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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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没有“脊索动物版多足虫”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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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生存竞赛，推动东脊椎动物不断强化 S 形游泳的能力。更加坚固灵活的骨骼取代了脊索，沿着体轴排布的 V 形肌节也更厚实，提供更强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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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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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感官和神经系统也更加发达，可以精确地控制游泳姿势、速度和方向。身体结构也要更加符合流体力学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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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鱼类在身体边缘布设骨针支撑的鳍，划水游泳、保持平衡、控制方向。最早的鱼鳍可能是连续的，后来分裂成几块，由不同的肌肉分别控制，提高运动的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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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鳍分成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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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身体上下，不成对的“奇鳍”，包括背鳍、尾鳍和臀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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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身体左右，成对的“偶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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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鱼类的偶鳍数量可以是一对（一些头甲鱼），两对，或者多对（比如上面的新塑梵净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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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都知道，最后胜出的是两对偶鳍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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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一言以蔽之：最符合流体力学要求，可以提供最高的速度、灵活性和稳定性。放一张飞机的图，可以类比一下鱼类偶鳍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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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见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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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精确控制两对偶鳍的展开角度、摆动力度，鱼类可以流畅地完成上浮、下潜、转弯、后退等等动作。而过多的偶鳍会引发湍流，破坏流体力学结构，成为生存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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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塑梵净山鱼所在的棘鱼类中，不乏多对偶鳍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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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鱼类是最早出现的有颌鱼类，但始终没有繁盛，很难说有没有这些额外偶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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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止是陆生四足动物，包括现存鱼类在内，所有脊椎动物的“少足”特征，都可以追溯到脊索动物始祖扭摆身体游泳的最底层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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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开个脑洞，“脊椎动物版多足虫”可能的演化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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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过，只要鱼类还在游泳生态位上卷，流线型的身体和两对偶鳍就是最优解。换句话说，放弃或者偏离了游泳生态位，就不一定固守两对偶鳍，比如穴居的黄鳝完全没有鳍。鲂鮄科的鱼类渗透底栖游走的生态位，甚至用游离的鳍条演化出类似六足虫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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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www.zhihu.com/video/18747713618823208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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鲽形目（比目鱼）高度低栖，伏击捕食，用变色伪装躲避敌害，对游泳的依赖很低。它们侧翻身体，眼睛移到脸的一侧，背鳍和臀鳍延长，鳍条在身体上下两侧平行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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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目鱼来说，让这些鳍条彼此分离，自由活动，像蜈蚣腿一样在海底爬行，也许是比扭动身体游泳更加经济，隐蔽性更好的运动方式。而且控制鳍条的肌肉和神经都是现成的，不需要太多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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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它们已经朝这方向演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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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lan ：马鞍山人体博物馆。有没有马鞍山的朋友是真的吗。 你是来拉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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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阿牛 ：理论派就是知道原理，但是做不出实物。 实践派就是能做出来实物，但是不知道原理。 我们实验室则是结合了理论和实践：什么都做不出来，也没人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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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云尔尔 ：5 元:《态度恶劣的无理取闹者提出不可理喻的换票要求》 50 元:《无知的恶徒竟然不知金钱能买座位但买不到尊严》 500 元:《被铜臭沾染的泼皮无赖企图以金钱侮辱我的人格》 5000 元:《经双方平等交流友好协商后我表示理解并选择主动让座》 50000 元:《我为误坐其座位向儒雅大度的先生致以诚挚歉意》 500000 元:《一切都是因为我这个无耻狂徒一时鬼迷心窍》 5000000 元:《老奴有眼无珠竟让主子受累实在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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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ywzxxz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窗户的水密性有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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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瑙大盆子 ：10kg 的小孩不愿意让你抱的时候，你得使出抱 20kg 大米的力气才能把他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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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阿牛 ：理论派就是知道原理，但是做不出实物。 实践派就是能做出来实物，但是不知道原理。 我们实验室则是结合了理论和实践：什么都做不出来，也没人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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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ywzxxz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窗户的水密性有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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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n\n", "category": "", "link": "https://daily.zhihu.com/story/9782807", "creator": "", @@ -4405,8 +4493,8 @@ }, { "title": "蚂蚁为什么不吃同类的尸体？", - "description": "
\"头图\"/
\n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n

蚂蚁确实有一个专门处理同类尸体的机制，而且这个机制在学术上是有专有名词的。

\n

这是“Necrophoresis”，似乎没有明确的中文翻译，大意就是“尸体处理”。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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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真社会性昆虫普遍拥有的能力，把死掉的同类搬出巢，堆在特定的垃圾堆方地点，或者随机乱丢（……）

\n

不过这个问题其实也没啥好细讲的

\n

它的原理很简单，工蚁闻到地上的同类四了，具体来讲就是没有存活时的信息素了、而且开始散发腐臭的油酸味了，它就会开始搬运，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和判断的过程。

\n

信息素决定了它们优先处理同巢的尸体，但其它巢的尸体，如果死的不久，是可以吃的。

\n

至少对于部分物种，如果科学家给存活的工蚁涂抹油酸，这只工蚁就会被同类搬出去，即使它挣扎也无用…这只可怜的工蚁得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清掉，才能返回蚁巢。

\n

顺带一提，如果蚁巢当前没有能力（人力不足，或不宜外出）把死掉的个体移走，它们会就地掩埋掉。如筑巢初期的白蚁就会这样做。

\n

演化出这种机制的原因也非常简单，保持环境卫生，防传染病呗。

\n

无论蚂蚁还是白蚁的巢，通常都是高度封闭、通风较差、蚁口密度很大的环境，这种环境正适合传染病爆发；

\n

一旦爆发，很容易全巢一锅端，因此，真社会性昆虫都有一套优先级很高，也很容易执行的防疫系统。及时清走容易滋生病原体的尸体和食物残渣是其中之一。

\n

其它措施还包括，染病而身体不适的工蚁会自己离开巢；分泌抗菌物质处理虫卵、幼虫和巢内壁；让同类摘除体表寄生虫（如蜂瓦螨）等

\n

需要注意的是，真社会性昆虫防疫的关键不在于不吃，给幼虫吃普通的蚂蚁尸体是没问题的；这可能是因为昆虫的消化道比较高端，能靠围食膜隔绝微生物，昆虫因为吃东西感染微生物生病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n

死在巢里的同巢同类通常不是自然死亡，携带病原体的风险较大，要及时清理掉。

\n

这问题其实挺无聊的。

\n

主动远离同类的死尸、把死掉的同类搬走，是社会性动物的常态，当然了智人也会这样做。

\n

只要有能力搬运或掩埋尸体的动物，都会这样做。

\n
\n

真社会性昆虫在饿急的时候可能会吃同类成虫，但这种情况不算很常见。

\n

……如果必须要选，它们会优先吃活的。尤其是蚁巢中那些大个头的特化工蚁，也承担储备粮的职责。像是爬进蚁巢里交配后四掉的雄蚁，也会成为加餐。

\n

顺带一提，蚂蚁和其它细腰亚目蜂的成虫不适合吃固体食物，只能吮吸猎物的体液。抓来或捡来的虫子基本都是喂幼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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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大头工蚁，脑壳里都是美味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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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条件不允许幼虫发育，它们也会暂时吃掉卵或幼虫。

\n

无非是为了生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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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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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确实有一个专门处理同类尸体的机制，而且这个机制在学术上是有专有名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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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Necrophoresis”，似乎没有明确的中文翻译，大意就是“尸体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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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社会性昆虫普遍拥有的能力，把死掉的同类搬出巢，堆在特定的垃圾堆方地点，或者随机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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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问题其实也没啥好细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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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原理很简单，工蚁闻到地上的同类四了，具体来讲就是没有存活时的信息素了、而且开始散发腐臭的油酸味了，它就会开始搬运，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和判断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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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决定了它们优先处理同巢的尸体，但其它巢的尸体，如果死的不久，是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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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对于部分物种，如果科学家给存活的工蚁涂抹油酸，这只工蚁就会被同类搬出去，即使它挣扎也无用…这只可怜的工蚁得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清掉，才能返回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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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如果蚁巢当前没有能力（人力不足，或不宜外出）把死掉的个体移走，它们会就地掩埋掉。如筑巢初期的白蚁就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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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化出这种机制的原因也非常简单，保持环境卫生，防传染病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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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蚂蚁还是白蚁的巢，通常都是高度封闭、通风较差、蚁口密度很大的环境，这种环境正适合传染病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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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爆发，很容易全巢一锅端，因此，真社会性昆虫都有一套优先级很高，也很容易执行的防疫系统。及时清走容易滋生病原体的尸体和食物残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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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措施还包括，染病而身体不适的工蚁会自己离开巢；分泌抗菌物质处理虫卵、幼虫和巢内壁；让同类摘除体表寄生虫（如蜂瓦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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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真社会性昆虫防疫的关键不在于不吃，给幼虫吃普通的蚂蚁尸体是没问题的；这可能是因为昆虫的消化道比较高端，能靠围食膜隔绝微生物，昆虫因为吃东西感染微生物生病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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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巢里的同巢同类通常不是自然死亡，携带病原体的风险较大，要及时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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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其实挺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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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远离同类的死尸、把死掉的同类搬走，是社会性动物的常态，当然了智人也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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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能力搬运或掩埋尸体的动物，都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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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社会性昆虫在饿急的时候可能会吃同类成虫，但这种情况不算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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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必须要选，它们会优先吃活的。尤其是蚁巢中那些大个头的特化工蚁，也承担储备粮的职责。像是爬进蚁巢里交配后四掉的雄蚁，也会成为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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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蚂蚁和其它细腰亚目蜂的成虫不适合吃固体食物，只能吮吸猎物的体液。抓来或捡来的虫子基本都是喂幼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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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大头工蚁，脑壳里都是美味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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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条件不允许幼虫发育，它们也会暂时吃掉卵或幼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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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为了生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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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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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确实有一个专门处理同类尸体的机制，而且这个机制在学术上是有专有名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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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Necrophoresis”，似乎没有明确的中文翻译，大意就是“尸体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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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社会性昆虫普遍拥有的能力，把死掉的同类搬出巢，堆在特定的垃圾堆方地点，或者随机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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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问题其实也没啥好细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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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原理很简单，工蚁闻到地上的同类四了，具体来讲就是没有存活时的信息素了、而且开始散发腐臭的油酸味了，它就会开始搬运，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和判断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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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决定了它们优先处理同巢的尸体，但其它巢的尸体，如果死的不久，是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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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对于部分物种，如果科学家给存活的工蚁涂抹油酸，这只工蚁就会被同类搬出去，即使它挣扎也无用…这只可怜的工蚁得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清掉，才能返回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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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如果蚁巢当前没有能力（人力不足，或不宜外出）把死掉的个体移走，它们会就地掩埋掉。如筑巢初期的白蚁就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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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化出这种机制的原因也非常简单，保持环境卫生，防传染病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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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蚂蚁还是白蚁的巢，通常都是高度封闭、通风较差、蚁口密度很大的环境，这种环境正适合传染病爆发；

\n

一旦爆发，很容易全巢一锅端，因此，真社会性昆虫都有一套优先级很高，也很容易执行的防疫系统。及时清走容易滋生病原体的尸体和食物残渣是其中之一。

\n

其它措施还包括，染病而身体不适的工蚁会自己离开巢；分泌抗菌物质处理虫卵、幼虫和巢内壁；让同类摘除体表寄生虫（如蜂瓦螨）等

\n

需要注意的是，真社会性昆虫防疫的关键不在于不吃，给幼虫吃普通的蚂蚁尸体是没问题的；这可能是因为昆虫的消化道比较高端，能靠围食膜隔绝微生物，昆虫因为吃东西感染微生物生病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n

死在巢里的同巢同类通常不是自然死亡，携带病原体的风险较大，要及时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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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其实挺无聊的。

\n

主动远离同类的死尸、把死掉的同类搬走，是社会性动物的常态，当然了智人也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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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能力搬运或掩埋尸体的动物，都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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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真社会性昆虫在饿急的时候可能会吃同类成虫，但这种情况不算很常见。

\n

……如果必须要选，它们会优先吃活的。尤其是蚁巢中那些大个头的特化工蚁，也承担储备粮的职责。像是爬进蚁巢里交配后四掉的雄蚁，也会成为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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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蚂蚁和其它细腰亚目蜂的成虫不适合吃固体食物，只能吮吸猎物的体液。抓来或捡来的虫子基本都是喂幼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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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大头工蚁，脑壳里都是美味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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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条件不允许幼虫发育，它们也会暂时吃掉卵或幼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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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为了生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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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n\n", + "content": "
\"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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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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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确实有一个专门处理同类尸体的机制，而且这个机制在学术上是有专有名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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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Necrophoresis”，似乎没有明确的中文翻译，大意就是“尸体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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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社会性昆虫普遍拥有的能力，把死掉的同类搬出巢，堆在特定的垃圾堆方地点，或者随机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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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问题其实也没啥好细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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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原理很简单，工蚁闻到地上的同类四了，具体来讲就是没有存活时的信息素了、而且开始散发腐臭的油酸味了，它就会开始搬运，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和判断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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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决定了它们优先处理同巢的尸体，但其它巢的尸体，如果死的不久，是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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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对于部分物种，如果科学家给存活的工蚁涂抹油酸，这只工蚁就会被同类搬出去，即使它挣扎也无用…这只可怜的工蚁得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清掉，才能返回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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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如果蚁巢当前没有能力（人力不足，或不宜外出）把死掉的个体移走，它们会就地掩埋掉。如筑巢初期的白蚁就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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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化出这种机制的原因也非常简单，保持环境卫生，防传染病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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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蚂蚁还是白蚁的巢，通常都是高度封闭、通风较差、蚁口密度很大的环境，这种环境正适合传染病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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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爆发，很容易全巢一锅端，因此，真社会性昆虫都有一套优先级很高，也很容易执行的防疫系统。及时清走容易滋生病原体的尸体和食物残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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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措施还包括，染病而身体不适的工蚁会自己离开巢；分泌抗菌物质处理虫卵、幼虫和巢内壁；让同类摘除体表寄生虫（如蜂瓦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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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真社会性昆虫防疫的关键不在于不吃，给幼虫吃普通的蚂蚁尸体是没问题的；这可能是因为昆虫的消化道比较高端，能靠围食膜隔绝微生物，昆虫因为吃东西感染微生物生病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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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巢里的同巢同类通常不是自然死亡，携带病原体的风险较大，要及时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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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其实挺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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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远离同类的死尸、把死掉的同类搬走，是社会性动物的常态，当然了智人也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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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能力搬运或掩埋尸体的动物，都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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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社会性昆虫在饿急的时候可能会吃同类成虫，但这种情况不算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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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必须要选，它们会优先吃活的。尤其是蚁巢中那些大个头的特化工蚁，也承担储备粮的职责。像是爬进蚁巢里交配后四掉的雄蚁，也会成为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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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蚂蚁和其它细腰亚目蜂的成虫不适合吃固体食物，只能吮吸猎物的体液。抓来或捡来的虫子基本都是喂幼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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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大头工蚁，脑壳里都是美味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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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条件不允许幼虫发育，它们也会暂时吃掉卵或幼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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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为了生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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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n\n", "category": "", "link": "https://daily.zhihu.com/story/9782752", "creator": "", @@ -4535,28 +4623,6 @@ "hash": "6e8c93bf24d97cea7b52390977b57525", "highlights": [] }, - { - "title":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 "description": "
\"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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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尔的豌豆 ：中国成语让中国人在说话或者写作的时候，随时可以插入超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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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副将 ：我本以为上述回答都是段子，直到在我导邮箱看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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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杨 ：我当班主任的时候，总是想把这个位置禅让给其他老师。当时尧舜是不是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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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一定要扣篮 ：小时候：要是每天都有 100 块就好了。 长大了：月薪 3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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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沐 ：我爸：你现在搞啥呢？ 我：生态。 我爸：哦，谢永强搞果园那一套。 我：不是，除了培育还有栽培。 我爸：哦，赵玉田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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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尔的豌豆 ：中国成语让中国人在说话或者写作的时候，随时可以插入超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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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副将 ：我本以为上述回答都是段子，直到在我导邮箱看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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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杨 ：我当班主任的时候，总是想把这个位置禅让给其他老师。当时尧舜是不是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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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一定要扣篮 ：小时候：要是每天都有 100 块就好了。 长大了：月薪 3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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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沐 ：我爸：你现在搞啥呢？ 我：生态。 我爸：哦，谢永强搞果园那一套。 我：不是，除了培育还有栽培。 我爸：哦，赵玉田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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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n\n", - "category": "", - "link": "https://daily.zhihu.com/story/9782735", - "creator": "", - "pubDate": "Mon, 21 Jul 2025 08:27:02 +0800", - "enclosure": "", - "enclosureType": "", - "image": "", - "id": "", - "language": "", - "folder": "资讯", - "feed": "知乎", - "read": false, - "favorite": false, - "created": false, - "tags": [], - "hash": "86e112e44ce304f0ecac56c966a0a936", - "highlights": [] - }, { "title": "「夕发朝至」的动卧列车，会成为远距离出行绝佳方式么？", "description": "
\"头图\"/
\n

开宗明义：中国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多样的交通运输产品都会有其受众和市场，因此我并不会介意让乘客多一种选择，而是如何让每种选择尽可能发挥优势、规避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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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高速动卧，最高时速 160km/h 的准高速卧铺也同样放入本文的讨论范围内（如京沪卧铺就是此类）。

\n

卧铺列车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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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不占用白天时间，对于白天时间需求大、时间紧的乘客友好；
    • \n
  • 节省一晚上的住宿费，对于目的地消费水平高的城市，节省一笔开销；
    • \n
  • 可以长距离运输，一般卧铺可以运行 8-12 小时甚至更多，按 100-200km/h 的均速，运行距离可达 800-2400km。目前高速铁路在 1000km 以下基本上具有绝对优势，但在 1500km 以上会受到民航的明显冲击，卧铺尤其是动卧，补充了 1000-2000km 这段长途旅客的需求；
    • \n
  • 如果车站选择合适，比机场有明显区位优势；
    • \n
  • 不是飞机。确实有一定比例的乘客，由于各种原因不愿意乘飞机。
    • \n
\n

卧铺列车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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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卧铺住宿条件有限（包括不限于对噪音和气味的可能约束），不及经济型酒店，仅对适应卧铺的乘客友好；
    • \n
  • 高速铁路往往是凌晨的集中检修天窗，这一时间往往并不开行任何载客车次，因此不方便大量、长期、每日开行；
    • \n
  • 必须是长途旅客，凌晨基本不会上下客。且一列卧铺列车的载客量明显高于一架飞机，需要考量客流。
    • \n
\n

结合下面这张民航客运网络图，可以看到：

\n

卧铺列车的主要市场，与民航的主要市场高度重合。

\n

依照今年暑假新增动卧列车，可以看到，目前开行的大多数高等级卧铺列车，确实就是围绕北京、长三角、珠三角、成渝四极开行，个别还有昆明这样的次重点。

\n

这些地区，客流大、住宿成本高、距离远（通常不属于日间高速铁路的客流范畴），是值得推出动卧产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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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这里还有一点并非优势或劣势，但有很大影响的因素——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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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作为乘客，一定希望票价越实惠越好；
    • \n
  • 大量 ZTK 列车的定价基础，仍然是 90 年代的标准，这一标准在当年很贵，在现在性价比很高。但高性价比背后是，这不是扶贫列车，如果铁路部分需要长期补贴，会更倾向于停运；
    • \n
  • 由此，一些 160km/h 的 Z 升级为 D，相应价格也有所上涨，当然，对应的服务也可以更优质；
    • \n
  • 动卧的价格肯定会参照一般性的民航价格，如新开行的沪蓉动卧明显参考了机票价格，打了不到 4 折。当下是暑运，属于民航机票相对较贵的时期；
    • \n
  • 不适用于拿最便宜的机票作为对比，这种机票往往是早上 6 点起飞，或凌晨 12 点到达的航班，乘客需要额外承担机场进市区的交通、住宿费用。尤其是上述四极之一的成都，凌晨抵达天府机场的酸爽感，不是早上抵达成都东站可以比拟的。
    • \n
\n

那么，在此基础上，卧铺列车有哪些值得改进的建议呢：

\n

仅个人建议（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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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动卧列车可以适当减少一些载客量，推出一些舒适度和空间更私密、更大的高等级包房卧铺车厢，适配不同旅客的需求；
    • \n
  • 退而求其次，可以在新设计上降低各床位之间的噪音和气味影响（如考虑各床位全包）；
    • \n
  • 提供接续联运购买，即头一天到达或第二天出发在同站乘坐日间车次，获得附近 1-3 小时内的第三地的客源；
    • \n
  • 充分利用普 - 高联络线，如确能明显优化时长，部分天窗时间可以在普速线路上以 160km/h 运行。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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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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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火车带来的“鸡”遇——因铁路而闻名的四大名鸡中国最繁忙的铁路线有多忙？火车在铁轨上行驶，应该对铁轨造成很大磨损，为什么现实里好像影响不大？高铁为什么在中国那么受欢迎，论便宜不如火车，论安静便捷又不如飞机，为什么不学习美国发展航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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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n\n", @@ -4579,28 +4645,6 @@ "hash": "1717d5508ef74f865f78f0b636a703dd", "highlights": [] }, - { - "title": "饲主上前摸近 250 斤鸵鸟被其一脚踢中，鸵鸟是一种什么性格的动物？被鸵鸟踢中有多严重？", - "description": "
\"头图\"/
\n

鸵鸟只是下了个锅，

\n

养殖大哥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哎。

\n

其实这事真不赖鸵鸟。

\n

鸵鸟是一种性格十分温顺的鸟类，

\n

喜欢群居，所以可以同栏大量养。

\n
\"\"
温顺咋把人踹出去了？
\n

雄性鸵鸟体羽是纯黑色，翅膀尖（翼羽）是白色，到繁殖期的时候，胫、脚、脸会呈鲜红色。

\n

而雌性则是一身灰毛，个头也比雄性小一点。

\n

当事鸟很明显一只雄性鸵鸟，公的。

\n
\"\"
\n

鸵鸟喜欢群居，吃喝玩乐睡大觉都喜欢聚在一起。

\n

一旦离群就可能因恋群而寝食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n

这种情况在雏鸟身上表现异常明显。

\n

所以一般都是同栏群养。

\n

当然，大集体里还会有点小隐私。公鸵鸟性成熟后，会领着自己中意的 3-5 只小女友离开群体自立门户，繁殖期后可能还会回来。

\n

由此这个阶段的公鸵鸟有了领地意识，会威胁攻击进入领地的外来生物。

\n

现在是 7 月左右，算算也确实到鸵鸟的繁育期了。[1]

\n

由于鸵鸟本身性格温顺，即使是繁育期，攻击行为也有很明显的预兆，并不会无缘无故踹人。

\n

当有外乡鸟或者外乡人进入它的领地时，鸵鸟会朝人走来，同时张着大嘴发出粗大的“哈 - 哈~”、或“嗡 - 嗡 -”的叫声，用来警告入侵者，

\n
\"\"
\n

如果入侵者还不退走，就可能顺势发起攻击，一般是四招:喙啄，脚踩，腿踹，翅扑。

\n

典型的姿态就是举起双翅，翘起尾巴，不是发情，是要踹人。

\n
\"\"
你看这是鸵鸟典型的攻击姿态，
\n

碰到不讲武德的直接跳起一个飞踹，

\n

你想想，那可是 200-300 斤高 2 米五的大块头，别说普通人，泰森来了都得求着躺地上的人别死。

\n
\n

所以在这个阶段饲主进入场地一般会要求带一把鸟钩或者 Y 型叉。

\n

当鸵鸟进攻时可用叉子顶住鸟脖梗子，防止鸵鸟冲撞伤人。

\n

一般收取鸵鸟蛋也要求俩人配合，一人去把公鸵鸟引走，一人取蛋。

\n
或者干脆直接把公鸵鸟丢到其他栏饲养，
\n

那如果真碰到鸵鸟攻击，应该咋办呢？

\n

首先切记不要逃跑，否则会更加危险。

\n

一般只需要面对鸟站立不动，相持片刻鸵鸟看到你没伤害它的动作，就自行撤退了。

\n

万一鸵鸟发起了攻击，应迅速侧身闪开，然后顺势搂住鸵鸟脖梗子，人紧贴鸵鸟胸部那一侧，跟着鸟走，然后喊人救助。[2]

\n
有条件的话使用衣服等遮住鸵鸟眼睛，也是有效的方法。
\n

一般来说，公鸟的攻击行为比母鸟强，主要发生在生人接近栏舍、维护领地、争偶交尾和保护鸟蛋及护雏情况下。

\n

所以甭管是去动物园还是养殖场，陌生人就别去玩鸵鸟了，容易被鸟揍。

\n

鸵鸟这种动物好玩的地方有很多，

\n

比如吃饱喝足之后喜欢遛弯，无论公母，驱赶小跑的时候双脚足印都会落到一个直线上，如果不是，八成是有点毛病。

\n

这是选择种鸟的标准之一，得会猫步，俗称猫走直线。

\n

更有意思的是鸵鸟不像其他鸡，多数鸟不会尿尿，排泄时屎尿同出。

\n

而鸵鸟却会屎尿分流，排泄的时候会先排出浅黄褐色浑浊尿液，接着排便。

\n

不光可以尿尿，还有唧唧。成年鸵鸟阴茎长 15-25cm，呈现肉色三棱状。

\n

排泄时泄殖腔外翻，同时阴茎露出并向左侧旋转歪斜。这个特征是幼鸟辨别性别的唯一办法。

\n
\n

更更好玩的是鸵鸟的好奇心非常重，

\n

不分年龄段都有啄食癖好，鸵鸟几乎会啄食任何自己能够到的东西。

\n

特别是对于闪闪发亮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n

所以去参观鸵鸟女同志最好把头发扎起来，不要带闪闪发亮的头饰，不然会受鸵鸟喜爱，然后薅秃。

\n

更更更好玩的是虽然鸵鸟好奇心重，智商堪忧。

\n

比如在静卧状态下，只要有一只鸵鸟起立，其他鸵鸟也会跟着起立。

\n

遛弯中只要有一只鸵鸟奔跑，其他鸟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奔跑。

\n

以至于鸵鸟饲养场建立的时候会强调一个奇葩的要求，鸟场各种设备不允许留有缝隙和小孔。

\n

原因就是鸵鸟这神经质喜欢把头钻进窟窿和缝隙。

\n

偏偏这玩意没脑子，要拔出脑袋的时候不会顺势退出来，感觉卡住后直接玩命拽脖子。

\n

这就很容易导致头颅和第一颈椎脱臼，甚至直接把脑袋拽下来。

\n
合着智力全加腿上了。是一点没给脑袋留啊。
\n
\"\"
\n

所以养殖户挨踹单纯是由于没有了解鸵鸟的习性。

\n

奉劝养殖户们耗子尾汁。

\n

认真学习科学养殖知识，

\n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n

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n

不当殖盲。

\n

don't zhi NO 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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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ont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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鸵鸟只是下了个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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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殖大哥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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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真不赖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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鸵鸟是一种性格十分温顺的鸟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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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群居，所以可以同栏大量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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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顺咋把人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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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鸵鸟体羽是纯黑色，翅膀尖（翼羽）是白色，到繁殖期的时候，胫、脚、脸会呈鲜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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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雌性则是一身灰毛，个头也比雄性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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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鸟很明显一只雄性鸵鸟，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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鸵鸟喜欢群居，吃喝玩乐睡大觉都喜欢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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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离群就可能因恋群而寝食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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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在雏鸟身上表现异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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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般都是同栏群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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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集体里还会有点小隐私。公鸵鸟性成熟后，会领着自己中意的 3-5 只小女友离开群体自立门户，繁殖期后可能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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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这个阶段的公鸵鸟有了领地意识，会威胁攻击进入领地的外来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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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 7 月左右，算算也确实到鸵鸟的繁育期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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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鸵鸟本身性格温顺，即使是繁育期，攻击行为也有很明显的预兆，并不会无缘无故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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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外乡鸟或者外乡人进入它的领地时，鸵鸟会朝人走来，同时张着大嘴发出粗大的“哈 - 哈~”、或“嗡 - 嗡 -”的叫声，用来警告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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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入侵者还不退走，就可能顺势发起攻击，一般是四招:喙啄，脚踩，腿踹，翅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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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姿态就是举起双翅，翘起尾巴，不是发情，是要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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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是鸵鸟典型的攻击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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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不讲武德的直接跳起一个飞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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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那可是 200-300 斤高 2 米五的大块头，别说普通人，泰森来了都得求着躺地上的人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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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个阶段饲主进入场地一般会要求带一把鸟钩或者 Y 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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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鸵鸟进攻时可用叉子顶住鸟脖梗子，防止鸵鸟冲撞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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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收取鸵鸟蛋也要求俩人配合，一人去把公鸵鸟引走，一人取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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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干脆直接把公鸵鸟丢到其他栏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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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真碰到鸵鸟攻击，应该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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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切记不要逃跑，否则会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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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只需要面对鸟站立不动，相持片刻鸵鸟看到你没伤害它的动作，就自行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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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鸵鸟发起了攻击，应迅速侧身闪开，然后顺势搂住鸵鸟脖梗子，人紧贴鸵鸟胸部那一侧，跟着鸟走，然后喊人救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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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件的话使用衣服等遮住鸵鸟眼睛，也是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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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公鸟的攻击行为比母鸟强，主要发生在生人接近栏舍、维护领地、争偶交尾和保护鸟蛋及护雏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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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甭管是去动物园还是养殖场，陌生人就别去玩鸵鸟了，容易被鸟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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鸵鸟这种动物好玩的地方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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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吃饱喝足之后喜欢遛弯，无论公母，驱赶小跑的时候双脚足印都会落到一个直线上，如果不是，八成是有点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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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选择种鸟的标准之一，得会猫步，俗称猫走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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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鸵鸟不像其他鸡，多数鸟不会尿尿，排泄时屎尿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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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鸵鸟却会屎尿分流，排泄的时候会先排出浅黄褐色浑浊尿液，接着排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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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可以尿尿，还有唧唧。成年鸵鸟阴茎长 15-25cm，呈现肉色三棱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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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泄时泄殖腔外翻，同时阴茎露出并向左侧旋转歪斜。这个特征是幼鸟辨别性别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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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更好玩的是鸵鸟的好奇心非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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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年龄段都有啄食癖好，鸵鸟几乎会啄食任何自己能够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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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对于闪闪发亮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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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参观鸵鸟女同志最好把头发扎起来，不要带闪闪发亮的头饰，不然会受鸵鸟喜爱，然后薅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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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更更好玩的是虽然鸵鸟好奇心重，智商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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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静卧状态下，只要有一只鸵鸟起立，其他鸵鸟也会跟着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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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弯中只要有一只鸵鸟奔跑，其他鸟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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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鸵鸟饲养场建立的时候会强调一个奇葩的要求，鸟场各种设备不允许留有缝隙和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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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就是鸵鸟这神经质喜欢把头钻进窟窿和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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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玩意没脑子，要拔出脑袋的时候不会顺势退出来，感觉卡住后直接玩命拽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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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容易导致头颅和第一颈椎脱臼，甚至直接把脑袋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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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智力全加腿上了。是一点没给脑袋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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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养殖户挨踹单纯是由于没有了解鸵鸟的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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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劝养殖户们耗子尾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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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学习科学养殖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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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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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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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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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的是我的领域之一，我曾经是一名时间频率工程师，可以操控时间的快慢，手上满是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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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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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还不适合用提问者所描述的“机械误差 VS 芯片授时”来比较，因为这中间差了好几代技术。

\n

机械表（所有的，不管多贵）——石英（水晶）表（所有的，不管多便宜）——原子钟

\n

每一步都是遥不可及的差距，科技代差的碾压。

\n

最后，因为导航卫星携带高精度原子钟，我们才能有芯片授时。

\n
\n

这里提出两个概念，后面需要用：

\n

一是频率 f，频率与时间互为倒数，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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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举个栗子：

\n

如果 1 秒钟运行 10 次，那么我们说每次的时间为 0.1 秒，而频率为 1/0.1=10；

\n

当然，如果 10 秒钟才运行 1 次，那么我们说每次的时间为 10 秒，而频率为 1/10=0.1。

\n

第二个是频率稳定度，

\n

假设你的标准频率为 f，但你的设备最大的偏差为 f+Δf，

\n

那么设备的频率稳定度

\n

\"\"

\n

什么意思呢？

\n

我们以机械表为例，假设一个机械表平均一天差 1 秒（这个精度对于机械表已经非常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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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天一共 24 小时，计 86400 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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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用科学计数法，1.16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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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级，或 10p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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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在时间频率上的一个大突破，在于发现水晶晶体的压电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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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晶体物理学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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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来，你给水晶一个力（应力），水晶表面出现电（电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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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你给水晶两边加电，水晶会出现机械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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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取特定角度切割出的水晶晶片，当给晶片加交流电时，晶片可以出现机械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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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加到晶片谐振频率时，产生振幅较大的压电谐振。在此之后加上正反馈电路，输出稳定的交流振荡信号，并由此产生特定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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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家俗称石英晶体振荡器（晶振），但实际上都是高纯度的人工水晶。（有一些杂质的叫石英，纯度高的叫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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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可能水晶比较稀有珍贵，现代工业加持下，人工水晶早已白菜价，不然晶振肯定无法廉价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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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最糙的普通晶体振荡器制作的时钟，其频率稳定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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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级，或 10ppm，与高端手表计时能力无异。但最廉价的电子表才几个钱啊，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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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有温度补偿的晶体振荡器制作的时钟，其频率稳定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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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级，或 0.1ppm，相当于高端手表上百倍的精度，手表一天差几秒，这样的时钟几百天差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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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恒温晶体振荡器制作的时钟，其频率稳定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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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级，或 0.001ppm = 1ppb，相当于高端手表上万倍的精度，手表一天差几秒，这样的时钟几万天差几秒（注意人的寿命不过几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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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在物理学中，1 秒的标准定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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铯 -133 原子不受干扰的基态超精细跃迁的频率，取 91 9263 1770 个周期，即为 1 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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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数十年来物理学家们探索到最稳定的时间计量方式，那么，用原子跃迁频率计时，也一定是最准确的计时方式，这就诞生了——原子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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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钟的物理学原理比晶振更复杂，直接上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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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钟的时钟，其频率稳定度目前普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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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级，个别极端精确的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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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级，相当于高端手表十亿倍的精度，原子钟一天差0.0000000000000001秒（数数看），想要差 1 秒，需要千亿年量级（对不起，宇宙还没那么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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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钟个头很大，哪有带着原子钟四处走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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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卫星的普及，使得太空授时成为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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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卫星测量距离需要精准的时间差，因此往往装备多台高精度原子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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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导航卫星的副产品就是——北京时间，为您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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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包括我们的智能手机在内，诸多智能装备有了芯片授时的功能，只不过，那些精准的原子钟，高悬于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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