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2b63e52627d4829896b83bfc1cf4d203bcb1c597 Mon Sep 17 00:00:00 2001 From: CrazyJasonwell Date: Thu, 2 Oct 2025 21:16:43 +0800 Subject: [PATCH] vault backup: 2025-10-02 21:16:43 --- .obsidian/plugins/cubox-sync/data.json | 2 +- .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 110 +++++-------------------- 2 files changed, 23 insertions(+), 89 deletions(-) diff --git a/.obsidian/plugins/cubox-sync/data.json b/.obsidian/plugins/cubox-sync/data.json index c18bae01..11685fca 100644 --- a/.obsidian/plugins/cubox-sync/data.json +++ b/.obsidian/plugins/cubox-sync/data.json @@ -41,7 +41,7 @@ "contentTemplate": "# {{{title}}}\n\n{{{description}}}\n\n[Read in Cubox]({{{cubox_url}}}) \n[Read Original]({{{url}}}) \n\n---\n\n{{#highlights.length}}\n## Annotations \n\n{{#highlights}}\n> {{{text}}} \n\n{{#note}}\n{{{note}}}\n{{/note}}\n[Link️]({{{cubox_url}}}) \n\n{{/highlights}}\n{{/highlights.length}}\n\n---\n{{{content}}} ", "highlightInContent": true, "dateFormat": "yyyy-MM-dd", - "lastSyncTime": 1759393716296, + "lastSyncTime": 1759409981993, "lastSyncCardId": "7372939656775601163", "lastCardUpdateTime": "2025-10-01T13:45:45.127+0800", "syncing": false diff --git a/.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b/.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index 2e1010c6..730daf57 100644 --- a/.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 b/.obsidian/plugins/rss-reader/data.json @@ -996,28 +996,6 @@ "hash": "43548e33dc2a33c2ae64302678b5133a", "highlights": [] }, - { - "title": "为什么灯有电就会亮呢？", - "description": "
\"头图\"/
\n

有意思的问题。虽然看似十分粗浅，且真想回答好却很不容易。我来科普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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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答案：电流流过照明灯具，因为焦耳发热（白炽灯）和辉光放电（日光灯）的原因，产生光线而发光。目前使用更多的 LED 灯，则是利用发光二极管的原理来产生光线。由此可见，不管是哪种照明灯具，电流流过灯具而产生发光现象，是让灯具亮起来的必要条件。

\n

我们日常使用的家用电器，它们利用通电后的电动力效应（例如洗衣机和电冰箱）、发热效应（例如电烤炉和电饭锅）和辐射效应（例如微波炉）来为我们服务，可见它们离不开电。至于手机，则是利用集成电路的数字通信技术来工作，其内部安装了电池。如果手机使用时间过长且未充电，手机就会因为缺少电能供应而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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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电为家用电器和手机提供了能量，这就是“灯有电就会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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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我们来探讨一番白炽灯和日光灯的工作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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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炽灯通电后就会亮起来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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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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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白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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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目前很少见到了。在我小时候，那时候白炽灯可是主要照明灯具。不管是家里，还是幼儿园和小学，还有商场，都使用白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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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上世纪灯具商店内部布置的景象，大多数都是白炽灯
\n

记得小时候进入灯具店，感到非常热。为何？因为白炽灯是靠电流流过钨丝产生发热而发光的，当然很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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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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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白炽灯一通电就亮起来了
\n

我们注意看图 3 左侧的白炽信号灯，它内部的灯丝是钨丝，电阻率相对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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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右侧繁星所指的信号灯额定电压是 12V 额定功率是 1W，我们用初中物理来计算它的额定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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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灯钨丝的电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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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电流这么小，但灯丝（钨丝）的电阻相对较大，故电流流过灯丝（钨丝）时也足以让其升温到 1700℃‌左右。

\n

关于导体流过电流后的表面温度计算，其方法远远超过初中物理知识的范畴。以下给出计算式，我们来浏览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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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4：导线表面瞬时温度的计算式
\n

利用图 4 的计算式就能算出钨丝的表面温度。既然繁星都怕怕，我们就不算了吧，笑！

\n

我小时候看过铁匠打铁。铁匠把铁放到炉内加热，当铁的温度上升后，铁发出黄红色光芒并变软，此时铁匠就把铁取出来敲打成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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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5：铁匠打铁
\n

图 5 中铁的温度在 1300℃左右，发出黄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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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钨丝在 1700℃高温下其内部钨原子发生电子跃迁继而产生的光辐射，发出黄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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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白炽灯的钨丝流过电流后发出黄白色光
\n

由于白炽灯耗能很大，故随着技术发展，到了现在白炽灯几乎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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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7：白炽灯被淘汰了，几乎绝迹
\n

所以，我们现在很少看到白炽灯了。

\n

2.关于日光灯通电后亮起来的原理

\n

日光灯通电后亮起来的原理，与气体击穿有关。

\n

由于日光灯的工作原理相对复杂，我就以之前的回答帖来链接回答吧。

\n

关于气体的击穿，可参阅以下帖子：

\n

电晕、辉光、电火花、电弧、尖端放电、低气压放电和高压电弧的机理都是什么样的？它们的区别在哪里？

\n

看完以上这篇帖子，我们就明白辉光放电是怎么回事了。

\n

日光灯就是典型的辉光放电，其工作原理见以下这篇帖子：

\n

日光灯的启动原理是什么？

\n

这下我们就明白了，原来日光灯也是离不开电的。

\n

3.发光二极管和 LEN 的灯的原理

\n

LED 的本质其实就是发光二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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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8：发光二极管
\n

发光二极管是由 P 型和N 型半导体材料组成的晶片。在P 型半导体和 N 型半导体之间的过渡层叫做 PN 结。我们利用某种半导体材料的 PN 结，当注入其中的少数载流子与多数载流子复合时就会把多余的能量以光的形式释放出来，实现电能转换为光能。

\n

有意思的是：如果我们把 PN 结加上反向电压，造成少数载流子无法注入其中，PN 结当然就不发光；反之，我们让 PN 结加上正向工作电压，电流从发光二极管的阳极流向阴极时，半导体晶体就能发光，其光线包括紫外线到红外线在内的不同颜色的光线，而发光的强度则与电流值有关。

\n

由此可见，LED 灯当然也离不开电流。

\n

4.结论

\n

通过以上描述，我们看到不管是白炽灯还是日光灯，以及 LED 灯，若没有电源提供电能，这些灯具是不可能被点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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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就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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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知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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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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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问题。虽然看似十分粗浅，且真想回答好却很不容易。我来科普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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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答案：电流流过照明灯具，因为焦耳发热（白炽灯）和辉光放电（日光灯）的原因，产生光线而发光。目前使用更多的 LED 灯，则是利用发光二极管的原理来产生光线。由此可见，不管是哪种照明灯具，电流流过灯具而产生发光现象，是让灯具亮起来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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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日常使用的家用电器，它们利用通电后的电动力效应（例如洗衣机和电冰箱）、发热效应（例如电烤炉和电饭锅）和辐射效应（例如微波炉）来为我们服务，可见它们离不开电。至于手机，则是利用集成电路的数字通信技术来工作，其内部安装了电池。如果手机使用时间过长且未充电，手机就会因为缺少电能供应而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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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电为家用电器和手机提供了能量，这就是“灯有电就会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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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我们来探讨一番白炽灯和日光灯的工作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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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炽灯通电后就会亮起来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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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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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白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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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目前很少见到了。在我小时候，那时候白炽灯可是主要照明灯具。不管是家里，还是幼儿园和小学，还有商场，都使用白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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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上世纪灯具商店内部布置的景象，大多数都是白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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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进入灯具店，感到非常热。为何？因为白炽灯是靠电流流过钨丝产生发热而发光的，当然很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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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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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白炽灯一通电就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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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注意看图 3 左侧的白炽信号灯，它内部的灯丝是钨丝，电阻率相对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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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右侧繁星所指的信号灯额定电压是 12V 额定功率是 1W，我们用初中物理来计算它的额定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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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灯钨丝的电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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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电流这么小，但灯丝（钨丝）的电阻相对较大，故电流流过灯丝（钨丝）时也足以让其升温到 170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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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导体流过电流后的表面温度计算，其方法远远超过初中物理知识的范畴。以下给出计算式，我们来浏览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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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导线表面瞬时温度的计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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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图 4 的计算式就能算出钨丝的表面温度。既然繁星都怕怕，我们就不算了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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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看过铁匠打铁。铁匠把铁放到炉内加热，当铁的温度上升后，铁发出黄红色光芒并变软，此时铁匠就把铁取出来敲打成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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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铁匠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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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 中铁的温度在 1300℃左右，发出黄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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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钨丝在 1700℃高温下其内部钨原子发生电子跃迁继而产生的光辐射，发出黄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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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白炽灯的钨丝流过电流后发出黄白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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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白炽灯耗能很大，故随着技术发展，到了现在白炽灯几乎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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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7：白炽灯被淘汰了，几乎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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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现在很少看到白炽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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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日光灯通电后亮起来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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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灯通电后亮起来的原理，与气体击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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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日光灯的工作原理相对复杂，我就以之前的回答帖来链接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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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气体的击穿，可参阅以下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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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晕、辉光、电火花、电弧、尖端放电、低气压放电和高压电弧的机理都是什么样的？它们的区别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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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以上这篇帖子，我们就明白辉光放电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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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灯就是典型的辉光放电，其工作原理见以下这篇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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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灯的启动原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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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们就明白了，原来日光灯也是离不开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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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光二极管和 LEN 的灯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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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D 的本质其实就是发光二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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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8：发光二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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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光二极管是由 P 型和N 型半导体材料组成的晶片。在P 型半导体和 N 型半导体之间的过渡层叫做 PN 结。我们利用某种半导体材料的 PN 结，当注入其中的少数载流子与多数载流子复合时就会把多余的能量以光的形式释放出来，实现电能转换为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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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如果我们把 PN 结加上反向电压，造成少数载流子无法注入其中，PN 结当然就不发光；反之，我们让 PN 结加上正向工作电压，电流从发光二极管的阳极流向阴极时，半导体晶体就能发光，其光线包括紫外线到红外线在内的不同颜色的光线，而发光的强度则与电流值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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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LED 灯当然也离不开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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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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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以上描述，我们看到不管是白炽灯还是日光灯，以及 LED 灯，若没有电源提供电能，这些灯具是不可能被点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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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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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2200 字
 阅 读 需 要 7分 钟


不知从何时起，一种“赛博奇观”在网上流行：年轻人开始集体围观非遗绝活儿。屏幕那头，没有喧嚣情节，而是榫卯结构的严丝合缝、花丝镶嵌的精妙绝伦、蜀绣针法的千变万化、紫砂壶艺的一气呵成……这些古老技艺，正成为数字时代的“新晋顶流”。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流量密码？


第一重答案：寻根

在“国潮”热中，找回文化自信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随着国家文化自信的崛起，年轻一代不再满足于舶来的潮流符号，转而向内探寻自己的文化根源。这就像一个古老的故事：宋元时期，无数艘满载着中国瓷器的商船从泉州、广州等港口出发，劈波斩浪，驶向遥远的波斯湾、东非乃至欧洲。这条航路，被后世的学者誉为“陶瓷之路”。一捧普通泥土，经过淘洗、拉坯、施釉，再投入熊熊窑火，经历数道工序的淬炼，最终化为温润如玉的青瓷或洁白胜雪的白瓷。这些器物承载着东方独特的审美与哲学，被水手们小心翼翼地层层相叠，填满船舱的每一个缝隙。它们不仅是昂贵的商品，更是中华文明的使者。


宋，哥窑青灰釉葵口碗。来源/故宫博物院


今天年轻人对非遗的热爱，正是这种文化自信的回归。它让国人意识到，自己所继承的，是一个何其瑰丽丰饶的文明。

 

第二重答案：焕新

当古老技艺“破圈”，传承原来可以这么潮


非遗的魅力，不仅在于“古”，更在于“活”。


年轻人们之所以爱看非遗绝活儿，还在于焕新表达。古老的技艺若想在当代“活”起来，离不开与时代同频的演绎。


引爆这股风潮的，正是一批善于运用时代语言的年轻传承人。花丝镶嵌传承人雁鸿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2019年，她用18个废弃易拉罐，耗时数月，敲打出一顶足以媲美博物馆藏品的京剧凤冠，视频惊艳海内外，作品亮相米兰、巴黎时装周，向世界展示了东方手工艺的当代魅力。雁鸿的成功，让人们看到非遗并非尘封的古董，而是能够与当代审美和生活方式碰撞出绚烂火花的生命体。


 

国窖1573携手雁鸿，以中国花丝镶嵌技艺打造“品味中国年”宫灯系列作品

 

这种“焕新”精神，也成为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品牌的自觉追求。国窖1573便是其中的长期践行者。多年来，它持续携手雁鸿等非遗传承人，将自身的“活态双国宝”传奇与多种非遗技艺融合，让传统文化可观、可感、可品味。



所谓“活态双国宝”，其一，是始建于公元1573年、连续使用至今450余年从未间断的1573国宝窖池群；其二，是传承七百余年、历经24代人薪火相传的泸州老窖酒传统酿制技艺。当这两份活着的文化遗产，与同样在时间中淬炼的非遗技艺相遇，一曲动人的华章便随之奏响。


第三重答案：礼赞

在“天、地、人”之中，辉映家国月圆


最好的传承，是创造。

 


2025年中秋将至，为致敬“浓香出海110周年”的历史壮举，国窖1573携手非遗传承人雁鸿，融合琉璃烧制、花丝镶嵌与珠宝工艺，共同创作了艺术作品《福光溢彩》。这件作品，不仅是一次技艺的集结，更是一场以“天、地、人”东方哲学为骨架的文化叙事。



作品的底座，是名为“四海波涛”的琉璃海浪，采用花丝镶嵌技艺融合琉璃烧制技艺共同呈现动态波纹。两种国家级非遗技艺在此交融：花丝镶嵌，这门被称为“细金工艺”的宫廷绝技，以金丝勾勒出层叠的浪涌；而琉璃烧制，这项为紫禁城披上华彩七百余年的火中艺术，则赋予海浪流光溢彩的蓝金渐变。


 


这片海，既是唐代诗人张九龄笔下“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诗意之海，寄托着中秋的团圆思念；更是一片真实的历史之海。1915年，为庆祝巴拿马运河开通，美国旧金山举办“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来自四川泸州的泸州老窖大曲酒，凭借其醇厚甘冽的风味斩获金奖，拉开了中国白酒走向世界的序幕。底座的万顷波涛，承载的正是这段“浓香出海”的百年荣耀。



从海平面向上，作品的中部是一株以金属锻造的“人间桂树”。金色的枝干遒劲有力，枝头点缀着晶莹的锆石，宛如凝结的露珠，诠释了“桂子月中落”的诗意。在中国文化里，中秋与桂树密不可分。吴刚伐桂的神话，蕴含着坚韧不拔、生生不息的生命哲学。“桂”与“贵”谐音，象征富贵吉祥；科举时代的“蟾宫折桂”，更是人生至高的荣耀。这株人间桂树，既是中秋福贵团圆的永恒意象，也隐喻着国窖1573历经岁月沉淀而依然蓬勃的生命力。



作品的上部为“天穹圆冠”，是对苍穹皓月与璀璨历史的颂歌。冠顶中央，是一轮以琉璃烧制技艺打造的“琉璃明月”，温润的光泽恰如中秋夜空的主角。月面上，精细镌刻着泸州独有的《江阳运酒图》，再现了110年前酒船扬帆的历史场景。明月外环，密密镶嵌着1573颗璀璨宝石，如倾泻的星河，铭刻着1573国宝窖池群的光辉历程。更外圈，40颗琉璃珠如星轨般环绕，象征着国宝窖池群452年不曾间断的生命律动。月光与星辉交织，蕴含着“时间凝练为光”的深邃思考。

 


月冠高悬，桂树生香，沧海涌福。这是一场跨越110年的文化回响，亦是一封写给未来的光明祝祷。从观看指尖的“慢直播”，到亲手触摸一件凝聚匠心的器物，再到举杯品味一杯在时光中陈酿的浓香，其间的逻辑是一脉相承的。这届年轻人，正以他们的方式，重新发现并爱上古老的非遗绝活儿。因为在这份古老中，充满着对抗浮躁的力量，埋藏着身份认同的根基。


参考资料：

《易拉罐制出冰雪铠甲掐丝饰品登上巴黎时装周一双巧手让中国技艺闪耀国际舞台》，《成都日报》，2024年12月25日。

《花丝织就锦绣镶嵌内有乾坤》，《光明日报》，2023年1月8日。

《760年琉璃官窑厂重燃窑火》，《文汇报》，2023年6月3日。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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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 | 关禾‍‍‍‍‍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徐沁（实习）
校对 | 李栋 张斌 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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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的永远18岁~

\n \n \n \n\n \n
\n\n \n 文章原文\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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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5600 字
阅 读 需 要 15 分钟


“停战签字必须推迟，推迟至何时为适宜，要看情况发展方能作决定。再歼灭伪军万余人，极为必要。”

——毛泽东，1953年6月21日


当抗美援朝战争进入到1953年春夏之交的时候，战场形势的天平，已经向着中、朝方面倾斜。



除了兵力上占据明显优势之外，志愿军与人民军的武器装备也与战争初期不可同日而语，防御阵地更是坚如磐石。正是在这种背景下，1953年4月，交战双方谈判代表在板门店复会，终于在悬而未决的遣返战俘问题上打破僵局，出现了有可能使战争停下来的苗头。谁知，“联合国军”方面并无诚意，美方更是出尔反尔，随即推翻了双方已同意了的、将不直接遣返的战俘交中立国的共识。这就意味着，志愿军与人民军只有以有力的作战相配合，才有可能使停战谈判顺利进行下去，从而赢得和平。


为了配合谈判桌上的斗争，促进停战的实现，并求得停战以后仍能控制有利阵地，以利于今后的长期斗争。同时使新入朝的部队能经受实战锻炼，吸取作战经验，1953年4月20日，志愿军首先发出夏季反击的战役指示。



攻坚歼敌


实际上，夏季反击战役在战术上的最大成就，是比较完善地解决了当时对坚固阵地防御之敌实施进攻的许多战术问题，并由只限于向敌连排支撑点进攻，发展到攻占敌营团、师的防御阵地。


当时，北汉江以东883.7高地、973高地、902.8高地等是南朝鲜军防御的突出部，由南南朝鲜军5师第27团守备。敌军已在该地防御了约两年，依托高山的有利条件，工事较坚固，火力较强，又有航空兵和坦克支援作战。按常理，对这样坚固设防的敌人进攻，按一般原则应集中绝对优势兵力，至少也要3倍于敌。但第60军决心以两个师参战，两个师第1梯队展开3个团，而每个团第1梯队都只展开3到4个连。敌我第一线兵力对比大概只有1.3比1。


面对敌军的坚固阵地，又没有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可是战斗进行得却非常顺利。1953年6月10日晚间志愿军发起进攻，仅经1小时零10分钟的激战，担任主攻任务的第一梯队3个团即全歼了883.7高地、973高地、902.8高地一线守敌，占领南朝鲜军第5师第27团主阵地约10平方干米地区，首创志愿军进入阵地战以来一次进攻作战歼敌1个团大部的范例。为此，6月12日，中朝联合司令部即发电祝贺并嘉奖第60军。电称：


“此次战斗是我从敌一个团正面同时突破，并占领了敌团的主阵地，仅经一小时又十分钟战斗，即歼敌主阵地，仅经一小时又十分钟战斗，即歼敌一个团大部的先例。”


对于这场史无前例的失利，美军的战史后来总结道，志愿军“进攻前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并选择近似于预期目标的地形进行了认真的演习。在真正发起进攻前，先用火炮和迫击炮对目标进行轰击，然后以小部队迅速穿插以实施正面进攻。其他部队集结于目标的侧翼，直到强行突破时止。一旦他们占据有利地形，就会迅速地利用它”。从6月11日起南朝鲜军纠集第5师和预备队第3师各一部共3个团，在大量炮兵和航空兵支援下，连续进行猛烈反扑。然而，“由于猛烈的大炮、迫击炮和轻武器火力，加上敌人不断增援其部队和反击南朝鲜军的先头突击部队，因此使‘联合国军’部队无法收复他们失去的地区”。



可以说，即便是美国人的后见之明，也只说对了真相的一部分。的确，志愿军在进攻之前，“先用火炮和迫击炮对目标进行轰击”。6月10日晚，第60军集中259门82毫米迫击炮以上火炮，向南朝鲜军阵地实施20分钟的火力急袭，将其70%的工事摧毁。但令美国人始料未及的是，志愿军采取的根本不是什么“常规战术”。这场攻坚战，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次奇袭。


883.7高地、973高地、902.8高地山势崇峻，地形复杂，不便通行。距离我阵地前沿的距离在2000至3000米。我要对敌实施攻击，必须下沟上山，这一上一下的接敌运动，通常需要6小时左右时间，如果我当夜接敌运动，当夜攻击，占领阵地以后，就接近天明，没有足够的时间修工事。而敌人是“有失必反”，天明以后通常是集中空、炮火力对我攻占的阵地狂轰滥炸，如果没有良好的工事依托，就很难保住胜利成果。


为此，6月9日晚，第60军将13个步兵连、4个机炮连、4个营部、1个团指挥所共3000余人，秘密运动至距敌前沿300米的有利地形和森林内隐蔽潜伏。志愿军战士凭借高度的政治自觉，严格的组织纪律观念，人员到处，静若无人，加上炮声和山间流水声的掩护，出色地完成了潜伏任务。6月10日白天，是一个难熬的日子，3000余人都隐蔽在敌人眼皮底下，既不能动，也不能睡觉(因为睡觉的鼾声，在深山峡谷中，有可能被敌人发觉)。特别是当敌人炮火盲射潜伏区时，战士们自觉遵守铁的纪律，甚至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在整个潜伏过程中，涌现出15名邱少云式的英雄战士。就这样，3000余人的庞大队伍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潜伏了19个小时而未被敌人发觉，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众所周知，待到难熬的白天过去之后，晚间就是志愿军的天下了——“夜晚是属于中国人的”。另外，此时人民军的战斗力也已今非昔比。人民军顽强而有组织地发动进攻连美军也感到惊讶：“舰炮这么猛烈居然也没打退他们!”


奇袭白虎团


在严酷的战场形势面前，美国人彻底认清了形势：它再也不能承受无尽的伤亡了——实际上，英国的《泰晤士报》早在夏季反击战役开始前就已断言，“除非联军准备后撤他们的战线，否则，为了避免后撤，他们就得不断忍受很高的死亡率。”在板门店，双方在6月8日就战俘问题达成了协议，6月15日，朝鲜停战谈判终于达成了全部协议。16日，双方参谋人员按照实际接触线重新划定了军事分界线。看起来，漫长的战争终于就要结束了。


谁也没想到，半途杀出一个程咬金。南朝鲜李承晚当局顽固反对停战，狂妄叫嚣“单独干”和“北进”。为此，南朝鲜的代表退出了板门店谈判，但对停战显得急不可耐的美国人不理这个威胁，干脆拉了个泰国将军到谈判桌前凑数。眼看停战将成定局，李承晚竟然命令南朝鲜部队于6月18日至20日，借口“就地释放”战俘，扣留了27000名朝鲜人民军被俘人员。就连“联合国军”的谈判代表也不得不承认：


“这一行动曾经秘密筹划，并由南朝鲜政府的最高一级加以缜密的配合。”



“如果因释放反共战俘而带来停战谈判破裂那更是我的政府所希望的”，这就是李承晚的如意算盘。显然，对于不识时务的李承晚统治集团，若如不给予狠狠打击，将影响停战后和平局面的长期稳定。为此，彭德怀向毛泽东建议，“拟再给李承晚伪军以打击，再消灭伪军一万五千人”。毛泽东在6月21日答复彭德怀：“再歼伪军万余人，极为必要。”这就是抗美援朝战争的最后一战——金城战役。


正是在这场战役中，诞生了一个脍炙人口的传奇——“奇袭白虎团”。所谓“白虎团”的正式名称，是南朝鲜军首都师团第1联队(团)。首都师是南朝鲜军的一支“王牌部队”。该师团自称“无敌猛虎”，并以一只张着血盆大口、露着獠牙的黑底金纹虎头作为师徽。至于其辖下第1联队的联队部里有一面写有“优胜”两个汉字的白色虎头旗。关于它的来历，主流说法是第1联队的团旗，也有人以上面的“优胜”两字为依据，认为是南朝鲜军内部军事竟赛的优胜旗。无论如何，这面“白色虎头旗”便是“白虎团”这个俗称的出处，这大概是没有疑问的。


金城战役开始时，志愿军第68军的当面之敌，就是这个自诩精锐的南朝鲜军首都师。第1联队将下属3个大队（营）呈1个梯队展开于522.1高地、552.8高地及其以北诸高地，防御正面宽约3.5千米，联队（团）部位于二青洞。


7月13日，志愿军第68军第203师攻歼552.1高地的敌人后，该师主力向芳通里方向推进。在此同时，该师穿插分队（第609团第2营及配属该营的第607团1个侦察班），沿522.1高地以东公路向南直插上枫洞、下枫洞师党委研究决定，派全师战绩最佳的607团侦察排1班以奇袭手段端掉第1联队联队部的任务。这个由10人组成的侦察班成员均是立过战功的中共党员，在调入侦察班之前都担任过班长、副班长职务，由607团侦察排代理排长杨育才带队；另外从全师挑出2名军事素质好、有战斗经验的朝鲜族战士韩淡年金大柱当联络员，归杨育才指挥，这13人化装成南朝鲜军，向二青洞穿插前进。


7月14日凌晨，当他们行至415高地南侧约500米处时，意外发现一个溃散的南朝鲜军士兵糊里糊涂地跟在队伍后面。侦察班从他口中问出了当晚第1联队的口令“云雹”，随后一路上多次遇到敌人，凭借口令一路过关，到达“白虎团”团部驻地附近。


事有凑巧，当时首都师的机甲团团长率领部分部队前来支援白虎团部。因此驻地前停着30多辆汽车，来往人员混乱。侦察班因此迅速变更部署，以第1组歼灭敌人警卫排，保障其他组的袭击；第2组歼敌炮兵指挥部；第3组负责打白虎团部作战室；第4组负责歼灭混乱之敌，炸毁汽车，并支援第2、3组战斗。


战斗在完全出乎南朝鲜军意料的地方开始了。不过一个多小时，一度不可一世的“白虎团”团部已被志愿军歼灭。“白虎团”团长崔喜寅侥幸逃走。正在“白虎团”团部的首都师副师长林益淳也被抓获，成为志愿军在朝鲜战场活捉的敌军最高级军官。后来经过战场统计，这12名志愿军侦察兵竟在一个多小时内毙敌223人，包括“白虎团”团部97人，而他们自己竟无一伤亡，创造了特种战史上的奇迹。


此战之后，该侦察班荣立集体特等功，杨育才个人被志愿军首长记特等功，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他“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和一级国旗勋章、金星奖章。至于从南朝鲜军首都师团第1联队联队部缴获的“优胜”白色虎头旗，则由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成为这段传奇战史的历史见证。


最后一役


可以说，奇袭“白虎团”只是整个金城战役的一个胜利缩影。


金城以南，从上所里至金城川和北汉江汇合处，是“联合国军”战线的向北突出部。在此担任防御的是南朝鲜军的4个师。在其25千米的战线正面，志愿军集中了第20兵团指挥下的5个军(第21、第54、第60、第67、第68军)以及第24军，加上配属的炮兵和工兵，总兵力达24万人；同时，还集中了1360门火炮和20辆坦克。这样，志愿军不仅在兵力上形成3倍于敌的优势，在火力上也形成1.7倍于敌的优势。志愿军在地面火力上对敌形成优势，这在抗美援朝战争的历次战役中还是第一次。


1953年7月13日21时，在大雨欲来之际，志愿军出敌意料地发起进攻。在进攻开始时志愿军炮兵仅仅28分钟的火力急袭，就发射炮弹1900余吨（约需900台次汽车装运）在重点方向，火炮密度达每公里正面100-120门，相当于第二次世界大战苏德战争战场的一般标准。这次炮击破坏了南朝鲜军阵地表面工事的30%以上，在开辟通路地段上破坏障碍80-90%。炮火准备结束后，志愿军步兵迅速发起攻击。在1个小时内全部突破了南朝鲜军4个师的防御前沿阵地。天空作美,第二天天明后云浓雨大，美国的飞机难以出动。志愿军各部遂打破常规实行白天进攻。至7月14日黄昏，志愿军已于21个小时内在敌人以坑道和钢骨水泥为主体的坚固防御阵地内推进了9.5干米，创造了双方部队在阵地战阶段推进率的最高纪录。



在志愿军的沉重打击下，南朝鲜军队溃不成军，狼狈撤逃。按照美国人的说法，志愿军“打得南朝鲜部队狼狈逃窜，甚至把追击的中国军队远远抛在后面”；“部队的指挥官与他们指挥的一些部队失去了联系和控制，结果许多部队都未在金城防线停下，而且继续向南撤退，使(美国)第8集团军防线的突出部上出现了一个缺口”。所谓“王牌军”南朝鲜军首都师已丧失作战能力，被迫灰溜溜地撤到后方进行休整。为挽救摇摇欲坠的防线，美军被迫从日本空运第187机械化团，并配属给美军第2师。美军第2师接管美军第3师的阵地后，再由机械化部队去增援南朝鲜军第9师的部队。至于美军第3师，则开进南朝鲜军首都师背后的阻击阵地，以阻止志愿军继续向前推进。


7月15日和7月16日，志愿军乘南朝鲜军溃败之机继续进攻，最远推进了8千米。这样，经三天进攻，志愿军已在金城地区将战线南推了15干米，拉直了金城以南战线，并消灭了南朝鲜军4个师的大部。各部队奉命在新占领的阵地上转入防御。从7月17日至7月27日志愿军第20兵团部队主要利用临时抢修的野战工事，打退了美军和南朝鲜军7个师的连续反扑。至此，金城战役胜利结束，连同正面志愿军其他各军和朝鲜人民军各军团的作战，共毙伤俘敌7.8万余人，缴获坦克45辆汽车279辆，飞机1架，各种炮423门，各种枪7400余支，收复土地192.6平方公里。志愿军和人民军伤亡3.3万余人。敌我伤亡对比为2.3:1。


在这次战役中，南朝鲜军4个主力师被打残。南朝鲜高级将领白善烨从此对志愿军在金城战役里的攻势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白善烨后来还写道：“一直要求‘北进统一’并到最后一刻都在抵制停战和谈的李承晚总统在看到战役结局后感到颜面尽失。”正是在遭到志愿军沉重打击下，7月17日南朝鲜李承晚集团开始改变态度，表示愿意接受停战的各项条款。



被金城战役打醒的并不只有李承晚。美军也意识到，“从军事上说，共产党方面的形势是很好的”；“在战争初期，他们一天只能吃上两餐饭，现在能一日三餐，服装也很充裕”；“敌军部队随意使用火炮和迫击炮炮弹清楚说明，他们的补给形势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而且愿意发射必要的炮弹支援他们的进攻”。“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无可奈何地承认：


“敌人能在任何时候集中足够的人力，在他所希望的地点与时机突破我们的防线。若是敌人准备牺牲其生命以获得一个缺口，没有一个防线能够如此坚强而不为他所攻破。”


事实是很清楚的，这场战争再进行下去，只会给“联合国军”方面带来更加不体面的结局。正如毛泽东所说：


“美国侵略者处于不利状态，挨打状态。如果不和，它的整个战线就要打破，汉城就可能落入朝鲜人民之手。”


迫于形势，“联合国军”的代表向中、朝方面保证，李承晚集团“将不以任何方式阻挠停战协定（草案）条款的实施”，“大韩民国进行任何破坏停战的侵略行为时，‘联合国军’将不予支持”。


1953年7月27日上午10时，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由中、朝方面建造的大厅中签字,谈了24个半月的谈判终于达成协议。自协定签字后12小时起，即27日下午10时起，全线战斗全部停止。抗美援朝战争终于画上了句号。


参考文献: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所《抗美援朝战争史》

徐焰:《第一次较量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回顾与反思》

姚旭《从鸭绿江到板门店--伟大的抗美援朝战争)


本文改编自《国家人文历史》2022年10月上，原标题为《抗美援朝战争画上了句号 以战止战：1953年夏季反击作战》，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ND
作者 | 向衡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徐沁（实习）
校对 | 戈雨 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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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70年前的1952年

战火已经在朝鲜半岛肆虐两年多

10月14日

一场恶战在朝鲜半岛中部

五圣山上甘岭爆发

在长达43天的激烈战斗中

志愿军打退了“联合国军”

排以上的进攻900余次

此后，美军再也没有向志愿军

发动营以上规模的进攻

朝鲜战局从此稳定在北纬38度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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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的永远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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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56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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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战签字必须推迟，推迟至何时为适宜，要看情况发展方能作决定。再歼灭伪军万余人，极为必要。”

——毛泽东，1953年6月21日


当抗美援朝战争进入到1953年春夏之交的时候，战场形势的天平，已经向着中、朝方面倾斜。



除了兵力上占据明显优势之外，志愿军与人民军的武器装备也与战争初期不可同日而语，防御阵地更是坚如磐石。正是在这种背景下，1953年4月，交战双方谈判代表在板门店复会，终于在悬而未决的遣返战俘问题上打破僵局，出现了有可能使战争停下来的苗头。谁知，“联合国军”方面并无诚意，美方更是出尔反尔，随即推翻了双方已同意了的、将不直接遣返的战俘交中立国的共识。这就意味着，志愿军与人民军只有以有力的作战相配合，才有可能使停战谈判顺利进行下去，从而赢得和平。


为了配合谈判桌上的斗争，促进停战的实现，并求得停战以后仍能控制有利阵地，以利于今后的长期斗争。同时使新入朝的部队能经受实战锻炼，吸取作战经验，1953年4月20日，志愿军首先发出夏季反击的战役指示。



攻坚歼敌


实际上，夏季反击战役在战术上的最大成就，是比较完善地解决了当时对坚固阵地防御之敌实施进攻的许多战术问题，并由只限于向敌连排支撑点进攻，发展到攻占敌营团、师的防御阵地。


当时，北汉江以东883.7高地、973高地、902.8高地等是南朝鲜军防御的突出部，由南南朝鲜军5师第27团守备。敌军已在该地防御了约两年，依托高山的有利条件，工事较坚固，火力较强，又有航空兵和坦克支援作战。按常理，对这样坚固设防的敌人进攻，按一般原则应集中绝对优势兵力，至少也要3倍于敌。但第60军决心以两个师参战，两个师第1梯队展开3个团，而每个团第1梯队都只展开3到4个连。敌我第一线兵力对比大概只有1.3比1。


面对敌军的坚固阵地，又没有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可是战斗进行得却非常顺利。1953年6月10日晚间志愿军发起进攻，仅经1小时零10分钟的激战，担任主攻任务的第一梯队3个团即全歼了883.7高地、973高地、902.8高地一线守敌，占领南朝鲜军第5师第27团主阵地约10平方干米地区，首创志愿军进入阵地战以来一次进攻作战歼敌1个团大部的范例。为此，6月12日，中朝联合司令部即发电祝贺并嘉奖第60军。电称：


“此次战斗是我从敌一个团正面同时突破，并占领了敌团的主阵地，仅经一小时又十分钟战斗，即歼敌主阵地，仅经一小时又十分钟战斗，即歼敌一个团大部的先例。”


对于这场史无前例的失利，美军的战史后来总结道，志愿军“进攻前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并选择近似于预期目标的地形进行了认真的演习。在真正发起进攻前，先用火炮和迫击炮对目标进行轰击，然后以小部队迅速穿插以实施正面进攻。其他部队集结于目标的侧翼，直到强行突破时止。一旦他们占据有利地形，就会迅速地利用它”。从6月11日起南朝鲜军纠集第5师和预备队第3师各一部共3个团，在大量炮兵和航空兵支援下，连续进行猛烈反扑。然而，“由于猛烈的大炮、迫击炮和轻武器火力，加上敌人不断增援其部队和反击南朝鲜军的先头突击部队，因此使‘联合国军’部队无法收复他们失去的地区”。



可以说，即便是美国人的后见之明，也只说对了真相的一部分。的确，志愿军在进攻之前，“先用火炮和迫击炮对目标进行轰击”。6月10日晚，第60军集中259门82毫米迫击炮以上火炮，向南朝鲜军阵地实施20分钟的火力急袭，将其70%的工事摧毁。但令美国人始料未及的是，志愿军采取的根本不是什么“常规战术”。这场攻坚战，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次奇袭。


883.7高地、973高地、902.8高地山势崇峻，地形复杂，不便通行。距离我阵地前沿的距离在2000至3000米。我要对敌实施攻击，必须下沟上山，这一上一下的接敌运动，通常需要6小时左右时间，如果我当夜接敌运动，当夜攻击，占领阵地以后，就接近天明，没有足够的时间修工事。而敌人是“有失必反”，天明以后通常是集中空、炮火力对我攻占的阵地狂轰滥炸，如果没有良好的工事依托，就很难保住胜利成果。


为此，6月9日晚，第60军将13个步兵连、4个机炮连、4个营部、1个团指挥所共3000余人，秘密运动至距敌前沿300米的有利地形和森林内隐蔽潜伏。志愿军战士凭借高度的政治自觉，严格的组织纪律观念，人员到处，静若无人，加上炮声和山间流水声的掩护，出色地完成了潜伏任务。6月10日白天，是一个难熬的日子，3000余人都隐蔽在敌人眼皮底下，既不能动，也不能睡觉(因为睡觉的鼾声，在深山峡谷中，有可能被敌人发觉)。特别是当敌人炮火盲射潜伏区时，战士们自觉遵守铁的纪律，甚至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在整个潜伏过程中，涌现出15名邱少云式的英雄战士。就这样，3000余人的庞大队伍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潜伏了19个小时而未被敌人发觉，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众所周知，待到难熬的白天过去之后，晚间就是志愿军的天下了——“夜晚是属于中国人的”。另外，此时人民军的战斗力也已今非昔比。人民军顽强而有组织地发动进攻连美军也感到惊讶：“舰炮这么猛烈居然也没打退他们!”


奇袭白虎团


在严酷的战场形势面前，美国人彻底认清了形势：它再也不能承受无尽的伤亡了——实际上，英国的《泰晤士报》早在夏季反击战役开始前就已断言，“除非联军准备后撤他们的战线，否则，为了避免后撤，他们就得不断忍受很高的死亡率。”在板门店，双方在6月8日就战俘问题达成了协议，6月15日，朝鲜停战谈判终于达成了全部协议。16日，双方参谋人员按照实际接触线重新划定了军事分界线。看起来，漫长的战争终于就要结束了。


谁也没想到，半途杀出一个程咬金。南朝鲜李承晚当局顽固反对停战，狂妄叫嚣“单独干”和“北进”。为此，南朝鲜的代表退出了板门店谈判，但对停战显得急不可耐的美国人不理这个威胁，干脆拉了个泰国将军到谈判桌前凑数。眼看停战将成定局，李承晚竟然命令南朝鲜部队于6月18日至20日，借口“就地释放”战俘，扣留了27000名朝鲜人民军被俘人员。就连“联合国军”的谈判代表也不得不承认：


“这一行动曾经秘密筹划，并由南朝鲜政府的最高一级加以缜密的配合。”



“如果因释放反共战俘而带来停战谈判破裂那更是我的政府所希望的”，这就是李承晚的如意算盘。显然，对于不识时务的李承晚统治集团，若如不给予狠狠打击，将影响停战后和平局面的长期稳定。为此，彭德怀向毛泽东建议，“拟再给李承晚伪军以打击，再消灭伪军一万五千人”。毛泽东在6月21日答复彭德怀：“再歼伪军万余人，极为必要。”这就是抗美援朝战争的最后一战——金城战役。


正是在这场战役中，诞生了一个脍炙人口的传奇——“奇袭白虎团”。所谓“白虎团”的正式名称，是南朝鲜军首都师团第1联队(团)。首都师是南朝鲜军的一支“王牌部队”。该师团自称“无敌猛虎”，并以一只张着血盆大口、露着獠牙的黑底金纹虎头作为师徽。至于其辖下第1联队的联队部里有一面写有“优胜”两个汉字的白色虎头旗。关于它的来历，主流说法是第1联队的团旗，也有人以上面的“优胜”两字为依据，认为是南朝鲜军内部军事竟赛的优胜旗。无论如何，这面“白色虎头旗”便是“白虎团”这个俗称的出处，这大概是没有疑问的。


金城战役开始时，志愿军第68军的当面之敌，就是这个自诩精锐的南朝鲜军首都师。第1联队将下属3个大队（营）呈1个梯队展开于522.1高地、552.8高地及其以北诸高地，防御正面宽约3.5千米，联队（团）部位于二青洞。


7月13日，志愿军第68军第203师攻歼552.1高地的敌人后，该师主力向芳通里方向推进。在此同时，该师穿插分队（第609团第2营及配属该营的第607团1个侦察班），沿522.1高地以东公路向南直插上枫洞、下枫洞师党委研究决定，派全师战绩最佳的607团侦察排1班以奇袭手段端掉第1联队联队部的任务。这个由10人组成的侦察班成员均是立过战功的中共党员，在调入侦察班之前都担任过班长、副班长职务，由607团侦察排代理排长杨育才带队；另外从全师挑出2名军事素质好、有战斗经验的朝鲜族战士韩淡年金大柱当联络员，归杨育才指挥，这13人化装成南朝鲜军，向二青洞穿插前进。


7月14日凌晨，当他们行至415高地南侧约500米处时，意外发现一个溃散的南朝鲜军士兵糊里糊涂地跟在队伍后面。侦察班从他口中问出了当晚第1联队的口令“云雹”，随后一路上多次遇到敌人，凭借口令一路过关，到达“白虎团”团部驻地附近。


事有凑巧，当时首都师的机甲团团长率领部分部队前来支援白虎团部。因此驻地前停着30多辆汽车，来往人员混乱。侦察班因此迅速变更部署，以第1组歼灭敌人警卫排，保障其他组的袭击；第2组歼敌炮兵指挥部；第3组负责打白虎团部作战室；第4组负责歼灭混乱之敌，炸毁汽车，并支援第2、3组战斗。


战斗在完全出乎南朝鲜军意料的地方开始了。不过一个多小时，一度不可一世的“白虎团”团部已被志愿军歼灭。“白虎团”团长崔喜寅侥幸逃走。正在“白虎团”团部的首都师副师长林益淳也被抓获，成为志愿军在朝鲜战场活捉的敌军最高级军官。后来经过战场统计，这12名志愿军侦察兵竟在一个多小时内毙敌223人，包括“白虎团”团部97人，而他们自己竟无一伤亡，创造了特种战史上的奇迹。


此战之后，该侦察班荣立集体特等功，杨育才个人被志愿军首长记特等功，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他“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和一级国旗勋章、金星奖章。至于从南朝鲜军首都师团第1联队联队部缴获的“优胜”白色虎头旗，则由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成为这段传奇战史的历史见证。


最后一役


可以说，奇袭“白虎团”只是整个金城战役的一个胜利缩影。


金城以南，从上所里至金城川和北汉江汇合处，是“联合国军”战线的向北突出部。在此担任防御的是南朝鲜军的4个师。在其25千米的战线正面，志愿军集中了第20兵团指挥下的5个军(第21、第54、第60、第67、第68军)以及第24军，加上配属的炮兵和工兵，总兵力达24万人；同时，还集中了1360门火炮和20辆坦克。这样，志愿军不仅在兵力上形成3倍于敌的优势，在火力上也形成1.7倍于敌的优势。志愿军在地面火力上对敌形成优势，这在抗美援朝战争的历次战役中还是第一次。


1953年7月13日21时，在大雨欲来之际，志愿军出敌意料地发起进攻。在进攻开始时志愿军炮兵仅仅28分钟的火力急袭，就发射炮弹1900余吨（约需900台次汽车装运）在重点方向，火炮密度达每公里正面100-120门，相当于第二次世界大战苏德战争战场的一般标准。这次炮击破坏了南朝鲜军阵地表面工事的30%以上，在开辟通路地段上破坏障碍80-90%。炮火准备结束后，志愿军步兵迅速发起攻击。在1个小时内全部突破了南朝鲜军4个师的防御前沿阵地。天空作美,第二天天明后云浓雨大，美国的飞机难以出动。志愿军各部遂打破常规实行白天进攻。至7月14日黄昏，志愿军已于21个小时内在敌人以坑道和钢骨水泥为主体的坚固防御阵地内推进了9.5干米，创造了双方部队在阵地战阶段推进率的最高纪录。



在志愿军的沉重打击下，南朝鲜军队溃不成军，狼狈撤逃。按照美国人的说法，志愿军“打得南朝鲜部队狼狈逃窜，甚至把追击的中国军队远远抛在后面”；“部队的指挥官与他们指挥的一些部队失去了联系和控制，结果许多部队都未在金城防线停下，而且继续向南撤退，使(美国)第8集团军防线的突出部上出现了一个缺口”。所谓“王牌军”南朝鲜军首都师已丧失作战能力，被迫灰溜溜地撤到后方进行休整。为挽救摇摇欲坠的防线，美军被迫从日本空运第187机械化团，并配属给美军第2师。美军第2师接管美军第3师的阵地后，再由机械化部队去增援南朝鲜军第9师的部队。至于美军第3师，则开进南朝鲜军首都师背后的阻击阵地，以阻止志愿军继续向前推进。


7月15日和7月16日，志愿军乘南朝鲜军溃败之机继续进攻，最远推进了8千米。这样，经三天进攻，志愿军已在金城地区将战线南推了15干米，拉直了金城以南战线，并消灭了南朝鲜军4个师的大部。各部队奉命在新占领的阵地上转入防御。从7月17日至7月27日志愿军第20兵团部队主要利用临时抢修的野战工事，打退了美军和南朝鲜军7个师的连续反扑。至此，金城战役胜利结束，连同正面志愿军其他各军和朝鲜人民军各军团的作战，共毙伤俘敌7.8万余人，缴获坦克45辆汽车279辆，飞机1架，各种炮423门，各种枪7400余支，收复土地192.6平方公里。志愿军和人民军伤亡3.3万余人。敌我伤亡对比为2.3:1。


在这次战役中，南朝鲜军4个主力师被打残。南朝鲜高级将领白善烨从此对志愿军在金城战役里的攻势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白善烨后来还写道：“一直要求‘北进统一’并到最后一刻都在抵制停战和谈的李承晚总统在看到战役结局后感到颜面尽失。”正是在遭到志愿军沉重打击下，7月17日南朝鲜李承晚集团开始改变态度，表示愿意接受停战的各项条款。



被金城战役打醒的并不只有李承晚。美军也意识到，“从军事上说，共产党方面的形势是很好的”；“在战争初期，他们一天只能吃上两餐饭，现在能一日三餐，服装也很充裕”；“敌军部队随意使用火炮和迫击炮炮弹清楚说明，他们的补给形势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而且愿意发射必要的炮弹支援他们的进攻”。“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无可奈何地承认：


“敌人能在任何时候集中足够的人力，在他所希望的地点与时机突破我们的防线。若是敌人准备牺牲其生命以获得一个缺口，没有一个防线能够如此坚强而不为他所攻破。”


事实是很清楚的，这场战争再进行下去，只会给“联合国军”方面带来更加不体面的结局。正如毛泽东所说：


“美国侵略者处于不利状态，挨打状态。如果不和，它的整个战线就要打破，汉城就可能落入朝鲜人民之手。”


迫于形势，“联合国军”的代表向中、朝方面保证，李承晚集团“将不以任何方式阻挠停战协定（草案）条款的实施”，“大韩民国进行任何破坏停战的侵略行为时，‘联合国军’将不予支持”。


1953年7月27日上午10时，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由中、朝方面建造的大厅中签字,谈了24个半月的谈判终于达成协议。自协定签字后12小时起，即27日下午10时起，全线战斗全部停止。抗美援朝战争终于画上了句号。


参考文献: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所《抗美援朝战争史》

徐焰:《第一次较量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回顾与反思》

姚旭《从鸭绿江到板门店--伟大的抗美援朝战争)


本文改编自《国家人文历史》2022年10月上，原标题为《抗美援朝战争画上了句号 以战止战：1953年夏季反击作战》，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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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向衡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徐沁（实习）
校对 | 戈雨 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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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前的195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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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以上的进攻900余次

此后，美军再也没有向志愿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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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4000 字
阅 读 需 要 14 分 钟



1948年4月30日，中共中央发布纪念“五一”劳动节口号，与此同时，中共中央开始指示华北局、上海局和香港分局，要求有计划、有步骤地邀请民主人士代表到解放区参加新政治协商会议。此时，新中国的国都地点尚未明确，毛泽东一度设想在哈尔滨召开。


1945年8月，苏联红军和东北抗日联军解放了哈尔滨，成为全国解放最早的大城市，而且它一直是中共中央东北局、东北行政委员会所在地，是东北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考虑到哈尔滨与苏联较近，便于取得苏联的支援和帮助，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特地批准其为“特别市”，准备在这里宣布建立新中国。     


哈尔滨离延安太远，中间需要一个中转地，于是党中央选定承德作为临时所在地。据当年亲历者吴烈回忆：


“抗战胜利后，李富春

（中央副秘书长兼中央办公厅主任）

找我谈

话说，中央准备到东北去，到那里指挥全国的解放战争很有利。要离开延安到东北去，原来的中央警备团一分为二，要我带中央先行警备团到承德打前站，为中央到那儿去准备宿舍，准备住地。10月1日，临行前开了个会，总司令、刘少奇、陈云、李富春到会，交代我们警备团到承德去的任务。10月2日就出发了，在路上走了一个月才到达承德。到了承德后，程子华对我们讲，说中央不来了。因为这时东北局势发生了急剧变化，中央决定不再迁往承德。”


历代皇帝定京城于西安、南京、北京

我们呢？


1947年，党中央撤离延安转战陕北期间，东北野战军林彪、罗荣桓致电毛泽东，建议党中央迁往东北。1948年8月29日，毛泽东考虑当时情况，随即复电：“中央必须留在关内，我亦暂时不能离开。”


辽沈战役胜利结束，北平解放提上了日程。1948年11月8日，毛泽东在致刘少奇、周恩来等人信中说：


“北平、天津、唐山、张家口解放在即，即须准备接管干部及党政机构的配备，务于一个月至多一个半月内准备完毕。”


同日，毛泽东与薄一波进行了一次重要谈话，决定把接管北平、天津的任务交给华北局，同时决定北平解放后由薄一波先行开赴北平，为中共中央机关进驻北平打前站。在这次谈话中，毛泽东明确提出定都北平的打算。毛泽东对薄一波说：


“蒋介石的国都在南京，他的基础是江浙资本家。我们要把国都建在北平，我们也要在北平找到我们的基础，这就是工人阶级和广大的劳动群众。”



1948年11月底，平津战役打响。实现北平和平解放，保护好古都文化，保全未来新中国首都的人民生命财产和城市工商业设施，成了新中国定都北平的关键环节。据当时华北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回忆说：争取和平解放北平问题，这个想法萌生于新保安、张家口歼灭战之后，即1948年12月下旬，“我先同罗荣桓同志谈了这个想法。我说，我们应该努力争取和平解放北平，使北平这个文化古都免遭战火的破坏，使人民的生命财产免遭损失。”他还说，“从党和人民的利益出发，应尽力把这个文化古都保全下来，因为枪炮一响，准会把北平打个稀巴烂。何况对胜利以后建都的问题，党中央已经初步选定了北平。”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一座完整无损的古都，为定都提供了良好的城市环境和基础设施。


1949年2月下旬，时任东北局城市工作部部长的王稼祥抵达西柏坡参加七届二中全会。王稼祥刚到西柏坡便携同夫人朱仲丽去看望毛泽东，毛泽东就定都一事征询了王稼祥的意见。据朱仲丽回忆：


“毛主席吸一口烟，换了一个坐姿问稼祥：‘我们定都何处？你有什么意见？历代皇帝定京城于西安、南京、北京，我们呢?’ 稼祥拂了一下前额的短发，沉思片刻回道：‘是不是定在北京？我认为北京离社会主义苏联和蒙古人民共和国近些，国界长而无战争之忧，南京太靠东南，西安似乎偏西了一点儿。’稼祥持重地回答。‘嗯，有道理。’毛主席笑着点了点头。”


在广泛征求意见和深思熟虑的基础上，毛泽东在七届二中全会上明确向全党宣告新中国将定都北平：“召集政治协商会议和成立民主联合政府的一切条件，均已成熟。”“我们希望四月或五月占领南京，然后在北平召集政治协商会议，成立联合政府，并定都北平。”至此，新中国定都北平一事，已在党内形成一致的意见。


定都北平还要通过政治协商会议。江西省人民政府主席邵式平向新政协筹委会转来一封匿名信，信中提议建都西安、重庆或成都，还用了二三十页纸阐述了其中的理由。但政协代表们认为，北平位于华北老解放区，群众力量雄厚。邻近东北重工业区，便于发展工业。文物集中，交通便捷，具备现代大国首都的种种资格。北平毗邻天津，出海便捷，航空交通四通八达，且建筑雄伟，气象万千。第六小组汇集代表们讨论的结果，发现参加讨论的代表毫无例外地都同意定都北平，并把北平改为北京。



“国徽怎么办”


在开国大典上，天安门城楼两重飞檐之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典礼”几个大字，原来设计好悬挂的国徽，并没有出现。



其实，当初公开征集国家标志，也包括国徽。当时筹备会对国徽的要求是：


“（甲）中国特征。（乙）政权特征。（丙）形式须庄严富丽。”


最终，收到国徽应征作品112件，但几乎都不能令专家满意。所以，在8月22日召开的第6小组国旗国徽初选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当大家兴奋而热烈地讨论完国旗图案后，马叙伦话题一转：“国徽怎么办？”


大家翻看为数不多的作品，摇头叹气。鉴于找不到好方案，随后几次会议国徽问题都被搁置。


1949年9月25日，经过与会者反复讨论，通过了国旗、国歌方案，但大家都对国徽应征图稿不满意。但重新组织国徽设计已经来不及了。最后，毛泽东拍板说，国旗已经决定了，国徽是否可以慢一点决定，原小组仍继续设计，等将来交给中央人民政府去决定。9月27日，第一届全国政协第一次全体会议讨论并通过了国旗、国都、纪年和国歌四个决议案，只有国徽暂付阙如。因为这个原因，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举行时，天安门城楼上未能悬挂代表新中国的国徽，只能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大典”的横标来替代。


开国大典举行之后，刚刚成立的中央人民政府马上委托中央美术学院成立了国徽设计小组，由张仃、周令钊等几位美术家组成。另外，因为清华大学林徽因等人的国徽设计图案相比之下较好，因此在周恩来的提议下，在清华大学营建系也成立一个国徽设计小组，由梁思成任主任。


其实早在接到政协的邀请之前，两个团队的主持人张仃和林徽因已经开始设计国徽。张仃、钟灵设计的第一个国徽图案以标有红色中国版图的地球、五角星为主体，配以齿轮、嘉禾、红绶。这个图案是根据张仃刚完成的政协会徽略作调整设计而成的。但评选委员会认为其不足之处是“五千年悠久历史与文化”并没有得到体现。


1949年10月23日，梁思成、林徽因、莫宗江提出“玉璧”方案，在《拟制国徽图案说明》中，设计者写道：


“拟制图案以一个璧（或瑗）为主体，以国名、五星、齿轮、嘉禾为主要题材；以红绶穿瑗的结衬托而成图案的整体。也可以说，上部的璧及璧上的文字，中心的金星齿轮，组织略成汉镜的样式，旁用嘉禾环抱，下面以红色组绶穿瑗为结束。颜色用金、玉、红三色。璧是我国古代最隆重的礼器，周礼：‘以苍璧礼天。’说文：‘瑗，大孔璧也。’这个璧是大孔的，所以也可以说是一个瑗。《荀子·大略》篇说：‘召人以瑗。’以瑗召全国人民，象征统一。璧或瑗都是玉制的，玉性温和，象征和平……”


1950年春季，以张仃、周令钊为首的中央美术学院设计组又拿出了一个仿政协会徽形式而以天安门为主要内容的国徽图案。该方案的特点，是突出色彩鲜艳、风格写实的天安门，形象是斜透视。



“金色和红色表现了中国特点”


1950年6月初，国徽审查组再次开会讨论时共有三种图案，一是张仃的仿政协会徽图案；二是张仃等新设计的以天安门为主要内容的图案；三是林徽因等的以大孔玉璧为主要内容的两幅修正图案。


1950年6月11日下午，马叙伦召集国徽组会议，传达了常委会以第二种方式（张仃以天安门为主要内容的图案）为主，修正设计国徽图案的决定，但梁思成反对，他说：


“我觉得一个国徽并非是一张图画，亦不是画一个万里长城、天安门等图式便算完事。……而天安门西洋人能画出，中国人亦能画出来的。故这些画家所绘出来的都相同。然而并非真正表现出中华民族精神，采取用天安门式不是一种最好的方法。最好的是要用传统精神或象征东西来表现的。同时在图案处理上感觉有点不满意，即是看起来好像一个商标，颜色太热闹庸俗，没有庄严的色彩。”


张奚若、沈雁冰则认为天安门代表了五四运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最后，会议原则上通过国徽采用天安门图形。


此后，清华大学和中央美院的专家都按这一要求开始修正和重新设计国徽图案。6月12日，梁思成和林徽因召集清华大学营建系教师莫宗江、李宗津、朱畅中、汪国瑜、胡允敬、张昌龄等组成设计组推敲、修改图案。朱畅中从系里保存的原营造学社古建测绘图中抄了个百分之一的天安门正立面图，并向外移动华表的位置使图面更开阔；图案上方采用了经艺术处理的五星红旗；齿轮采用机械制图形式；颜色只用红、金两色，这是中国吉祥喜庆和古建筑崇尚的民族传统色彩，可与外国国徽相区别。


6月20日晚，沈雁冰主持国徽审查组第二次全体会议审定国徽图案，郑振铎、张奚若、沈雁冰认为清华大学方案“在艺术上非常成熟，结构完整而统一”。周恩来与马叙伦提出，清华大学方案“金色和红色表现了中国特点”，中央美术学院方案“红红绿绿，虽然明朗，但不够庄严”。最终决定以清华大学的设计图案为基础再加以适当修改。在对国徽稻穗细部形象修改后，6月23日，在全国政协一届二次全体会议上，通过决议，同意国徽审查组的报告和所拟定的国徽图案：


“国徽的内容为国旗、天安门、齿轮和麦稻穗，象征中国人民自‘五四’以来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斗争和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新中国的诞生。”



图案通过后，塑造国徽立体模型的任务交给了清华大学营建系的教授高庄。高庄没有机械地把已通过的平面设计图案做成浮雕图案，而是把从平面到立体的造型作为一次艺术再创造的过程，使国徽的艺术性达到一个新水平。


1950年9月20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的命令，同时刊登了高庄再创造的国徽石膏模型的照片和莫宗江绘制的“国徽方格墨线图”“国徽纵断面图”，庄严富丽的新中国国徽终于诞生了。



本文改编自《国家人文历史》2019年9月下，原标题为《首都 国号 纪年 国旗 国歌 国徽 共和国标志的诞生》，有删节，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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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震江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李语馨（实习）
校对 | 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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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5800 字
阅 读 需 要 17 分 钟

连环画俗称“小人书”，因为这种通俗画读物主要是给儿童看的，画上的是“小人”，看画的也是“小人”，因此得名。当然，小人书不只是儿童爱看，大人们也爱看。那时的连环画堪称百科全书，涉及题材包罗万象。对几代中国人而言，那薄薄的、画着“小人”的方寸纸页，曾记录着他们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从漆棺壁画到章回插图


在中国，最早的连环画可追溯至长沙马王堆汉墓漆棺上绘有连续性的故事画，如“土伯吃蛇”“羊骑飞鹤”，通过多幅画面衔接成完整情节。同时期，洛阳汉墓壁画《二桃杀三士》以图像序列描绘历史事件，印证了汉代绘画的叙事功能。敦煌莫高窟第257窟北魏壁画《鹿王本生图》以长卷形式描绘九色鹿救人的完整佛经故事，画面分段连续且情节连贯，标志着宗教艺术对连环叙事结构的成熟运用。到宋代，随着印刷术的广泛使用，连环画的形式由画像石、壁画向写本、图书转移。


元明时期，随着戏剧和文学的繁荣兴起，在小说和剧本中插入连环性的插图非常盛行。如《新刊全相注释西厢记》《孔子圣迹图》等。这一时期流行的章回体文学书籍，也有许多书中插入一些线描插图，俗称“回回图”（即每回故事配插图）。清末，上海出现《点石斋画报》等成为连环画发展中的亮点。这些画报刊登了一些表现时事新闻的连环画，深受当时读者欢迎，风靡一时。光绪年间，上海“味潜斋”石印的《新说西游记图像》，全书一百回，每回一幅图，加上人物绣像20幅，共120幅。随后又有1899年朱芝轩编绘、上海文益书局石印的《三国演义》连环画，共200多回，配有200多幅图。这些长篇“回回图”，实际上是具有连续性的长篇连环画。


今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有一套《聊斋图说》。采用木板装帧，绢本设色，画面笔法细腻，色彩华丽。图册现存46册（有两册遗失），表现了《聊斋志异》中418则故事，描绘画面725幅，每篇故事绘图页多少不等，少则1页，多至5页。半开绘图，半开文字，文字上半部分是编绘者题诗，下半部分写《聊斋志异》故事内容，可谓图文并茂，绘制精美，设色雅丽，堪称艺术珍品。这部成书于清光绪年间的《聊斋图说》是由“红顶商人”徐润组织当时名家高手绘制而成，作为慈禧太后六十大寿贺礼，呈送宫廷，据说慈禧太后格外喜爱。光绪二十六年（1900），八国联军侵华，《聊斋图说》被沙俄军队掠走，后存于苏联科学院远东分院图书馆，直到1957年才同意归还给中国。



从1925年到1929年，上海世界书局相继出版了《西游记》《水浒》《三国志》《封神榜》《岳传》等5部长篇连环画，封面都印有“连环图画”的字样。从此，人们就把这种图文结合、绘有连续性图画的读物统称为“连环图画”。后来大家顺口叫着，又略去其中的“图”字，“连环画”遂成其专用名称。


连环画浪潮与民族觉醒

 

20世纪30年代，上海画连环画的专业画家有几十人，领衔的是朱润斋、周云舫、沈曼云、赵宏本，他们号称连环画界的“四大名旦”。全面抗战时期，上海连环画艺坛又涌现了钱笑呆、严绍唐、何庙云、张龟年、卢汶、汪绚秋等甚有声誉的一批作者。抗战胜利后，连环画界“四小名旦”崭露头角，他们是颜梅华、赵三岛、徐宏达、笔如花（盛焕文）。对识字不多，而又没钱进剧场影院看戏的劳动人民来说，读“小人书”能满足他们的文娱生活，更是一种获取知识的途径，因而受到大众特别是少年儿童的欢迎。朱润斋的代表作《天宝图》出版后，民间流行一句顺口溜：“看了《天宝图》，忘了肚皮饿。”1932年的《文学月报》第5、6合刊上发表茅盾的文章《连环图画小说》，其中描述：


小书的价格往往只有一付大饼油条钱，无怪乎贫穷的黄包车夫亦会在喘气休息时，从坐垫下抽出一本，生吞活剥，有滋有味地翻看起来……上海街头巷尾像步哨似的密布着无数的小书摊。虽说是书摊，实在是两块靠在墙上的特制木板，贴膏药似的密排着各种名目版式一样的小书。谁花了两个铜子，就可以坐在那条凳上看那摊上的小人书……



早期的连环画，图文还未完全默契，文字常密密麻麻竖排在图画上方，每页的图文也不完全对应。图画上的人物旁还标上姓名便于辨认，书前排有全书人物总图，有的书在故事画面上用口边“冒气”的方法，模仿有声电影，安排人物说话，像现今漫画里的对话气泡。后来文字越来越让位于图画，画面也越来越精致，以至有的小书孩子单看图画快速扫过文字也能翻出个大致。直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以后，才有了比较统一的上图下文格式。



改造与繁荣


随着新中国的成立，连环画迎来全新的发展阶段，其内容和功能都被赋予新的使命。在新生政权的大力推动下，连环画进入前所未有的繁荣发展时期。据不完全统计，1951年，全国出版连环画册多达1840多种，总印数为1945多万册。从1949年至1962年的连环画出版，就多达1.27万余种，发行量达5.6亿册。这—时期的连环画，涵盖了从古典文学名著、戏剧电影到外国文学、童话、神话，从当代革命先烈故事，到现实生活中的英雄模范形象，每种题材都成为连环画的创作对象。连环画的表现手法也有了长足发展，线描、素描、皴法、钢笔复线、水墨、水彩等绘画技法都被不同程度地使用，连环画家们根据自己的特长，逐步形成各自不同的创作风格。到50年代，顾炳鑫与刘继卣因卓越成就被誉为“南顾北刘”，而刘继卣与刘旦宅并称“南北二刘”。此外，著名的连环画家还有贺友直、王叔晖、华三川、赵宏本、王弘力、钱笑呆、戴敦邦、颜梅华、卢延光、叶毓中、许勇、张乐平、高云、徐恒瑜等。他们的作品与成就，共同构成了中国连环画艺术的瑰丽画卷。


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一大批优秀的连环画作品纷纷涌现，贺友直所绘《山乡巨变》被称为中国连环画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该连环画根据周立波同名小说改编，讲述了1955年湖南省的一个乡村，在进行社会主义农业改造过程中经历的波澜壮阔的故事。为了捕捉《山乡巨变》的精髓，贺友直一头扎进湖南益阳的乡村，像农民一样生活。他细细观察农民斗笠斜戴的角度、农具摆放的讲究，其作品问世后，农民朋友都交口称赞他是实实在在的“内行”。然而，贺友直在创作中，曾经过一段自我否定，在回忆中，他说：


“我画这套连环画曾推翻过两次，为何推翻？感到画出来的东西不像，为什么会不像？是因为采取黑白明暗的洋方法，画出的画黑乎乎的，与自己在湖南资江边上看到的山水田地、村舍景物、男女老少的清秀明丽的感觉毫不相像。”



苦闷彷徨之际，他从明代画家陈洪绶那里获得灵感。原来中国线条的曼妙舞动，不仅能勾勒形貌，更能流淌出山水的秀润、农舍的温馨和泥土的芬芳。“山明水秀的农村，用线描来表现才会无比贴切。”他通过线条的变化，表现出人物的动感和物体的质感，不同线条的组合，也让画面富有韵律和层次，一个清新明快的南方农村跃然眼前。由于画作与原著气韵一致，被评论界誉为“文与画相得益彰的典范”。该连环画在1963年由当时文化部与中国美术家协会举办的全国第一届连环画创作评奖中荣获一等奖。


由董子畏改编，丁斌曾、韩和平绘制的连环画《铁道游击队》是五六十年代创作时间最长的连环画之一，原版共10册，以抗日战争时期鲁南铁道游击队依托津浦铁路破坏日军交通线的事迹为蓝本，讲述游击队员在共产党领导下抗击日伪军的故事。两位画家历时7年5次赴山东实地考察，采用单线白描技法创作，角色设计参考刘洪等真实原型。其恢宏的气势、真实的刻画、栩栩如生的英雄人物形象让其深受读者喜爱，该作品获第一届全国连环画评奖绘画一等奖，累计再版20余次，总印数超3600万册，成为中国连环画史上再版次数最多、印数最高的现实题材连环画。


连环画《渡江侦察记》是顾炳鑫的成名作，取材于同名电影。作者采用铅笔画手法，以惊险、紧张的故事情节，变化多样的画面，生动展示了李连长、刘四姐等英雄人物形象。为使作品接地气、有真实感，顾炳鑫下钟山、游长江，与剧本原作者沈默君交流，深入连队了解侦察兵的生活，用了整整8个月时间才完成这部作品。该连环画初版时共178画页，1977年再版时，画家为使故事连贯性更强又增画了4页，共182画页，成了那个时代的畅销连环画，风靡一时。



古典题材名作


1955年底至1956年初，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决定出版60卷大型连环画《三国演义》。该书用连环画形式通过汉末至西晋灭吴这一群雄纷争历史时期的背景，描写魏、蜀、吴三国之间的离合纷争，塑造出诸葛亮、刘备、曹操、关羽、张飞等众多典型人物，描绘了大大小小一系列的战争场面，展现了战争的复杂性与多样性。该套连环画画面精彩，分册合理，重点突出，语言浅显易懂，深受大众喜欢。


《三国演义》连环画首次出版时，在忠于原著前提下对原著进行了改编，保留了对于重大事件、名人名事的描绘。其绘画队伍囊括当时上海滩所有优秀的古典题材高手，使整体水平保持在相当的高度。人物造型的五位画家刘锡永、徐正平、陈光镒、凌涛、卢汶在研究《三国演义》原著及相关史料中对主要人物的年龄、身材、相貌特征的描述，并参考《历代帝王图》《凌烟阁功臣图》，经过反复研究、修改，终于塑造出曹操的枭雄之姿、刘备的仁厚之态、关羽的忠勇之气、张飞的豪迈之形、诸葛亮的经纬之才等115个鲜活的形象。这套连环画采用传统手绘方法，画家们用纯朴的白描手法，从人物的喜怒哀乐，举手投足，到宫廷的雕梁画栋、军旅的行动作战、战场的厮杀胜负，无不描绘得细致入微、栩栩如生。1964年9月，这部精心策划，全力组织，由数十位优秀画者共同创作的全套《三国演义》60册终于出齐。1989年，原来的60册又被合订成三大本32开的精装本出版，社会反响强烈，一版再版。据统计，自《三国演义》连环画出版以来，累计印数近1.1亿册。


《东周列国志》是中国古典文学中一部著名长篇历史小说，由冯梦龙编著。以“东周列国”为题材的作品也是这一时期连环画的热点所在，该题材曾出现三个版本。一种是由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新美术出版社、美术读物出版社、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于1954年—1958年出版的《东周列国系列故事》，俗称“白东周”。其封面设计无统一规范，因早期版本封面书名区域底色为白色而得名，该套作品虽然也包括程十发、刘旦宅、赵三岛、陈光镒、颜梅华、王亦秋、严绍唐等多位名家，但由多家出版社分散出版，缺乏整体规划，故事内容不连贯，各册水平也参差不齐。‌‌第二种是在20世纪60年代初陆续出版，共有15种，因封面紫红色而俗称“红东周”。这套连环画经过上美社总体规划，文学脚本和人物形象塑造有统一的策划，均采用单线白描的技法，并采用统一的开本、统一的装帧形式。该套连环画汇集张令涛、李成勋、水天宏、汪玉山、陈光镒等著名连环画家参与创作，不仅每个故事都能独立成篇，更能在整体上构成连贯的故事情节，堪称连环画中的珍品，兼具极高的艺术价值、历史价值、文化价值以及收藏价值。就整体水平而言，质量明显高于白东周。红东周原来计划还远不止15种，但由于历史上的一些原因，遗憾没有最后出齐。此外，还有俗称的“绿东周”，‌是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于1981年至1984年间出版的《东周列国故事》连环画套书的俗称，因封面为绿色而得名，共50册。


除《三国演义》和《西游记》这两部题材作品外，当时的成套古典题材连环画还有《水浒》（共26集）、《岳飞传》（共15集）、《杨家将》（共5集）。单本的有《王者》《画皮》《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东郭先生》《屈原》《穆桂英》《十五贯》《胆剑篇》《杨门女将》《林则徐》等。其中《水浒》从1953年开始编绘，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改编四大古典名著最早的一部连环画，《岳飞传》也曾多次再版，到1984年，每集印数达400余万套。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创作于1962、1963年间，由赵宏本、钱笑呆联袂创作。二人经过合理分工，充分发挥了各自专长和想象力、创造力。赵宏本主要负责人物造型和构图，钱笑呆主要承担精稿的勾线。两位艺术家的默契配合，使得《三打白骨精》的连环画创作成为一部不可多得的经典之作。该连环画以极其精湛的笔法将一个疾恶如仇、火眼金睛、有七十二般变化的孙悟空描绘得活灵活现，作品充满浪漫主义的奇思遐想。画面里奇峰险峻如怪兽嶙峋，云雾缭绕似仙气氤氲，将取经之路渲染得惊心动魄。师徒四人的神态更是入木三分：悟空的机灵跳脱、八戒的憨态馋相、沙僧的敦厚忠诚、唐僧的迂腐善良，都被描绘得生动传神。这些都成为后来家喻户晓的86版电视剧《西游记》的形象参考样本。



王弘力所绘《十五贯》堪称连环画的翘楚之作。整部连环画只有54幅图，但每一幅构思和构图以及人物形象的刻画，都是经过认真探求和揣摩的：昏暗中买醉的尤葫芦、单纯苦命的苏戌娟、贼眉鼠眼的凶手娄阿鼠、糊涂颟顸的巡抚周忱、正直智慧的监斩官况钟……每一帧构图都精妙如舞台剧照，每个人物的眉梢眼角、举手投足都浸透了角色的灵魂。画家沈尧伊曾说：“我把《十五贯》最爱者贴于本中，日习之。全因他笔下人物皆是活的，且随故事情节展开而幅幅牵动人心。”此外，王弘力在20世纪80年代初创作的水浒故事单册《杨志卖刀》亦是不可多得的连环画佳作。他笔下的杨志，身材高大，衣衫破旧，低眉垂首，将其虎落平阳的失落和无奈刻画得淋漓尽致。同样，通过细致的面部细节和身体动作语言，把牛二的无赖相也展现得入木三分。



此外，一批画家大胆吸收苏联和欧美国家的绘画技巧，极大地丰富了连环画的表现手段。像华三川绘的《青年近卫军》，董洪元绘的高尔基自传体三部曲连环画《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费声福绘的《风暴》，顾炳鑫等人集体创作的《红岩》，杨逸麟绘的《青春之歌》《一颗铜纽扣》等作品，都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鼎盛与危机

 

中国连环画的出版发行在20世纪80年代初达到鼎盛期，许多作品一印再印。仅1982年全国出版连环画8.6亿册，1983—1984年共出版15亿册以上。但随着电视机普及，影视、动漫等各种艺术纷呈，为全社会提供了更加丰富和多样的选择，连环画的出版和影响力开始逐年下滑。而连环画的大面积萧条，也与大量“跑马书”的出现有关。



跑马书，就是创作得很快，被形象地冠之“跑马”的名字。20世纪80年代正处于连环画的大发展时期，一些出版社为抢速度、捞快钱，很多粗制滥造的连环画纷纷面世。这样的连环画作品大大削弱了连环画在读者心中的良好形象，成为市场萧条的重要推手。



虽然连环画很难重现过去的辉煌，但从未真正退场，它在收藏市场中延续着温度，更在数字技术的浪潮里获得新生。近年来，国内出版社建立了连环画图片数据库，对现有的连环画图片进行维护、扫描、修复，并利用这些数字化的连环画，进行一系列数字产品的开发。一些新的连环画也在不断推出，而随着数字技术的不断发展和普及，市场上也出现许多数字化的连环画作品。那个曾经打开无数孩童心扉的小人书的故事，或许正在开始下一个篇章。


参考资料：

1、一可、未名、王军《小人书的历史》

2、曹新哲《中国连环画出版研究》

3、李洪华、姜雯杰《新中国成立初期连环画的“改造”与“新生”》

4、徐廷华《顾炳鑫的连环画世界》；何民《百年相看小人书》


*本文改编自《国家人文历史》2025年9月下，原标题为《小人书，大世界 连环画：方寸纸页里的时代记忆》，有删节。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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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黄金生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刘是琪（实习）
校对 | 戈雨 彦文 火炬 张斌 胡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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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少而精，含义深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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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的永远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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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 \n 文章原文\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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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58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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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画俗称“小人书”，因为这种通俗画读物主要是给儿童看的，画上的是“小人”，看画的也是“小人”，因此得名。当然，小人书不只是儿童爱看，大人们也爱看。那时的连环画堪称百科全书，涉及题材包罗万象。对几代中国人而言，那薄薄的、画着“小人”的方寸纸页，曾记录着他们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从漆棺壁画到章回插图


在中国，最早的连环画可追溯至长沙马王堆汉墓漆棺上绘有连续性的故事画，如“土伯吃蛇”“羊骑飞鹤”，通过多幅画面衔接成完整情节。同时期，洛阳汉墓壁画《二桃杀三士》以图像序列描绘历史事件，印证了汉代绘画的叙事功能。敦煌莫高窟第257窟北魏壁画《鹿王本生图》以长卷形式描绘九色鹿救人的完整佛经故事，画面分段连续且情节连贯，标志着宗教艺术对连环叙事结构的成熟运用。到宋代，随着印刷术的广泛使用，连环画的形式由画像石、壁画向写本、图书转移。


元明时期，随着戏剧和文学的繁荣兴起，在小说和剧本中插入连环性的插图非常盛行。如《新刊全相注释西厢记》《孔子圣迹图》等。这一时期流行的章回体文学书籍，也有许多书中插入一些线描插图，俗称“回回图”（即每回故事配插图）。清末，上海出现《点石斋画报》等成为连环画发展中的亮点。这些画报刊登了一些表现时事新闻的连环画，深受当时读者欢迎，风靡一时。光绪年间，上海“味潜斋”石印的《新说西游记图像》，全书一百回，每回一幅图，加上人物绣像20幅，共120幅。随后又有1899年朱芝轩编绘、上海文益书局石印的《三国演义》连环画，共200多回，配有200多幅图。这些长篇“回回图”，实际上是具有连续性的长篇连环画。


今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有一套《聊斋图说》。采用木板装帧，绢本设色，画面笔法细腻，色彩华丽。图册现存46册（有两册遗失），表现了《聊斋志异》中418则故事，描绘画面725幅，每篇故事绘图页多少不等，少则1页，多至5页。半开绘图，半开文字，文字上半部分是编绘者题诗，下半部分写《聊斋志异》故事内容，可谓图文并茂，绘制精美，设色雅丽，堪称艺术珍品。这部成书于清光绪年间的《聊斋图说》是由“红顶商人”徐润组织当时名家高手绘制而成，作为慈禧太后六十大寿贺礼，呈送宫廷，据说慈禧太后格外喜爱。光绪二十六年（1900），八国联军侵华，《聊斋图说》被沙俄军队掠走，后存于苏联科学院远东分院图书馆，直到1957年才同意归还给中国。



从1925年到1929年，上海世界书局相继出版了《西游记》《水浒》《三国志》《封神榜》《岳传》等5部长篇连环画，封面都印有“连环图画”的字样。从此，人们就把这种图文结合、绘有连续性图画的读物统称为“连环图画”。后来大家顺口叫着，又略去其中的“图”字，“连环画”遂成其专用名称。


连环画浪潮与民族觉醒

 

20世纪30年代，上海画连环画的专业画家有几十人，领衔的是朱润斋、周云舫、沈曼云、赵宏本，他们号称连环画界的“四大名旦”。全面抗战时期，上海连环画艺坛又涌现了钱笑呆、严绍唐、何庙云、张龟年、卢汶、汪绚秋等甚有声誉的一批作者。抗战胜利后，连环画界“四小名旦”崭露头角，他们是颜梅华、赵三岛、徐宏达、笔如花（盛焕文）。对识字不多，而又没钱进剧场影院看戏的劳动人民来说，读“小人书”能满足他们的文娱生活，更是一种获取知识的途径，因而受到大众特别是少年儿童的欢迎。朱润斋的代表作《天宝图》出版后，民间流行一句顺口溜：“看了《天宝图》，忘了肚皮饿。”1932年的《文学月报》第5、6合刊上发表茅盾的文章《连环图画小说》，其中描述：


小书的价格往往只有一付大饼油条钱，无怪乎贫穷的黄包车夫亦会在喘气休息时，从坐垫下抽出一本，生吞活剥，有滋有味地翻看起来……上海街头巷尾像步哨似的密布着无数的小书摊。虽说是书摊，实在是两块靠在墙上的特制木板，贴膏药似的密排着各种名目版式一样的小书。谁花了两个铜子，就可以坐在那条凳上看那摊上的小人书……



早期的连环画，图文还未完全默契，文字常密密麻麻竖排在图画上方，每页的图文也不完全对应。图画上的人物旁还标上姓名便于辨认，书前排有全书人物总图，有的书在故事画面上用口边“冒气”的方法，模仿有声电影，安排人物说话，像现今漫画里的对话气泡。后来文字越来越让位于图画，画面也越来越精致，以至有的小书孩子单看图画快速扫过文字也能翻出个大致。直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以后，才有了比较统一的上图下文格式。



改造与繁荣


随着新中国的成立，连环画迎来全新的发展阶段，其内容和功能都被赋予新的使命。在新生政权的大力推动下，连环画进入前所未有的繁荣发展时期。据不完全统计，1951年，全国出版连环画册多达1840多种，总印数为1945多万册。从1949年至1962年的连环画出版，就多达1.27万余种，发行量达5.6亿册。这—时期的连环画，涵盖了从古典文学名著、戏剧电影到外国文学、童话、神话，从当代革命先烈故事，到现实生活中的英雄模范形象，每种题材都成为连环画的创作对象。连环画的表现手法也有了长足发展，线描、素描、皴法、钢笔复线、水墨、水彩等绘画技法都被不同程度地使用，连环画家们根据自己的特长，逐步形成各自不同的创作风格。到50年代，顾炳鑫与刘继卣因卓越成就被誉为“南顾北刘”，而刘继卣与刘旦宅并称“南北二刘”。此外，著名的连环画家还有贺友直、王叔晖、华三川、赵宏本、王弘力、钱笑呆、戴敦邦、颜梅华、卢延光、叶毓中、许勇、张乐平、高云、徐恒瑜等。他们的作品与成就，共同构成了中国连环画艺术的瑰丽画卷。


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一大批优秀的连环画作品纷纷涌现，贺友直所绘《山乡巨变》被称为中国连环画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该连环画根据周立波同名小说改编，讲述了1955年湖南省的一个乡村，在进行社会主义农业改造过程中经历的波澜壮阔的故事。为了捕捉《山乡巨变》的精髓，贺友直一头扎进湖南益阳的乡村，像农民一样生活。他细细观察农民斗笠斜戴的角度、农具摆放的讲究，其作品问世后，农民朋友都交口称赞他是实实在在的“内行”。然而，贺友直在创作中，曾经过一段自我否定，在回忆中，他说：


“我画这套连环画曾推翻过两次，为何推翻？感到画出来的东西不像，为什么会不像？是因为采取黑白明暗的洋方法，画出的画黑乎乎的，与自己在湖南资江边上看到的山水田地、村舍景物、男女老少的清秀明丽的感觉毫不相像。”



苦闷彷徨之际，他从明代画家陈洪绶那里获得灵感。原来中国线条的曼妙舞动，不仅能勾勒形貌，更能流淌出山水的秀润、农舍的温馨和泥土的芬芳。“山明水秀的农村，用线描来表现才会无比贴切。”他通过线条的变化，表现出人物的动感和物体的质感，不同线条的组合，也让画面富有韵律和层次，一个清新明快的南方农村跃然眼前。由于画作与原著气韵一致，被评论界誉为“文与画相得益彰的典范”。该连环画在1963年由当时文化部与中国美术家协会举办的全国第一届连环画创作评奖中荣获一等奖。


由董子畏改编，丁斌曾、韩和平绘制的连环画《铁道游击队》是五六十年代创作时间最长的连环画之一，原版共10册，以抗日战争时期鲁南铁道游击队依托津浦铁路破坏日军交通线的事迹为蓝本，讲述游击队员在共产党领导下抗击日伪军的故事。两位画家历时7年5次赴山东实地考察，采用单线白描技法创作，角色设计参考刘洪等真实原型。其恢宏的气势、真实的刻画、栩栩如生的英雄人物形象让其深受读者喜爱，该作品获第一届全国连环画评奖绘画一等奖，累计再版20余次，总印数超3600万册，成为中国连环画史上再版次数最多、印数最高的现实题材连环画。


连环画《渡江侦察记》是顾炳鑫的成名作，取材于同名电影。作者采用铅笔画手法，以惊险、紧张的故事情节，变化多样的画面，生动展示了李连长、刘四姐等英雄人物形象。为使作品接地气、有真实感，顾炳鑫下钟山、游长江，与剧本原作者沈默君交流，深入连队了解侦察兵的生活，用了整整8个月时间才完成这部作品。该连环画初版时共178画页，1977年再版时，画家为使故事连贯性更强又增画了4页，共182画页，成了那个时代的畅销连环画，风靡一时。



古典题材名作


1955年底至1956年初，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决定出版60卷大型连环画《三国演义》。该书用连环画形式通过汉末至西晋灭吴这一群雄纷争历史时期的背景，描写魏、蜀、吴三国之间的离合纷争，塑造出诸葛亮、刘备、曹操、关羽、张飞等众多典型人物，描绘了大大小小一系列的战争场面，展现了战争的复杂性与多样性。该套连环画画面精彩，分册合理，重点突出，语言浅显易懂，深受大众喜欢。


《三国演义》连环画首次出版时，在忠于原著前提下对原著进行了改编，保留了对于重大事件、名人名事的描绘。其绘画队伍囊括当时上海滩所有优秀的古典题材高手，使整体水平保持在相当的高度。人物造型的五位画家刘锡永、徐正平、陈光镒、凌涛、卢汶在研究《三国演义》原著及相关史料中对主要人物的年龄、身材、相貌特征的描述，并参考《历代帝王图》《凌烟阁功臣图》，经过反复研究、修改，终于塑造出曹操的枭雄之姿、刘备的仁厚之态、关羽的忠勇之气、张飞的豪迈之形、诸葛亮的经纬之才等115个鲜活的形象。这套连环画采用传统手绘方法，画家们用纯朴的白描手法，从人物的喜怒哀乐，举手投足，到宫廷的雕梁画栋、军旅的行动作战、战场的厮杀胜负，无不描绘得细致入微、栩栩如生。1964年9月，这部精心策划，全力组织，由数十位优秀画者共同创作的全套《三国演义》60册终于出齐。1989年，原来的60册又被合订成三大本32开的精装本出版，社会反响强烈，一版再版。据统计，自《三国演义》连环画出版以来，累计印数近1.1亿册。


《东周列国志》是中国古典文学中一部著名长篇历史小说，由冯梦龙编著。以“东周列国”为题材的作品也是这一时期连环画的热点所在，该题材曾出现三个版本。一种是由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新美术出版社、美术读物出版社、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于1954年—1958年出版的《东周列国系列故事》，俗称“白东周”。其封面设计无统一规范，因早期版本封面书名区域底色为白色而得名，该套作品虽然也包括程十发、刘旦宅、赵三岛、陈光镒、颜梅华、王亦秋、严绍唐等多位名家，但由多家出版社分散出版，缺乏整体规划，故事内容不连贯，各册水平也参差不齐。‌‌第二种是在20世纪60年代初陆续出版，共有15种，因封面紫红色而俗称“红东周”。这套连环画经过上美社总体规划，文学脚本和人物形象塑造有统一的策划，均采用单线白描的技法，并采用统一的开本、统一的装帧形式。该套连环画汇集张令涛、李成勋、水天宏、汪玉山、陈光镒等著名连环画家参与创作，不仅每个故事都能独立成篇，更能在整体上构成连贯的故事情节，堪称连环画中的珍品，兼具极高的艺术价值、历史价值、文化价值以及收藏价值。就整体水平而言，质量明显高于白东周。红东周原来计划还远不止15种，但由于历史上的一些原因，遗憾没有最后出齐。此外，还有俗称的“绿东周”，‌是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于1981年至1984年间出版的《东周列国故事》连环画套书的俗称，因封面为绿色而得名，共50册。


除《三国演义》和《西游记》这两部题材作品外，当时的成套古典题材连环画还有《水浒》（共26集）、《岳飞传》（共15集）、《杨家将》（共5集）。单本的有《王者》《画皮》《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东郭先生》《屈原》《穆桂英》《十五贯》《胆剑篇》《杨门女将》《林则徐》等。其中《水浒》从1953年开始编绘，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改编四大古典名著最早的一部连环画，《岳飞传》也曾多次再版，到1984年，每集印数达400余万套。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创作于1962、1963年间，由赵宏本、钱笑呆联袂创作。二人经过合理分工，充分发挥了各自专长和想象力、创造力。赵宏本主要负责人物造型和构图，钱笑呆主要承担精稿的勾线。两位艺术家的默契配合，使得《三打白骨精》的连环画创作成为一部不可多得的经典之作。该连环画以极其精湛的笔法将一个疾恶如仇、火眼金睛、有七十二般变化的孙悟空描绘得活灵活现，作品充满浪漫主义的奇思遐想。画面里奇峰险峻如怪兽嶙峋，云雾缭绕似仙气氤氲，将取经之路渲染得惊心动魄。师徒四人的神态更是入木三分：悟空的机灵跳脱、八戒的憨态馋相、沙僧的敦厚忠诚、唐僧的迂腐善良，都被描绘得生动传神。这些都成为后来家喻户晓的86版电视剧《西游记》的形象参考样本。



王弘力所绘《十五贯》堪称连环画的翘楚之作。整部连环画只有54幅图，但每一幅构思和构图以及人物形象的刻画，都是经过认真探求和揣摩的：昏暗中买醉的尤葫芦、单纯苦命的苏戌娟、贼眉鼠眼的凶手娄阿鼠、糊涂颟顸的巡抚周忱、正直智慧的监斩官况钟……每一帧构图都精妙如舞台剧照，每个人物的眉梢眼角、举手投足都浸透了角色的灵魂。画家沈尧伊曾说：“我把《十五贯》最爱者贴于本中，日习之。全因他笔下人物皆是活的，且随故事情节展开而幅幅牵动人心。”此外，王弘力在20世纪80年代初创作的水浒故事单册《杨志卖刀》亦是不可多得的连环画佳作。他笔下的杨志，身材高大，衣衫破旧，低眉垂首，将其虎落平阳的失落和无奈刻画得淋漓尽致。同样，通过细致的面部细节和身体动作语言，把牛二的无赖相也展现得入木三分。



此外，一批画家大胆吸收苏联和欧美国家的绘画技巧，极大地丰富了连环画的表现手段。像华三川绘的《青年近卫军》，董洪元绘的高尔基自传体三部曲连环画《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费声福绘的《风暴》，顾炳鑫等人集体创作的《红岩》，杨逸麟绘的《青春之歌》《一颗铜纽扣》等作品，都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鼎盛与危机

 

中国连环画的出版发行在20世纪80年代初达到鼎盛期，许多作品一印再印。仅1982年全国出版连环画8.6亿册，1983—1984年共出版15亿册以上。但随着电视机普及，影视、动漫等各种艺术纷呈，为全社会提供了更加丰富和多样的选择，连环画的出版和影响力开始逐年下滑。而连环画的大面积萧条，也与大量“跑马书”的出现有关。



跑马书，就是创作得很快，被形象地冠之“跑马”的名字。20世纪80年代正处于连环画的大发展时期，一些出版社为抢速度、捞快钱，很多粗制滥造的连环画纷纷面世。这样的连环画作品大大削弱了连环画在读者心中的良好形象，成为市场萧条的重要推手。



虽然连环画很难重现过去的辉煌，但从未真正退场，它在收藏市场中延续着温度，更在数字技术的浪潮里获得新生。近年来，国内出版社建立了连环画图片数据库，对现有的连环画图片进行维护、扫描、修复，并利用这些数字化的连环画，进行一系列数字产品的开发。一些新的连环画也在不断推出，而随着数字技术的不断发展和普及，市场上也出现许多数字化的连环画作品。那个曾经打开无数孩童心扉的小人书的故事，或许正在开始下一个篇章。


参考资料：

1、一可、未名、王军《小人书的历史》

2、曹新哲《中国连环画出版研究》

3、李洪华、姜雯杰《新中国成立初期连环画的“改造”与“新生”》

4、徐廷华《顾炳鑫的连环画世界》；何民《百年相看小人书》


*本文改编自《国家人文历史》2025年9月下，原标题为《小人书，大世界 连环画：方寸纸页里的时代记忆》，有删节。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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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黄金生
编辑 | 胡心雅 
 主编 | 周斌
排版 | 刘是琪（实习）
校对 | 戈雨 彦文 火炬 张斌 胡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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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一种跨越语言与文化的视觉诗

“好比文学中的绝句

字数少而精，含义深而长。”

漫画是笔尖的艺术，亦是时代的回响。

本期，就让我们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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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的永远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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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thidae，暂译为赫虫科，是一类寄生在马陆体内的线虫。这类线虫的雌虫极有辨识度，它们,体表有夸张的角质装饰，头部还有特殊的“盾”状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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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赫虫雌虫的电子显微镜照片（嘴在最上边的那道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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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th pivari，文献：DOI: 10.11646/zootaxa.486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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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th costata，文献：https://www.semanticscholar.org/paper/A-synopsis-of-the-Hethidae-(Nematoda%3A-with-of-five-Hunt/1ec96d98b8da57ce89142cdefae8359ea5753105?utm_source=direct_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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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th xaniophora，文献：https://www.semanticscholar.org/paper/A-synopsis-of-the-Hethidae-(Nematoda%3A-with-of-five-Hunt/1ec96d98b8da57ce89142cdefae8359ea5753105?utm_source=direct_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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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赫虫科的雄虫就特别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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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th pivari 的雄虫，文献：DOI: 10.11646/zootaxa.486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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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类寄生在马陆体内的线虫Golovatchinema sp.，它的成体平平无奇，但是幼体的嘴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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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https://www.globalsoilbiodiversity.org/blog-beneath-our-feet/2018/10/20/if-you-dont-look-youll-never-find-anything-nematode-biodiversity-where-you-least-expect-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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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赫虫科，很多线虫的嘴都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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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土壤里吃细菌的丽突属线虫Acrobeles，嘴是开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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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DOI: 10.1017/S0022149X2100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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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DOI: 10.1017/S0022149X2100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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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线科 Dorylaimidae 线虫的嘴里有一根针头，用来刺穿植物的细胞壁吸食细胞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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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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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线虫捕食其他线虫和小动物。这是海生的Halichoanolaimus属捕食性线虫的嘴，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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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Många nya arter av nematoder i bottenslamm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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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虫类的进食结构是非常有意思的话题。以后有机会再详细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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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虫的嘴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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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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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a mechanical engineering school in Wuhu, Anhui province, students train on industrial robots under teacher supervi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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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 young people practice livestreaming sales at a public training base in Guizhou prov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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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udy for Dreams Initiative, a collaborative program launched in 2016 by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and the All-China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has been significantly upgraded this year to enhance the academic qualifications and skills of industrial wor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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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itially focused on migrant workers, the initiative now extends its reach to all industrial workers, emphasizing both academic and non-academic education, and integrating academic learning with skill 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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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xpansion is shaped by comprehensive guidelines jointly issued by the ministry and the ACFTU, as well as the Ministry of Human Resources and Social Security and the All-China Federation of Industry and Comme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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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2030, the program aims to establish at least 300 projects dedicated to education and capacity building for industrial workers, fund at least 3 million eligible workers — including more than 2 million migrant workers — and inspire a culture of lifelong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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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ffort seeks to enhance workers' qualifications and skills, contributing to the development of a first-class team of industrial technici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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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pgraded initiative focuses on integrating resources from multiple parties, emphasizing coordinated efforts in organizational support, funding subsidies, and talent training. It also encourages universities, vocational colleges, craftsman academies, and enterprises to share high-quality educational resources, according to the All-China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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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of June 2024, more than 500 universities across China have participated, with trade unions at all levels investing over 1.1 billion yuan ($154 million) to help more than 2.4 million migrant workers upgrade their academic qualifications and sk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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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 Caifeng, who grew up in a small village in Anhui province, is one of the beneficiaries. After leaving junior high school to work, she joined an electronics company in Wuxi, Jiangsu province, as an apprentice in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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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knew improving my education and skills was important, but with a busy work schedule and limited finances, continuing my studies seemed out of reach," she recal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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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2017, Yuan discovered the Study for Dreams Initiative, which offered a blended online-offline learning model that fit her schedule. The Wuxi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also provided scholarships to subsidize tuition for outstanding stu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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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 enrolled in the human resources school at Jiangnan University, which opened new opportunities for 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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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xperience opened a new world for me," she said. "For example, when the company faced high staff turnover, I initially thought it was just due to low salaries. But through studies, I realized optimizing the salary structure and improving incentive mechanisms are key to boosting employee moti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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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su has been allocating special funds for the initiative since 2017, increasing its budget from 7.5 million yuan to 40 million 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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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continue to expand coverage, with a focus on migrant workers and new forms of labor," said an official at the Jiangsu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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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year, the provincial federation plans to subsidize 60,000 migrant workers and front-line employees with 60 million yuan.

\n

At the Fengqi Road branch of SF Express in Hangzhou, Zhejiang province, operation supervisor He Xiujie, who has been in the industry for 12 years, exemplifies the initiative's effect.

\n

In 2018, he enrolled in the economic information management program at Zhejia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focusing on improving business knowledge and management thinking. After graduating with an associate degree four years later, he joined the supervisor reserve team and received three months of full-time training.

\n

"We have built a practical training platform and adopted a work-study alternation system, integrating on-the-job practice with coursework," said Ma Hongfei, general manager of SF Express Zhejiang.

\n

This system bridges the career ladder from courier to station manager and district manager, while integrating the development pathway that encompasses skill enhancement, qualification certification, and professional title assessment, ultimately forging a robust link between academic credentials and job roles, he noted.

\n

The company has seen more than 400 employees upgrade their education, with many transitioning from front-line couriers to grassroots managers.

\n

In Chongqing, the Study for Dreams Initiative has been particularly transformative. In a classroom at Chongqing Electric Power College, craftsman tutor Chen Chong captivates students with his detailed explanation of switchgear structure and operation.

\n

This session is part of the "corporate expert in the classroom" course, a component of the Study for Dreams Initiative. Chen is among the pioneering craftsman tutors in Chongqing's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alliance within the electric power sector.

\n

Several years ago, while serving as a centralized control operation inspector at Huadian Power International's Fengjie power plant, Chen encountered university educators for the first time during an academic upgrade class. This class was a collaborative effort between Chongqing Electric Power College and the power plant.

\n

Chen, alongside 40 colleagues from various departments such as fuel, operations, and maintenance, enrolled as part of the inaugural group of students.

\n

Under the guidance of university teachers, Chen helped address challenges faced by the power grid in northeastern Chongqing and wrote his graduation thesis on the topic.

\n

The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alliance in Chongqing's electric power industry has pioneered a craftsman tutor-plus-full-time-teacher model, integrating scientific research with industry. Over the past two years, the alliance has obtained 505 patents and transformed 348 innovative achievements, helping more than 800 workers upgrade their educational degrees and training more than 300,000 on-the-job workers.

\n

"This reform has been effective and is gradually expanding to other industries in Chongqing," said Yu Jiping, Party secretary and vice-chairman of the Chongqing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n

This year, the city federation has led the establishment of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alliances in sectors such as intelligent connected new energy vehicles, smart equipment and manufacturing, gas geology, and chemical pharmaceuticals, linking 100 universities with 1,000 key enterprises in Sichuan and Chong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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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in three years, these alliances aim to help 10,000 industrial workers advance their education and 1 million others enhance their sk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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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nan@chinadaily.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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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ontent": "

At a mechanical engineering school in Wuhu, Anhui province, students train on industrial robots under teacher supervi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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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 young people practice livestreaming sales at a public training base in Guizhou prov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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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udy for Dreams Initiative, a collaborative program launched in 2016 by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and the All-China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has been significantly upgraded this year to enhance the academic qualifications and skills of industrial wor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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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itially focused on migrant workers, the initiative now extends its reach to all industrial workers, emphasizing both academic and non-academic education, and integrating academic learning with skill 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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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xpansion is shaped by comprehensive guidelines jointly issued by the ministry and the ACFTU, as well as the Ministry of Human Resources and Social Security and the All-China Federation of Industry and Comme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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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2030, the program aims to establish at least 300 projects dedicated to education and capacity building for industrial workers, fund at least 3 million eligible workers — including more than 2 million migrant workers — and inspire a culture of lifelong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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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ffort seeks to enhance workers' qualifications and skills, contributing to the development of a first-class team of industrial technici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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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pgraded initiative focuses on integrating resources from multiple parties, emphasizing coordinated efforts in organizational support, funding subsidies, and talent training. It also encourages universities, vocational colleges, craftsman academies, and enterprises to share high-quality educational resources, according to the All-China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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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of June 2024, more than 500 universities across China have participated, with trade unions at all levels investing over 1.1 billion yuan ($154 million) to help more than 2.4 million migrant workers upgrade their academic qualifications and sk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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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 Caifeng, who grew up in a small village in Anhui province, is one of the beneficiaries. After leaving junior high school to work, she joined an electronics company in Wuxi, Jiangsu province, as an apprentice in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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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knew improving my education and skills was important, but with a busy work schedule and limited finances, continuing my studies seemed out of reach," she recal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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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2017, Yuan discovered the Study for Dreams Initiative, which offered a blended online-offline learning model that fit her schedule. The Wuxi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also provided scholarships to subsidize tuition for outstanding stu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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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 enrolled in the human resources school at Jiangnan University, which opened new opportunities for 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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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xperience opened a new world for me," she said. "For example, when the company faced high staff turnover, I initially thought it was just due to low salaries. But through studies, I realized optimizing the salary structure and improving incentive mechanisms are key to boosting employee moti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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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su has been allocating special funds for the initiative since 2017, increasing its budget from 7.5 million yuan to 40 million 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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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continue to expand coverage, with a focus on migrant workers and new forms of labor," said an official at the Jiangsu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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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year, the provincial federation plans to subsidize 60,000 migrant workers and front-line employees with 60 million 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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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the Fengqi Road branch of SF Express in Hangzhou, Zhejiang province, operation supervisor He Xiujie, who has been in the industry for 12 years, exemplifies the initiative's ef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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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2018, he enrolled in the economic information management program at Zhejia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focusing on improving business knowledge and management thinking. After graduating with an associate degree four years later, he joined the supervisor reserve team and received three months of full-time tra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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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have built a practical training platform and adopted a work-study alternation system, integrating on-the-job practice with coursework," said Ma Hongfei, general manager of SF Express Zhej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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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system bridges the career ladder from courier to station manager and district manager, while integrating the development pathway that encompasses skill enhancement, qualification certification, and professional title assessment, ultimately forging a robust link between academic credentials and job roles, he no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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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mpany has seen more than 400 employees upgrade their education, with many transitioning from front-line couriers to grassroots manag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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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Chongqing, the Study for Dreams Initiative has been particularly transformative. In a classroom at Chongqing Electric Power College, craftsman tutor Chen Chong captivates students with his detailed explanation of switchgear structure and op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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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session is part of the "corporate expert in the classroom" course, a component of the Study for Dreams Initiative. Chen is among the pioneering craftsman tutors in Chongqing's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alliance within the electric power se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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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al years ago, while serving as a centralized control operation inspector at Huadian Power International's Fengjie power plant, Chen encountered university educators for the first time during an academic upgrade class. This class was a collaborative effort between Chongqing Electric Power College and the power pl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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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 alongside 40 colleagues from various departments such as fuel, operations, and maintenance, enrolled as part of the inaugural group of stu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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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er the guidance of university teachers, Chen helped address challenges faced by the power grid in northeastern Chongqing and wrote his graduation thesis on the top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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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alliance in Chongqing's electric power industry has pioneered a craftsman tutor-plus-full-time-teacher model, integrating scientific research with industry. Over the past two years, the alliance has obtained 505 patents and transformed 348 innovative achievements, helping more than 800 workers upgrade their educational degrees and training more than 300,000 on-the-job wor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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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reform has been effective and is gradually expanding to other industries in Chongqing," said Yu Jiping, Party secretary and vice-chairman of the Chongqing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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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year, the city federation has led the establishment of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alliances in sectors such as intelligent connected new energy vehicles, smart equipment and manufacturing, gas geology, and chemical pharmaceuticals, linking 100 universities with 1,000 key enterprises in Sichuan and Chong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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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in three years, these alliances aim to help 10,000 industrial workers advance their education and 1 million others enhance their sk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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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nan@chinadaily.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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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pite Hong Kong affairs being purely China's internal affairs, the United States has never ceased trying to interfere in them. It has persistently vilified the Chinese central government's policy toward the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provided support to those who seek to destabilize Hong Kong, and made unfounded charges against Hong Kong in an attempt to undermine the SAR's stability and prosperity. Such words and deeds of the US run counter to the basic norms governing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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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yet another attempt to discredit and smear Hong Kong, the US State Department, in its 2025 Investment Climate Statements published on Friday, has again made biased assertions regarding the S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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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resorting to lies and unfounded accusations, the US report targets the Hong Kong National Security Law and the Safeguarding National Security Ordinance, enacted under Article 23 of Hong Kong's Basic Law. It falsely claimed they have "heightened uncertainty" for foreign and local businesses operating in Hong Kong. Its conclusion that rule-of-law "risks" have become "a potential concern" in Hong Kong flies in the face of the facts. The report is purely aimed at bad-mouthing the practice of the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policy in the S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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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port has rightly drawn sharp criticism from the Commissioner's Office of the Chinese Foreign Ministry in the Hong Kong SAR as well as the SAR gover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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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S interference does not end there. The US consul general in Hong Kong and Macao, Julie Eadeh, triggered strong disapproval in Hong Kong by inviting some major figures who played ugly roles in the 2019 unrest in the SAR to her recent inaugural reception. The move has attracted a barrage of criticism, as people are questioning her motivation and int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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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 the US, a major source of disruptions of international trade nowadays, is making irresponsible judgments on the investment climate in other economies is ironic. As a spokesperson for the commissioner's office pointed out, given the US has frequently wielded the stick of tariffs and sanctions and erected systemic barriers to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and trade, it is in no position to make such baseless remarks about Hong Kong's business enviro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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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legal measures to ensure national security in Hong Kong has helped restore a safe and stable environment in the SAR. The move not only safeguards the legal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the public, but also makes the SAR a more attractive and secure destination for capital and inves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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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her than a picture of doom and gloom that the US report has tried to paint for Hong Kong, the SAR's business environment remains appealing to enterprises and investors from around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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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R has been recognized once again as the world's freest economy, according to the Economic Freedom of the World: 2025 Annual Report released by the Fraser Institute. It is also one of the top three global financial centers, ranking third for global competitiveness, according to the Global Financial Centres Index 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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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rthermore, the 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25 published by the 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 indicates Hong Kong attracted $126 billion in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last year, which ranked third glob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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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in Hong Kong's annual member survey published earlier this year showed that 83 percent of US businesses based in Hong Kong were confident in the SAR's rule of law, representing an increase of 10 percentage points compared to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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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 the US' trade surplus with Hong Kong has exceeded $270 billion over the past decade, the highest among US trade partners, also proves that the drummed-up scaremongering about Hong Kong's business environment is nothing but a 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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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is a daydream for some in the US to hope that they will be able to compromise the prosperity and stability of the SAR by bad-mouthing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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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or's note: Eight central departments on Sunday jointly unveiled a plan to support the growth of the nonferrous metals industry. China Daily spoke to Mei Xinyu and Peng Bo, researchers at the Chinese Academy of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Economic Cooperation, Ministry of Commerce, about the measures envisaged in the plan. Below are excerpts from their interviews. The views don't necessarily reflect those of China Daily.

\n

The plan released by the authorities targets around 5 percent average annual growth in the sector's value-added output from 2025 to 2026 and expects the output of 10 major nonferrous metals to grow by around 1.5 percent annually during the same period. The plan also outlines tasks, including raising the annual output of recycled metals to over 20 million tonnes, providing more high-end products and improving the industry's green and low-carbon development.

\n

The nonferrous metals industry — which includes copper, aluminum, lithium, nickel, cobalt and tin — is crucial for a range of future-oriented industries such as electric vehicles, integrated circuits, the low-altitude economy, humanoid robots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n

China has a comparative advantage in both the reserves and the output of some nonferrous metals. The industry has a solid foundation, which is reflected in the high production capacity, high output and market competitiveness. However, it also faces some structural challenges. Many raw materials are sourced from overseas markets and many customers are located abroad, which make the industry somewhat vulnerable.

\n

The 2025-26 period is pivotal for China to shape its industrial landscape. This plan can help enhance the resource efficiency of nonferrous metals, and standardize as well as promote the sector's development. The plan can also help address the structural issues, strengthen the production and promot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sector.

\n

On the one hand, it is important to intensify mineral exploration efforts in overseas markets, while on the other, enhancing the domestic mining intensity also needs to be prioritized. That is why the plan says the country will implement a new strategy for making breakthroughs in mineral exploration and enhance the prospecting of nonferrous metals.

\n

The production growth targets outlined in the plan will strengthen China's advantages in the global supply of nonferrous metals while consolidating the domestic production.

\n

The rise of protectionism and unilateralism is posing challenges to industry and supply chains and international trade. The nonferrous metals sector is one area where some developed economies rely on Chinese supply.

\n

So, at a time when the export controls of some developed economies are restricting China's access to critical strategic components and there are attempts to "decouple" from the country, a stable nonferrous metals sector is crucial for China to leverage its strategic advantage, safeguard its legitimate rights and interests and maintain the normal order of international trade.

\n

To effectively implement the plan, collaboration among three key parties is necessary. The government needs to provide guidance and support by creating a favorable policy environment, the market needs to allocate resources, and enterprises need to act as main drivers. This is what the plan embodies — promoting collaborative development where all three parties work together, each playing their respective indispensable r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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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or's note: Eight central departments on Sunday jointly unveiled a plan to support the growth of the nonferrous metals industry. China Daily spoke to Mei Xinyu and Peng Bo, researchers at the Chinese Academy of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Economic Cooperation, Ministry of Commerce, about the measures envisaged in the plan. Below are excerpts from their interviews. The views don't necessarily reflect those of China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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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lan released by the authorities targets around 5 percent average annual growth in the sector's value-added output from 2025 to 2026 and expects the output of 10 major nonferrous metals to grow by around 1.5 percent annually during the same period. The plan also outlines tasks, including raising the annual output of recycled metals to over 20 million tonnes, providing more high-end products and improving the industry's green and low-carbon 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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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onferrous metals industry — which includes copper, aluminum, lithium, nickel, cobalt and tin — is crucial for a range of future-oriented industries such as electric vehicles, integrated circuits, the low-altitude economy, humanoid robots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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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 has a comparative advantage in both the reserves and the output of some nonferrous metals. The industry has a solid foundation, which is reflected in the high production capacity, high output and market competitiveness. However, it also faces some structural challenges. Many raw materials are sourced from overseas markets and many customers are located abroad, which make the industry somewhat vulner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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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2025-26 period is pivotal for China to shape its industrial landscape. This plan can help enhance the resource efficiency of nonferrous metals, and standardize as well as promote the sector's development. The plan can also help address the structural issues, strengthen the production and promot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se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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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one hand, it is important to intensify mineral exploration efforts in overseas markets, while on the other, enhancing the domestic mining intensity also needs to be prioritized. That is why the plan says the country will implement a new strategy for making breakthroughs in mineral exploration and enhance the prospecting of nonferrous met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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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oduction growth targets outlined in the plan will strengthen China's advantages in the global supply of nonferrous metals while consolidating the domestic produ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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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ise of protectionism and unilateralism is posing challenges to industry and supply chains and international trade. The nonferrous metals sector is one area where some developed economies rely on Chinese sup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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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at a time when the export controls of some developed economies are restricting China's access to critical strategic components and there are attempts to "decouple" from the country, a stable nonferrous metals sector is crucial for China to leverage its strategic advantage, safeguard its legitimate rights and interests and maintain the normal order of international tr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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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effectively implement the plan, collaboration among three key parties is necessary. The government needs to provide guidance and support by creating a favorable policy environment, the market needs to allocate resources, and enterprises need to act as main drivers. This is what the plan embodies — promoting collaborative development where all three parties work together, each playing their respective indispensable r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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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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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桐 ： 70 年代初，某银行没收了一张假币，这张假币现存中国钱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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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这个可能不算，就是我突然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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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猫dora ：大型猫科动物可能也是这么觉得的，刚好一口就能戳到眼睛刺穿头颅。头型与我的口型那么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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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牙 ：既然你不识好歹地发问了， 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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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悔个头 ：四月初，长沙肿瘤医院， 医生：「你有啥喜欢吃的？」 我：「？？？医生我还年轻，还没娶媳妇。」 医生：「我中午不知道吃啥，想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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